第529章 離別之際淚水流

  夜冰涼,寒風席捲著大地。

  冬日裡的流連城,氣候寒冷之極。

  古風靜坐在仇府院落之中,他的內心恐怕要比周圍的氣候還要寒冷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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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的是入夜時分,卓遠報來喜訊,寒冰山山腳的雪村已經建成,那落葉城的百姓,不日便可入住此地。

  雖不比當年繁華的落葉城,至少千年後他們還有一處容身之所。

  最愛的冰玥被巫師迫害,生不如死。

  不說千年前的仇怨,單憑這次落葉城的悲劇,古風已然對巫師恨之入骨。

  現在冰玥和自己的夫妻關係已經解除。

  雖一直以來他們本就是一對名義上的夫妻,雖知道冰玥此刻的苦衷,也是不想拖累自己。

  然古風的心,卻是無比的痛。

  一直以來,他都是天才少年,然父親的死,等等過往,他也暮然發現,這老天爺對其不公。

  知道葉驚鴻此時恐怕最大的心愿也是前往陳國報仇,本欲和葉驚鴻一同前往。

  但是冰玥的話語,還縈繞在他的耳邊,那便是不要去為她報仇。

  古風聰慧,因而不傻,冰玥的話有著他的道理。

  現在的巫師,怕是十個自己都無法力敵。

  可是古風,卻暗自下了個決定,那便是獨自尋仇,古聚芳不是說了嗎?

  他是五行全能之命?既然如此,他有何必怕一個小小的巫師。

  當然這種想法有些自欺欺人,不過古風已經抱有必死之心。

  冷風下,不知想了多久,他抬步走向冰玥的住所。

  此刻已然是深夜時分,那「呼呼」的寒風,如鬼魅一般在耳邊盤繞。

  最終,古風沒有選擇與眾人告別,因為有時候不告而別,卻是最好的告別。

  厚厚的雪中,無人的流連城街道上,一排腳印通向了無際的天邊。

  第二日一早,這仇府便忙碌開來。

  在卓遠的安排下,落住在仇府的三百落葉城之眾,便向新建的雪村遷移。

  葉驚鴻也忙碌在其中,一時間沒有人注意到古風已經離去。

  微弱的陽光灑落在這冰城之中,日上五桿之際。

  葉驚鴻本就觀察細微,這次雪村建設,本就是古風提起,如此遷移,他卻遲遲沒有參與。

  古風平日裡勤奮,與葉驚鴻一般,都有早起的習慣。

  想到此處,葉驚鴻抬步向古風的房間而去。

  古風的房間大門緊閉,葉驚鴻微微鎖眉,難懂這個天才少年病了?

  走到房間,輕輕的敲打著房門。

  然門是虛掩的,敲門之際,門也開了。

  走進房間,葉驚鴻心中為之一頓,房間裡擺放整齊,被褥也摺疊有續。

  「一早他會去哪裡?」葉驚鴻自語一聲,目光不停的掃視,心中隱隱的有種預感。

  目光一掃,在書桌上,整齊的擺放著一張紙條。

  輕嘆一聲,葉驚鴻緩步走到書桌前,拿起紙條,快速的掃視一遍。

  信是寫給他和冰玥二人的。

  「冰玥、葉驚鴻,我走了,別問我去何處,若是有緣定有重逢之日。路漫漫,冰玥望你珍重。葉驚鴻,冰玥日後便有你照顧,還是那句話,你若辜負他,我定當會將你斬殺。」

  信很短,卻流露著真情。

  葉驚鴻目光看向窗外,可以肯定的是古風不遠拖累他人,獨自一人前去尋仇。

  雖一直以來與古風非敵非友,但是此刻的臉上卻騰起了仇怨。

  現在的雲嵐宗,現在的巫師,問世間誰能匹敵?

  古風若是執意尋仇,那結局可想而知。

  心中也下了個決定,有些事情怕是永遠逃避不了,那麼此刻也是他該離去之時。

  不過他與古風不同,他要去向眾人告別。

  仇府的東家已經前往帝南城,與理,他第一個前去與那管家卓遠告別。

  雪村之中。

  冰淵站在村外,看著白茫茫的雪村,正在發愣。

  葉驚鴻悄無聲息的走到了他的身後。

  「前輩。」

  冰淵頭也沒回。

  「你是不是和古風一樣,也要辭行?」

  葉驚鴻點點頭。

  「前輩,冰淵就交給你照顧,待我回來之際,便是幫冰玥脫困之時。」

  「他是我的女兒,照顧她是理所應該,只是你在外要多加珍重,切記凡是不可強求。」

  「晚輩謹記前輩教導。」

  「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大膽的去做你該做的事情。」

  葉驚鴻點點頭。

  這二人在這雪山腳下,聊了數個時辰。

  雪村,冰玥的住所。

  葉驚鴻推門而入,冰玥也似乎若有所思,那字條她也看過,對於古風的不告而別,心中略顯焦慮。

  「驚鴻,你說古風何不告而別?」

  「為了你。」

  「何意?」

  「古風此人極重情義,他一定是前去找巫師報仇。」

  冰玥看著葉驚鴻,對於葉驚鴻的頭腦判斷,一直她都深信不疑。

  猶記得昨日她對古風說過,不要前去報仇,畢竟此刻去找巫師算帳,即便是葉晨,無非也是以卵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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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不敵,還要前去報仇,古風何時變得如此傻。」

