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康最終抵不過葉驚鴻的執著,攙扶著葉驚鴻走出房間,這是方天昊知道葉驚鴻重傷消息,急忙來此探望,在房門口相遇。
「葉大哥,你受傷嚴重,這是要去哪?」
「正準備去見你。」馬康立馬應道。
方天昊雖只是個十歲的孩童,若說性格有些野,但是經歷風雨,已然懂事,葉驚鴻此舉,他甚是感動。
「來,快回房休息。」
雖只是與方天昊簡單的言語,然葉驚鴻體會到,方天昊昏厥醒來後,人似乎換了個人一般,顯得更加的成熟。
「葉大哥,不對現在我應該叫你大王了。」醒來後猴子自當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全部和他敘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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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人都是我的兄弟,我稱王就是和雲嵐宗做鬥爭,你二人若是過於客套,我反而不習慣。」葉驚鴻對著馬康和方天昊一笑。
「那我還能叫你葉大哥嗎?絕崖山上你可是向我承諾過若是我們能大難不死,你會教我刀法。」方天昊天姿聰慧,更加酷愛武學。
「呵呵,我還是覺得叫你葉驚鴻心中舒坦。」馬康憨厚一聲。
葉驚鴻對著方天昊點點頭,這是他對這孩子的承諾,然而現實讓他不能有片刻停息,他長長嘆了口氣。
「眼下戰事在即,東洲百姓還沒安定,等我平息這裡的一切,定當會教你。」
這是葉驚鴻對一個孩子簡單的承諾,然而殘酷的現實讓這承諾一次次的化為泡影,或許(對不起看官,三世又想劇透)
子虛國,天下鏢局總舵。
又到了秋葉飄零的季節,如今天賦極佳的王媛,修行已然達到道界最高境界破元境界第一層,就連他的養父王虎都自嘆不如,如此突破,不日便會超過自己。
轉眼在這如牢籠一般的大院中歷經兩個春夏秋冬,她的面貌都從一個純真的少女,變得越發的成熟。
至從她與她的葉哥哥葉家鎮一別,整整兩年葉驚鴻都是杳無音信,然而她堅信,病重的葉哥哥決然活在這個世間。
每日遙望南方,然而或許是因為陳國葉晨勢力太大,王虎一直沒有回國的行動,讓她只能將思念和痛苦化為習武的動力。
今天王虎的書房裡來了一個神秘的客人。
「小公子真的沒有死,他還在東洲稱王了?」畢竟兩年多沒回陳國,而在陳國傳來的消息,這個連他都看不起的病秧子葉驚鴻,卻連連在中洲、東洲。瓊州和軒洲與現在的雲嵐宗對抗。
「這一切都是真的,葉驚鴻的確不愧是大當家之子,總是能在為難之間逃脫。」
王虎嘆息一聲,聽著院外王媛習劍聲,提及大當家,他對眼前之人倒是有些愧疚。
「尹兄弟,八年前你為保全我被逐出天下鏢局」
「王兄不必自責,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鏢局著想,雖然這些年我被逐出天下鏢局,但是對大當家的忠誠未曾改變。」
「只可惜江氏夫婦已是,那本秘籍也隨之在世間蒸發。」王虎搖搖頭。
「或許這對夫婦在死前已經將秘籍銷毀,這絕世神功怕是會在風雲大陸徹底消失。」
「貪慾讓人迷失本性,這絕對是我王虎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情,而如今我一直在還債。」
「可是你當初如不這樣選擇,九王爺定當殺了大當家,在天下鏢局和仁義之間,你只能如此選擇。」尹健緊接著說道,旋即嘆息一聲,目光看向窗外。
「只是你不該將她留在身邊,她身上流淌著江氏夫婦的血,而且天賦極佳,若是有朝一日東窗事發」
「她是我的全部,若真有那麼一天,這就是我的報應。」王虎滿臉鬍鬚的臉上盡顯憂愁。
「或許是我多慮了,那件事情早就死無對證,怕是沒人會再提及此事,大當家已經走了兩年,這次我來找你,就是要勸你回國,為大當家報仇。」
「尹兄弟,這兩年我歸心似箭,連做夢都想回去殺死張馨雨這個惡婦,可是雲嵐宗現在數十萬兵馬,我們又用什麼對敵。」
