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抗嚇得慌忙站起身來,葉驚鴻身上所散發的威嚴,讓他不寒而慄。
「我我真的不知道,仇員外死的那天,我身體有恙,因而暴病家中。」
金光一閃,葉驚鴻手中顯現出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架在蕭抗的脖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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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說過我,應該知道我對待敵人,是決然不會手下留情。」
葉驚鴻此舉,就連仇仁都慌忙站起身來。
「葉驚鴻,不可傷他。」
葉驚鴻怪異一笑。
「仇少爺,也出你的爹便是被此人所害,難道你還偏袒於他?」
仇仁也走到二人身前,在他眼中這蕭抗雖性格儒弱,但是決然不會害自己的父親。
「他不可能。」
「可不可能,他說出實情便知。」葉驚鴻目光緊盯著蕭抗。
「仇員外真的不是我所害,實在是葉晨目中無人」一時著急,儒弱的蕭抗話語脫口而出。
葉驚鴻冷冷一笑,立即收刀於腰中。
「你既然知道實情,為何不第一時間告訴仇少爺?」葉驚鴻繼續問道。
仇仁目光中也帶有疑問,葉驚鴻的問題,此刻也似乎是他最想問的。
蕭抗知道此事他已經無法隱瞞,雙膝跪倒在地。
「少爺,對不起。」
「真的是你害了我爹?」仇仁的眼裡都噴出火焰。
「少爺,即便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加害仇員外」
「那你為何到今天才說,要不是驚鴻兄弟逼問,你是不是永遠也不告訴我實情。」
「我」蕭抗猶豫片刻,最終說出了實情。
「事情是這樣的,永陽城守將姚無忌對我家人有恩,說是雲嵐宗宗主葉晨,要來流連城辦事,叫我在此地照應,這點小事我自然的便答應了。」
「沒想到他們居住的旅館當夜便發生了打鬥,掌故在打鬥中被殺,第二日有人舉報,仇員外便帶著我們十幾個衙役前去調查。」
「知道是冰緣旅館,我便先行而去,看看是不是葉晨等人所為。」
「然真的是他們所為,仇員外趕到之際,便與他們理論,然葉晨根本無視我國法度,目中無人,竟然將仇員外殺害。」
「畢竟這些人是我招待,因而深感對不起仇員外,不敢將此事說出來,真相便是如此,少爺,請責罰小的,即便你此刻把我殺了,我也絕無怨言。」
蕭抗大體的將仇員外死的那天發生的事宜簡單的敘述一遍。
「那什麼葉晨現在在何處?此事我一定會上報琰帝,讓他為我父親做主。」得知事情真相,仇仁已經怒不可揭。
「他們一行早就回國了。」蕭抗輕聲回答道。
葉驚鴻則是插問一句。
「你可知道葉晨他們一行來這極寒之地,所謂何事?」
蕭抗搖搖頭。
「這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要去寒冰山辦些事宜。」
葉驚鴻目光陰寒,他雖聰明,但是也猜想不到葉驚鴻是前來尋藥救他的妻子苗倩。
絕龍匕首是他給予巫師,然在寒冰山上巫師用神器鎮壓,唯一的解釋,葉晨此次來此,便是針對他,或許可以這樣說,那便是巫師針對古聚芳。
「還請少爺對我懲處?」跪著身子的蕭抗,此刻雙手落地,俯首道。
仇仁也知道冤有頭債有主,對著蕭抗擺擺手。
「你立刻給我滾,這輩子我不想在見到你。」
蕭抗抬頭看向仇仁。
「我對仇員外的忠心」
「滾!」仇仁喝聲道。
得知真相,知道殺父兇手是誰,然而仇人卻遠在天涯,就連他表哥馮翔,曾經在陳國赫赫有名的馮家,都被雲嵐宗迫害,曾經也寄住在此處。
他若想報仇,只有將此事上報給琰帝,畢竟自己的父親和身份高貴的琰帝如同兄弟一般。
「仇少爺,惡人自當會有惡報,那葉晨也定然不會善終。」蕭抗走後,葉驚鴻拍拍仇仁的肩膀,安慰道。
仇仁長舒一口氣。
「葉驚鴻,你怎麼知道此事和蕭抗有瓜葛。」
「一個人可以說謊,但是眼神卻不會騙人。」
仇仁輕輕的點點頭。
「還有你是帶著感情去調查此事,而我卻不同,我和他沒有絲毫情感。」
仇仁長嘆一聲。
葉驚鴻則是微微一笑。
「仇少爺,今日我轉告你一句話,這或許是這片大陸上的生存法則。」
「驚鴻兄弟請說。」
「想要在這個世道上立足,切記任何人都不要相信。」
這或許是葉驚鴻現在的感悟,鄭斌背叛、鮑遠征背叛,導致他一次次的失敗。
就連古風帶著天靈幫殘部兵敗麒麟山脈,又何嘗不是馮翔的高密?
