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玲抽出侍衛身上的大刀,沒有指向任何人。
而是一個旋身,大刀直接架在自己的脖子之上,搖頭淚水迷離。
「從小我調皮,三哥就教育我讓我如何做人,說做人對得起良心,說做人不能背信棄義,而你們卻無法做到,這世界或許沒有我留戀的東西,我也只能一死。」
「妹妹不要。」陳廣大驚,一來這個妹妹雖任性,但的確討人喜歡,二來她若真死在這裡,他也無法向他爹交代。
「除非你放了他,木頭恐怕最希望她能永遠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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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心的目光自然的落在淚水斑斑的陳九玲身上,看得出她不是在做作,或許沒有能力,但是她卻拼盡所有救她,暮然間感覺到她並不是那麼的討厭。
「好,我答應你,你先放下刀。」
陳九玲搖搖頭。
「你認為我還能相信你嗎?」
陳廣無奈。
「那你讓三哥如何做?」
「放了她,跟我出去,我安排她離開。」
陳廣轉轉眼珠,這是京城,到處都是他的兵馬,現在這女殺手又重傷,怕是也逃不出手掌心。
「好,來人幫其鬆綁。」
陳九玲握刀走到冷心的身旁。
「跟我出去。」
「為何要救我?」
「為了木頭,對了就是你心中愛的秋冥。」
「你考慮清楚,我即便離開,日後還會回來,殺你爹。」冷心冰冷的說道。
陳九玲搖搖頭,好想對冷心說冤冤相報何時了,但是她沒有說出來。
「那你總要有命活下來。」
「叫你哥還我劍,這是秋冥的遺物,我不能丟棄。」
陳九玲對著陳廣說道:「冷心的劍。」
陳廣稍頓,怪不得一直感覺那劍無比熟悉,原來是秋冥曾經所用之劍,知道陳九玲的性格,如今也只能緩兵之計。
「來人,將我今天繳獲的劍送過來。」
如此,陳九玲將重傷的冷心扶出地牢,然而她並沒去自己的房間,而是將冷心送往戰獅所住之地。
之所以陳九玲去而復返,正是因為想起了戰獅,有戰獅護送,回去的速度自然就快,這也恰巧碰到了他三哥要殺冷心的一幕。
陳廣則是對著幾個隨從一陣細語,他倒是想看看他妹妹如何能將這女殺手安然的送出京洲。
戰獅正在呼呼大睡,突然聽得一聲急促的敲門聲,一個翻滾爬了起來。
或許因為小歇片刻,戰獅的酒意全部醒來。
打開門看到是陳九玲和冷心,而且冷心身上斑斑血跡,顯然身受重傷。
「姐姐,發生什麼事情?」
「戰獅,你還是趕快將冷心送走,找個醫者治療一下她的傷勢吧?」
「哦。」戰獅也沒再多問,應了一聲。
陳九玲深深的嘆了口氣。
「戰獅,你若是有時間希望你能來這裡看我。」
戰獅看著陳九玲肅然的神情,點點頭。
「那我就不和你囉嗦,路上小心。」
當下,戰獅走到院落之中,一陣旋轉,金光閃現,幻化成一隻矯健的紅眼大獅子。
陳九玲將冷心扶上獅子背上,心中有些掙扎,還是悠悠說道:「冷心,你一路保重。」
冷心那有神的眼睛黑夜裡注視著陳九玲,最終說了一輩子都沒向人說過的兩個字。
「謝謝。」
「姐姐,那我走了。」紅眼獅子張張嘴,突然四腳一蹬,整個身軀直竄上空。
「冷心姐姐,你怎麼也這麼快便來到京洲?」戰獅嘴巴倒是很甜,對女子一口一個姐姐,不過心中納悶,自認為自己的速度無敵,但是這冷心只是比自己出發早不了一天。
冷心沒有回答,她報仇心切,跑死了三匹馬,並用真氣使用移形換步之技能,因而只用了12個時辰便達到京洲,然而不僅沒能報仇,還被仇人生擒。
「你不是說找你的主人去了嗎?怎麼也來到京洲?」
高空之上,戰獅張嘴一笑,倒是有些洋洋自得,沒想到冷心比自己還笨,再來京洲當然是送陳九玲回來。
「主人讓我送陳九玲姐姐回來。」
提到陳九玲冷心的心無比的糾結,人也開始沉默,身上的傷勢也是越發的作痛。
「冷心姐姐,你是不是要回天蒙山。」
「是。」冷心有些虛弱的咬出一個字。
紅眼獅子的兩道濃眉鄒起,顯然冷心傷勢很重。
怎麼辦?他又不是醫者,腦袋掏空了想了一番,還真讓他想出一個人,眉宇間倒是充滿著笑意。
一路無語,戰獅高空之上,高速向邊洲方向而去,在千里沙漠之際,他一個俯衝降落,沙石飛揚。
不遠處飄來了動人的歌喉,沒錯這隻有她瑩瑩姐才能發出的天籟之音。
這正是沙窖的附近,修行高超的邵明瑩也聽出動靜,白笛收於腰中,大步向此處踏來。
