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女兒之身見驚鴻

  一個時辰後,苗倩一行也到達了中軍大帳門口,將士們更是列隊歡迎。

  苗雨澤的夫人,淚水流淌而出,這是這將近兩年思戀的淚水。

  轎簾打開,苗倩走了出來。

  白英傑目不轉睛的盯著苗倩,她還是那麼的美麗,還是那麼的動人,或許仍是他心中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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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倩看著她娘在流淚,整個人也飛快的跑到她的身前,雙膝跪下,喊了一聲「娘」。

  她娘一把將她扶起。

  「娘日思夜思,終於盼到你回來了。」

  「好了,倩兒舟車勞頓,我已經擺好宴席,既然倩兒回來了,你娘倆有的是時間嘮嗑。」苗雨澤笑道,其實眼睛裡也閃爍著一絲淚光。

  「爹。」

  苗雨澤點點頭,旋即也禮貌的宴請護送來的雲嵐宗一眾。

  一時間今日的中軍大帳可謂是熱鬧非凡。

  草原人奔放豪情,酒足飯飽之後,苗雨澤回到自己的大帳。

  然而前腳剛進,那卞戰也跟入。

  苗雨澤知道這卞戰一定有什麼事情要和自己說,但是還是禮貌的一笑。

  「卞頭領一路勞頓,可吃好。」

  卞戰一笑。

  「苗將軍熱情款待,在下深感榮幸,只是我不勝酒力」

  「有什麼事情僅管說吧?」苗雨澤也不願意囉嗦。

  「苗將軍痛快,我此行是問你何時撤兵?」卞戰直接說道。

  「何意?」苗雨澤鄒起眉頭。

  「當然是將你所有的兵馬全部撤走,然後這邊洲由我雲嵐宗管理。」

  「你放肆!」苗雨澤終於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

  卞戰絲毫不生氣,相反臉上的笑容更濃。

  「苗將軍不必動怒,若是這是九王爺的意思呢?」

  「你放屁?」

  然而這時一個隨從而至,將一封信遞給苗雨澤。

  「將軍,九王爺的信。」其實這封信早上便已經到達,只是那時候苗雨澤正在迎接他的愛女。

  卞戰一笑,心道這九王爺辦事的效力也是不高,他昨日傍晚就收到張馨雨的飛書,說謝陽已經說服了九王爺。

  苗雨澤沒有立刻看信,而是自然的落在卞戰的臉上,看他的神情,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旋即打開信件,與卞戰所說一般,不僅是九王爺親手筆跡,上面還蓋著九王府的印章。

  「怎麼?是不是九王爺的意思。」

  「不可能。」苗雨澤仍不敢相信,自然的說了一句,然而身為將領,這一切若是真的,他真的要帶兵回京洲。

  「你再詢問一遍就是。」卞戰笑的合不攏嘴。

  「我做事容不得你教,你先下去。」

  又是夜深人靜時,葉驚鴻坐在訓練場上,仰望著夜空,今日這軍營中充滿著喜慶,說真心話,他也想見見這個苗倩,因為他們曾經是「兄弟」,而且還屢次出手救他性命。

  然而他現在什麼都不是,甚至不敢對著眾人說他就是葉驚鴻,為了報仇,他只能苟且在此,若說身份,充其量只是個小小的侍郎。

  遠處走了一個落寞的白衣青年,人還在百米之遙,葉驚鴻便聞得撲鼻的酒氣。

  他長嘆一聲,看來這白將軍,今日喝的絕對不少。

  「怎麼,見到你想見到的人,似乎你更加不開心。」

  白英傑繼續喝了一口酒,搖搖頭。

  「曾經的她總是喜歡圍著我白大哥前白大哥後的叫著,而今天她連看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葉驚鴻嘆息一聲。

  「或許是她嫁人的那一刻你們已經緣盡。」

  「我知道,但是我仍想看她開心,看她快樂,今天我看到她,她失去了昨日的色彩,這兩年她決然過的不開心。」

  「白將軍,你既然在乎,為何當初還要放手,換成我我決然不會。」

  白英傑仰望著蒼空,直接將酒壺的酒倒進肚中。

  「為了阻止她嫁給葉晨,我劫嫁妝,甚至在她迎親的路上我向帶他遠走高飛,然而該死的雲嵐宗讓我不能。」

  聞言,葉驚鴻苦笑一聲,想不到嫁妝是白英傑所劫持,害他為其背了兩年的黑鍋。

  「我想見見大笑姐。」

  白英傑眉頭一蹙,猶豫片刻。

  「為何?」

  「因為我和他是兄弟。」

  「哈哈哈,我滿足你,不過他願不願意見你,我無能為力。」

  「大小姐,白將軍帳外求見。」一大早,萬紫走進苗倩的帳篷。

  苗倩嘆息一聲,她一直將白英傑看成哥哥,然而她出嫁那天,他竟然要帶她走,或許二人再也回不到當初。

  「叫她回去吧?」

  「白將軍,大小姐讓你回去。」萬紫走了出來。

  白英傑搖搖頭,看了一眼帳篷,轉身離去。

  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但是嚮往自由,希望能在草原上飛馳的苗倩,那種信仰仍然常駐心間,雖然她不在自由。