  「我傻不傻?」葉驚鴻順勢問道。

  「你我看你是過於聰明。」

  葉驚鴻苦笑一聲。

  「我從一個病秧子之際,便發誓要找雲嵐宗報仇,我豈不是天下最傻之人。」

  聞言,冰玥都是一頓,一直以來,即便是葉驚鴻踏入修行之際,他都是個弱者。

  而就是這個弱者,卻不斷的頂著風雨前行。

  「仇恨可以改變一個人,古風心中有你,巫師傷了你,他也定然會去找他尋仇。」葉驚鴻直言。

  冰玥咬著嘴唇,想捏緊拳頭,然現在都不能夠做到,長長的嘆了口氣。

  房間裡瞬間沉默在一處。

  葉驚鴻此次便是來告別,深吸一口氣,目光深情的看向冰玥。

  「這次我來也是向你辭行的。」

  冰玥的心略微一震,嘴中卻說道:「走吧?你們都走吧?」

  葉驚鴻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望你珍重,我定然會回來看你。」

  冰玥稍愣片刻,悠悠說道:「你此次離去,是不是還想復仇。」

  聞言,葉驚鴻眼角微紅。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現在新仇舊怨交織一處,我更不能放棄。」

  冰玥輕嘆一口氣,話語顯得更加的無力。

  「我能理解你的苦衷,我也想為師父報仇,只是你是個聰明之人,現在巫師和葉晨在一處,你已經沒有能力勝他,放棄報仇吧?找到墨韻,找個偏僻的住所,好好的過完這一生。」

  葉驚鴻和墨韻,也曾山盟海誓,然那日他和古風、古聚芳前去冰封的落葉城之下。

  就連戰獅、冰玥和隱耀都被巫師所擒,怕是墨韻和秦流雨也難逃此劫。

  亂世中的人命,本就如草芥。

  「但凡我有一息尚存,復仇便永不停止。」

  冰玥搖搖頭。

  「不過請相信我,我一定會留命回來見你,我也更會為你找到解藥。」

  冰玥再次輕嘆一聲,她已經不是葉驚鴻誰的誰?

  在自己沒中毒之前,都不能左右此人,更何況是現在。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即便此刻苟延殘喘,然而葉驚鴻的音容相貌,即便是在夢中,也經常能夠見到。

  「既然你去意已決,也請你珍重,若是在外面看到古風,請相互照料,別忘了,你們本就是一脈相承。」

  「古風乃真仁義,若是再見面,我知道我該怎麼做?」

  冰玥點點頭,如今她這病弱之軀,怕是只能在此,為葉驚鴻和古風祈福。

  少時,葉驚鴻站直了身姿,注視了一眼冰玥。

  「那冰玥,我便就此告辭。」轉身頭也不回的向房門走去,因為葉驚鴻也怕,怕他稍加停頓,自己也無法壓抑住內心的情感。

  離別時,點滴淚花,湧入冰玥心底。

  真到分別之際,冰玥的心中卻充滿著不舍,畢竟愛過,揮之不去。

  「驚鴻。」一聲呼喚,淚水滾落而下。

  葉驚鴻停住腳步,轉身深情的看向冰玥。

  二人四目相對,葉驚鴻的淚水也在心中不斷的翻滾。

  旋即大步走到冰玥的身前,緊緊的抓住她的手。

  「等我。」

  冰玥嘴巴微動,欲言又止。

  葉驚鴻深吸一口氣,最終放開冰玥的手,大步頭也不回的離去。

  葉驚鴻走後,冰玥還痴傻的望著房門的方向,久久的無法回神。

  飛雪國都城,帝南城。

  城門口,也到離別之際。

  「秦姑娘,墨小姐,要不」仇仁還想挽留。

  秦流雨一笑。

  「天下沒有不散之宴席,仇少爺,我們後會有期。」

  真想,從流連城到帝南城,這一路走不完,那麼仇仁便可以不和秦流雨分離。

  「那若我想找尋你們,可以去何處尋你。」

  「若是有緣,我們自當會再相見,若是無份,在這亂世之中,我們怕是永遠不會相見。」

  「我」

  「仇少爺,你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望你保重!」仇仁還想說什麼,便被秦流雨打斷。

  秦流雨說完,拍拍馬匹的屁股。

  「駕!」大馬在冰道上飛奔,承載著墨韻和秦流雨越來越遠。

  仇仁目送二人離去,見二人身影再也看不見,悠悠自語一聲。

  「秦姑娘,相信我們還會有緣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