冷心虛弱無比,餘光掃視著四周。
「戰獅,你到這為何?」
「當然是幫姐姐療傷。」
一白衣勝雪,身材高挑女子踏步而來,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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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來了,還好你這次沒帶你的主人來。」話音剛落,邵明瑩鄒起眉頭。
「嘿嘿,戰獅此行又要麻煩瑩瑩姐。」戰獅傻笑一聲。
「將他送到沙窖房間。」
龍駒國,葫蘆城,城主府中。
少城主駱貴正在房間之中,左右手各抱著兩個夫人。
兩女子嬌小玲瓏,低著頭任憑駱貴對她們揉捏。這二人也正是被他威逼才嫁給他的。
這時,一人在外面敲門。
「少城主,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一樵夫在葫蘆山山頂發現今天白天在酒館鬧事之人。」
駱貴一把將二女子推開,人興沖沖的向門口走去。
「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
「他娘的,這幾個人竟然還敢在我葫蘆城的地界,我定當給其眼色看看。」想想白天酒館之事,駱貴心中就來氣。
「少城主,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快讓先生來此。」
「是。」
那人離去後,駱貴坐在花園的石墩之上,嘴角露出邪惡的笑容。
「男的都給我殺了,女的都統統歸我。」自語的說著,一想到其中還有個自稱是陳國公主的女子,口水哈喇都流淌一地。
少時,紅星而至。
「少城主,你找我。」
「白天鬧事的人正躲在葫蘆山上」
紅星嘆息一聲。
「少城主,我看這事就算了吧?」
「不行,今天這些人當眾打了我的人,若是不給其教訓,我日後怎麼能在這葫蘆城仰頭走路。」在自己的地界上,還被外來人欺負,人說強龍鬥不過地頭蛇,這口氣駱貴咽不下去。
「若是少城主執意要討個說法,我這就去準備。」
「呵呵,還是先生最好,不過我希望」
「我知道,女的給你留下,不過今天出手的同胞姐妹,這種女人也只能玩一次,不可留在世間。」
「先生放心,我駱貴也不會傻到將美女蛇放在枕頭,說不定哪天會咬我一口。」
紅星心中暗暗搖頭,但是此青年畢竟是少城主,日後他的子嗣榮華富貴還要仰仗他。
「那我這就去準備。」紅星修行不弱,但是看出今天之人中那兩個白衣女子和紅髮小子修行都是不弱,因而他要準備充足,要不說不定還真會吃虧。
葉驚鴻、秦家姐妹和石堅四人,各自靠在一棵樹上歇息,四樹之間篝火還在燃燒。
現在已經過了子夜,四人也都進入甜美的夢鄉。
突然葉驚鴻睜開雙眼,站起身來。
「公子怎麼了?」秦靜雲聞得聲響,也緩緩的睜開眼睛。
「至少有四百人,從這山的四周摸索上來。」
秦靜雲臉上立馬浮現出一絲擔憂,倒不是擔心自己,而是身前的少年。
「會不會是雲嵐宗之人?」
「不知道,我們最好找個隱蔽的地方躲避,靜觀其變。」
此刻秦流雨也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人圍上這座山頂。」秦靜雲說道。
「什麼?覺都不讓我睡,那我就活動一下筋骨。」秦流雨道。
葉驚鴻則是沒有言語,目光不斷掃視四周,他是要找到隱蔽的場地,然而對方不是從山路上來,而是沿著灌木叢搜索過來,雖在這山上,似乎任何隱蔽的灌木叢都不*全。
目光最終落在他們所站立的食客梧桐樹上。
「我們飛到上面躲避一下,也好探聽對方的虛實。」
「哎!起來了。」秦流雨輕輕的踢了石堅一腳。
石堅恍然清醒過來,不解的看向三人。
「有敵襲,上去。」葉驚鴻第一個飛上一棵樹杈上。
緊接著秦家姐妹同時一躍而起,上面的樹枝還真的很茂密,再加上這四棵樹粗壯,還真是棲身的好場所。
「石堅,你還愣在幹什麼?」秦流雨說道,的確他們跟著葉驚鴻時間已久,葉驚鴻的話早就深信不疑。
石堅掃視一圈,別說有敵襲,就是半個人影也未曾看到。
「你想死是吧?」要不看石堅年少,秦流雨真想給他兩個耳光。
沒辦法,遇到神經兮兮的人,只能遵循他們的意思,反正沒睡好,就到樹枝上繼續睡覺。
心裡暗自一笑,石堅也飛身到一棵梧桐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