  苗倩洗漱一番,披著紅色的披風,紮起了頭髮,帶著萬紫和千紅走出營帳。

  邊洲之人熱情奔放,苗倩熱愛騎馬,她今天就是要在這草原中再次狂奔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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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熟悉的馬廄前,苗倩淚水在眼中打旋,兩年了,她父親苗雨澤送給她的赤兔寶馬仍然還在。

  懷著感激的心情將赤兔寶馬牽出,此時萬紫和千紅也各自牽出一隻馬匹。

  「我們走!」苗倩一個漂亮的飛縱,人縱身馬背。

  「駕!」三匹大馬很快離開中軍處,在一望無垠的草原上奔馳。

  苗倩張開雙臂,微微的閉上美眸,盡情的享受著這草原上的「自由」,清風拂面,兩年來她頭一次感覺到無比的輕鬆。

  此時,一白衣青年策馬而來,很快來到三人身前。

  苗倩張開眼睛,心裡一頓。

  「白大哥。」

  白英傑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苗倩身後的萬紫和千紅。

  兩人深懂其意,迅速騎馬閃到遠處。

  「為何不願見我?」

  「見與不見有何區別,如今的我是陳國第一幫派雲嵐宗的宗主夫人。」苗倩苦澀的說道。

  「不,你是草原上的雄鷹,你還是我認識的苗倩。」白英傑比苗倩大出很多,苗倩騎射都是他所教。

  苗倩搖搖頭。

  「苗倩,我知道你現在過得不開心,如果你願意,不管誰阻擋,我都會帶你走。」

  苗倩不想在談這個話題,無論如何她已經嫁人,她更不是什麼大小姐,可以隨心所欲。

  「或許我在中洲待得太久,這草原上的風我已經不習慣,我要回去了,白大哥多多保重。」

  白英傑知道這是苗倩的託詞,然而他卻不能阻止,眼見著苗倩調轉馬頭而去。

  「葉驚鴻想見你。」白英傑突然想起昨夜葉驚鴻的囑託,然而讓其意想不到的是,苗倩的媽竟然停住。

  「他在哪?不是說他已經葬身在東洲火海了嗎?」

  「她現在就在我的軍營,做一個侍郎。」

  「你說的是真的?」苗倩調轉碼頭,大馬緩步走向白英傑。

  「千真萬確,他說他想見你,感謝你多次相救之恩。」

  苗倩愣了三秒,訕訕說道:「帶我去見他。」

  「好。」

  「等等,容我回去換身衣衫。」

  白英傑稍頓。

  「不必換成男兒裝,他既然來到邊洲,也自當知道苗將軍只有一個女兒,而那苗健就是大小姐你苗倩。」

  白旗軍營中,葉驚鴻突然接到白英傑的傳召,讓他去軍營外五里地。

  訓練場上的葉驚鴻一頓,當時他也想到應該是見苗倩,旋即跨步走出軍營。

  當然男裝打扮的秦流雨也跟隨其後,她來軍營就是為了保護葉驚鴻。

  剛走出軍營葉驚鴻便盡情的向遠處張望,他視覺感知明銳,一望無垠可透視千里之外,在這草原上雖然相隔幾里之遙,但是他清晰的看到一個熟悉而陌生的美麗容顏。

  「果然是她。」

  「公子,你說什麼?」

  「走,我去見一個我多日未見的朋友。」

  「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秦流雨隨口問道,而葉驚鴻的回答倒是讓她不可思議。

  「是男也是女。」

  秦流雨摸摸自己的腦勺。

  「還有這樣的人?」

  葉驚鴻已經迫不及待的走遠,聞得秦流雨喃喃自語。

  「快點吧?對了,你現在不正是不男不女嗎?」葉驚鴻一笑。

  「討厭。」

  白英傑和苗倩騎馬並肩站立,不遠處站在苗倩的貼身丫鬟萬紫和千紅。

  葉驚鴻和秦流雨隨後將至。

  「多謝大小姐幾次救命之恩。」再次相見不知為何二人多了些尷尬。

  巧合的是葉驚鴻和苗倩今日都是披著紅色的披風,仿若一對天造地設的情侶一般。

  不知為何見到葉驚鴻,聞得那熟悉的聲音,苗倩的臉也變得微微紅潤。

  「你真的還活著。」苗倩點點頭,微微的嘆息一聲。

  「活著真好。」

  秦流雨打量了一番大馬上的苗倩,長得真是絕美,若她真的是男兒之身,或許都會為之一動。

  目光掃視著二人的神情,一種酸溜溜的感覺心中而起,難道這就是葉驚鴻和她說過心愛之人?若是如此害真是一對絕配。

  白英傑嘆息一聲,不知為何他也感覺到苗倩和葉驚鴻之間的「兄弟」之情,甚至夾帶著一些別的什麼情愫。

  「你二人好久未見,你們單獨聊聊。」

  白英傑說完竟然策馬而去,通過前幾日他和葉驚鴻的聊天,知道葉驚鴻與苗倩只有數面之緣。

  而且苗倩都是以男兒裝扮出現,兩次相救葉驚鴻,然而她卻聽到對方的名字,立馬就願意來相見。

  相對來講,他這個白大哥,又算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