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鴻剛走至一段,發現後面有人策馬追來,回頭張目一番,搖頭一笑。
馬匹很快挺住,少時蕭逸風來到葉驚鴻的身前,招呼道:「侍郎大人。」
「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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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蕭逸風本意是自己想來此處,但是葉驚鴻如此一問,他略顯憨實的一笑。
「白將軍怕你路上有危險,特叫屬下保護侍郎大人。」
葉驚鴻沒再多問。
「那好,我們走吧?希望天明之際我們能趕到天蒙山山腳。」
「好。」兩隻大馬沿著官道,趁著黑夜快速前行。
天微微亮,二人便已經到了天蒙山山腳。
葉驚鴻停身下馬,看了一眼這座不太高的小山。
「侍郎大人,怎麼不上山?」
雖一夜奔波,葉驚鴻倒是讓人感覺不到疲乏,還是可以用神清氣爽來形容。
「你是邊洲人士,你應該知道這裡乃邪神故居,機關無數。」
蕭逸風柔柔眼睛,或許是因為有些疲乏。
「呵呵,我以為葉軍師知道上山之路。」
葉驚鴻沒再言語,拿出一個竹筒放出一道煙火。
片刻後,一隻高大的紅眼獅子從天而降,向二人方向俯衝而下。
蕭逸風反應不慢,立刻揚起手中的長器,一躍到葉驚鴻身前。
「侍郎大人,你快走,我來對付這個野獸。」
葉驚鴻一笑,直接拍拍蕭逸風的肩膀。
「無礙,都怪我沒向你言明,這獅子也是我的朋友。」
說話間戰獅已經飛縱到二人身前,張張大嘴,竟然口出人語。
「主人,你回來了。」
「載我二人上山。」葉驚鴻點點頭。
戰獅看了一眼蕭逸風,此人長得人高馬大,不過也對主人非常之忠,他的眼裡主人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當然主人的敵人就是他的敵人。
戰獅點點頭,轉過身軀,示意二人上背。
葉驚鴻一躍而起,直接跳躍到獅子背上,回頭看看蕭逸風,他似乎還沒回神。
「蕭逸風。」葉驚鴻呼喊一聲。
「哦。」蕭逸風從震驚中被喚醒,旋即一躍也上了獅子背上。
獅子四腳一登,直竄高空。
「主人回來的正好,靜雲姐姐突發惡疾,現在還沒有任何好轉。」
葉驚鴻一頓,怪不得他讓秦流雨上山找秋冥至今沒有下山。
「她現在怎麼樣?」
飛縱的戰獅搖搖頭。
「病的很嚴重。」
「沒有找郎中嗎?」
「冷心下山找來了郎中,開了些藥材但是不見有任何好轉。」
葉驚鴻心中驀然擔憂起來,表情有些焦慮。
「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是流雨姐姐不讓我去告訴你。」
葉驚鴻嘆息一聲,此際戰獅已經落在山頂,他跳躍而下,大步跑向前方。
「幫我照顧一下我的兄弟。」葉驚鴻只是丟下一句話,人已經走遠。
蕭逸風不知道這隻紅眼獅子嘴中的靜雲姐姐是誰,但是他知道定然是葉驚鴻心中重要之人。
葉驚鴻最後對戰獅說的話,倒是讓蕭逸風心中美滋滋的,能成為這少年嘴中的兄弟,就是為對方死也在所不辭。
葉驚鴻氣喘吁吁的跑進現在秦靜雲所住的房間,推門而入,秦流雨正坐在病床前,眼角還是濕潤。
見葉驚鴻回來,秦流雨慌忙站起身來,擦拭一下眼角。
「公子,你怎麼回來了。」
葉驚鴻深吸一口氣。
「我要不回來,你是不是準備一直瞞著我?」說話間他直接來到秦靜雲的病床前。
「公子,不要怪我妹妹,是我不讓她和你說的。」秦靜雲話語微弱,聲音極輕。
「你得的是什麼病。」看的出,秦靜雲病的很重,但是葉驚鴻不是醫者,他也只能詢問。
秦流雨一旁流出了眼淚,帶著哭腔說道:「姐姐的病請了幾個郎中都說不出病因,他們開的藥方,姐姐服用後,病情每況愈下。」
「妹妹不是說好了不哭的嗎?人各有命,或許」秦靜雲蒼白的臉上,表情痛苦不堪,話語也被她自己一陣咳嗽打斷。
姐妹二人的言語,讓葉驚鴻更感覺到壓抑,秦家姐妹是他的朋友,歷經萬難他們都活了下來,怎麼能被這不知名的病魔擊垮。
「不要灰心,你一定會好的,我葉驚鴻也不允許你有事。」
秦靜雲蒼白的臉上多了些笑容。
「是不是又天亮了,公子、妹妹,我想看看這草原上的日出。」
秦流雨走上前來,葉驚鴻則是搶先一步,緩緩的將秦靜雲扶起。
「我陪你去看日出。」
二人緩步走出房間,秦流雨沒有跟去。
所謂最深姐妹情,她姐姐雖然一直沒有承認她喜歡葉驚鴻,但是秦流雨心裡清楚,這怪病秦流雨也看的清晰,生命無常,說不定真有可能將她姐姐的性命帶走。