不過從小生活在這淳樸之地,父親對其的諄諄教誨,葉驚鴻的話語,仇仁倒是不贊同。
旋即反問道:「驚鴻兄弟,難道你我也不能信任嗎?」
二人的眼光交匯,少時,葉驚鴻輕嘆一聲。
「最好不要相信。」說完葉驚鴻踏步而去,留下了還在揣摩葉驚鴻話語的仇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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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府在當地可謂是財大氣粗。
在這冰天雪地之中,冰寒山的山腳,一個村莊正在有條不僅的建築,
而身中劇毒的冰玥,之所以能夠活著,是依靠冰淵和丁燴二人每日輪番用真氣阻止其毒素蔓延。
這日,古風帶著冰淵來到這還沒有建成的村莊觀望。
「古風,此次真的謝謝你。」
「落葉城與我古家先人交好,這是晚輩該做之事。」
冰淵點點頭,他和他的夫人湯娟,都喜歡眼前這個孩子。
「冰前輩,難道你真的不打算出去找巫師報仇,畢竟古前輩、湯城主等數千落葉城的百姓都是因他而死。」
冰淵長長的嘆息一聲。
「說不想報仇也是假話,冰玥也是被他們所傷,導致現在生不如死,可是如若我現在帶著丁護法和落葉城所剩的城民前去報仇,傷亡暫且不說,那冰玥誰來救治。」
古風低下了頭,若不是冰淵和丁燴的修行高深莫測,即便是他和葉驚鴻聯手用真氣想阻止毒素蔓延,怕是根本做不到。
「可是冰玥如此,每日還要受到毒素的折磨,生不如死」
「天書上第一句話便是萬物相生相剋,雖明確這片大陸之上瘴氣無藥可救,然而我相信,只要冰玥活著,便有痊癒的那一天。」
「但願如前輩所說。」
冰淵拍拍古風的肩膀。
「所以尋找救治的辦法,就要讓你們年輕人去做。」
聞言,古風微微的咬緊牙關。
「冰前輩放心,冰玥是我心中最愛之人,即便是豁出性命我都會找到辦法,幫助冰玥救治。」
冰淵輕輕的點點頭。
「聽夫人說,葉驚鴻、你和冰玥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說說看。」
古風稍頓片刻,旋即將三人的關係簡單的和冰淵說了一遍。
「好孩子,夫人說的沒錯,你果真仁義。」
古風苦笑一聲。
「但是我發現我追逐的東西往往都是錯的。」
「我們回去吧?」冰淵挑開了話題。
的確,古風的孩子他甚是喜歡,然而得知他的故事後,冰淵則是和他夫人湯娟的感覺相左。
他倒是更看好葉驚鴻!
又是一個深夜,雪從傍晚時分,一直下到此時,似乎沒有停止之意。
當然,在這片大陸的極北之地,百姓早已經見慣不慣。
仇府的院落之中,一少年手持落日寶刀,在雪中連連的翻滾。
他便是葉驚鴻,無限的仇恨,讓他一刻也不能停止突破。
一輪刀法而畢,葉驚鴻縱身三丈有餘,猛然一擊重刀而下。
金光一閃,大刀斬斷空氣,落入厚厚的冰層之上。
「砰!」一聲巨響,震徹天際。
冰層裂開無數隙縫,四周散開,葉驚鴻矗立其中,目光夾帶著一種堅定。
「好!」一聲喝彩有遠而近。
葉驚鴻轉身看向身後,來人正是修行高深,冰玥的父親冰淵。
葉驚鴻大刀收於腰中。
「見過前輩。」
「我在十八歲之際,修行都不如你絲毫。」
葉驚鴻一笑。
「前輩過獎了。」
「古風的落地刀法是城主夫人所教,而你又是何人所教。」
葉驚鴻深吸一口氣。
「說了慚愧,第一次學習落地刀法,乃是剽竊冰玥習武,自己胡亂筆畫,還有那該死的巫師,曾經也和我說過這刀法的精要。」
冰淵點點頭。
「落葉城各個都會落地刀法,但是能將此刀法精要領會如此之深,巫師是決然無法做到,這完全是你的天賦所致。」
說話間冰淵嘆息一聲。
「只可惜湯城主已經過世,他一生酷愛此刀法,要知道你能有如此造詣,他定當會對你潛心教導。」
「湯城主用情至深,是晚輩沒有這個福分。」
「不多說了,以你對落地刀法的造詣,他日定當會遠超於我,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葉驚鴻苦澀一笑,驚雷閃之惡疾雖被古聚芳封印,然而無疑是他身上的潛在危機,他若不是身負血海深仇,他或許真的會放棄修行。
「冰玥現在雖因為你和丁護法真氣灌輸,留有一口氣,但是這並非是長久之計,即便踏遍天涯海角,問遍世間名醫,我都要尋找治療冰玥的辦法。」
「當然」葉驚鴻話音一轉。
「巫師惡貫滿盈,三千年前便加害古家和落葉城,晚輩定當竭盡所能的與其廝殺,只求問心無愧。」
冰淵點點頭,葉驚鴻和古風都可謂聰慧。
雖古風心存仁慈,但是在考慮問題和大局把握方面,卻遠遠不如葉驚鴻。
「年輕人,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大膽去闖,老夫答應你,永遠會留冰玥一口氣,等待著你尋找良藥回來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