葉驚鴻攙扶著秦流雨來到山崗之上,二人並肩坐下,虛弱的秦靜雲將頭靠在葉驚鴻的肩膀之上,遠遠望去,還真的像是一對苦命的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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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布滿著天空,一輪紅日在遠處的地平線上探出半邊臉,身邊山林間的清香撲鼻,清脆的鳥叫聲此起彼伏,倒是別有一番風韻。
「好美啊!」秦靜雲幸福的笑著,其實她心裡美滋滋的,至少在她病危之際,她還能看到她內心深處的愛人,也就是眼前她一直喚為「公子」的葉驚鴻。
「我們是朋友,你要願意,我每天都會帶你來看日出。」葉驚鴻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秦靜雲輕輕一笑。
「怕是我已經看不到幾個日出日落。」
人世界最傷感的無非便是生離死別,聞言,葉驚鴻雙眸中淚珠也在打旋。
「你會好的,相信你定然會戰勝病魔。」
秦靜雲輕輕的搖頭,她是習武之人,她的體質她非常清楚,簡直可用用病入膏肓來形容。
「或許我命中該有此劫。」
「你還年輕,你還有大把的時光。」
「謝謝。」秦靜雲微微抬頭,目光真誠的看向葉驚鴻。
葉驚鴻深吸一口氣。
「我從小就有病,大家都叫我病秧子,但是我卻一直沒有放棄」
秦靜雲緊緊的聆聽,仿若在聽美好的故事一般。
「公子,那我孩童的時光比你要幸福,那時候爹娘俱在,對我和妹妹百依百順,視我二人為掌上明珠,只是後來一切都變了。」
二人各自聊著過往,時間也在悄悄的流淌,太陽也爬出地平線,懸浮在高空之上,溫暖的陽光灑在二人的身上。
「靜雲,我扶你回屋吧?」
秦靜雲搖搖頭,在她看來和葉驚鴻在一起,她的心裡便感覺到幸福。
「能陪我再聊會嗎?」
葉驚鴻點點頭。
「想聊多久都行。」
「謝謝你。」
「我們是朋友,可以生死想托的朋友,無需客套。」
秦靜雲一直將愛埋藏在心中,咳嗽一聲看了一眼葉驚鴻。有些事情話怕是不說,便永遠沒有機會。
雖然她曾經和葉驚鴻聊天中,知道他心中入駐著一個旁人無法取代的女神。
「公子」
「我還是扶你回屋吧,我再去找郎中,一定要治好你的病。」
「請聽我把話說完,我怕有些話不說日後再也沒有機會。」
葉驚鴻苦苦一笑。
「傻瓜,我們的路還很長。」
秦靜雲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她心中的話。
「公子,你可以抱著我嗎?我可以借你肩膀依靠嗎?」
葉驚鴻聞言,輕輕的摟著秦靜雲,她也繼續靠在葉驚鴻的肩膀。
時光繼續流淌,秦靜雲蒼白的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實在過於疲乏,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只是笑容卻仍僵硬在臉上。
葉驚鴻坐在原地未動,或許他知道秦靜雲心中的話,若是在此刻她真的向自己表達,他會說什麼,謊話還是真心話,無從而知。
很多時候,不傷害便是最大的傷害,尤其是感情。
輕輕的偏頭,看著熟睡的秦靜雲,立馬一絲不好的預感湧現在心頭。
隨手握住秦靜雲的手,幫其把脈,好在還有脈象,只是已經虛弱之極。
「靜文,你醒醒。」葉驚鴻輕輕的搖著對方,但是她卻無法醒來,一把抱住她回到臥室,將其平放在床上。
秦流雨也很快而至,看了眼前的情景,哭著說道:「為什麼上天如此不公,姐姐這麼好的人也要奪去她的生命。」
葉驚鴻更是滿臉焦慮,一時間更不知道如何是好,秦靜雲已經失去了知覺,若是不及時治療,或許真的將永遠的睜不開眼睛。
「流雨,叫戰獅來此。」
「啊好。」秦流雨不知葉驚鴻要幹什麼,然而她迅速的擦拭淚珠,人走了出去。
少時,戰獅走到門口。
「主人,你找我?」
葉驚鴻再次抱起秦靜雲,大步走了出來。
「送我去東洲。」
戰獅不解。
「去東洲做什麼?」
然而葉驚鴻沒有囉嗦,人也戰在躍到戰獅的背上。
「路上我在和你閒聊。」
「公子」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回,不過你放心,我一定還給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姐姐。」
戰獅一躍而起,騰上高空。
葉驚鴻此去很簡單,就是要去瑪雅谷,當今世上若是瑪雅谷那老頭救不了的人,那或許真的沒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