「王兄,本來我贊成你的想法在他國發展自己的勢力,有朝一日,回去殺敵,為大當家報仇,然而兩年多過去了,你幾乎沒有得到壯大。」
王虎低下頭,這子虛國的確是藏龍臥虎之地。
「子虛國乃人王余藏故里,這裡幫派雲集,你是以商人的身份在此壯大,你自立門派看看,怕是立馬變被打壓下去。」
王虎長嘆一聲,異國他鄉的歲月,處處受人排擠,他只能忍氣吞聲。
「可是實力王道,我們即便回國我們根本無法改觀。」
「我看是這裡的安定,讓你早就忘記了大當家的仇恨,失去了昨日的血腥。既然如此,你就留在此處,尹健就此離去。」
看著尹健離去的背影,王虎慌忙上前幾步。
「尹兄弟,我王虎並未忘記大當家的仇怨,只是如此回去,怕是讓兄弟們枉死。」
尹健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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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在東洲自立為王,他沒有兵馬,困境無比,然而一呼百應,天下仁人志士相繼投靠,我相信他有這個能力為他爹報仇,身為其的叔父,我這就回去,投靠他的麾下。」
「我」尹健直接打斷王虎的話。
「葉晨狼子野心,小公子仁義之極,他身單勢薄,正是我等受大當家恩惠之人相報之時。」
王虎嘆息一聲,正欲言語。
「八年了,我受世人誤解,你可知我過的是什麼日子,你可知終日躲避山林,不敢以真面目見人的苦痛?而現在機會來了,我要用我的鮮血祭奠大當家在天之靈,讓世人知道我不是天下鏢局的叛逆,以表我對大當家的忠心。」尹健說完,抬步離去。
王虎一屁股坐在地上,尹健最後一句話觸碰他心中無窮的愧疚,而每當看到尹健脖子上難道長長的傷疤,更是痛不欲生,若不是其忠義,那麼受苦的便是自己,百年前尹健被逐出天下鏢局的一幕,浮現出他的腦海。
八年前,葉家鎮天下鏢局總舵。
「大當家,此事與王鏢頭無關,鏢物是在我手中丟失的。」尹健跪倒在大殿之上。
葉東臉上怒氣十足,站起身來。
「你可知丟鏢你會是什麼下場?」
「鏢在人在,鏢亡人亡。」
葉東點點頭,眼角微微潤濕。
「好,知道就好。」他抽出身上的大刀。
此景,王虎目瞪口呆,周鏢頭、吳鏢頭和鄭鏢頭慌忙跪下身來。
「大當家,尹鏢頭為天下鏢局立下不少功勞,兄弟一場,還是放他一條生路吧?」
「砰!」葉東一掌劈到身前的案幾之上,瞬間變得粉碎,淚水也同時從臉頰流淌而下。
「若是平常鏢物,我就是傾盡所有,也會賠償,而這次江氏夫婦所託的鏢物你們不是不知道,一旦名冊落入朝廷,不知道有多少人枉死,我既然接鏢,就是天下鏢局全部被殺,只要一人尚存,都要將鏢物送到京洲天子手中。」
「大當家,鏢物已經丟失殺了尹鏢頭也無濟於事。」
「此次失鏢,天下鏢局名聲掃地是小,怕是江湖上又要血雨腥風,秋壑定然大開殺戒。」葉東握刀的手都有些顫抖。
秋壑乃九王爺留在江湖上的一把利刃,此次名單外漏,怕是無數人會死於非命。
眾人低下頭不語,尹健抬起頭。
「大當家我錯了,只能以死謝罪。」說話間他抽出腰間的大刀,重重的割在自己的脖子之上。
「尹兄弟」眾人呼喊,王虎一把抱住尹健,滿臉胡茬的臉上盡顯淚水。
「你為何如此之傻。」王虎痛心哭道。
「尹健先行離去,眾兄弟要為天下鏢局,盡心盡力。」尹健看了一眼眾人,說完便昏厥過去。
葉東更是心如刀攪,無力的說道:「王鏢頭,盡力治好他的傷勢,從今以後他不再是我天下鏢局之人。」
「爹,你怎麼了?」看著王虎滿臉淚水,癱坐在地上,王媛上前攙扶。
王虎適才才從過往中驚醒,擦拭臉上的淚花。
「爹沒事,剛見到一個故人,想起大當家了。」
葉東被葉晨逼害落崖,她也和葉哥哥一同趕往,甚至連葉晨出生她也清楚,只是這些都毫無意義,更知道她爹和葉東二人的情感。
「葉伯伯的仇一定要報,爹,我們還是回國吧?」
王媛早已經成了王虎的全部,即便是為她放棄為大當家報仇,或許他都在所不辭。
「媛兒,我們實力不濟,若是執意回國,怕是經不起惡婦張馨雨的一擊便會葬身。」
苦痛的經歷,王媛已然成熟不少。
「即便是戰死,也比窩在這裡強,爹,這兩年你快樂嗎?」
面對王媛的疑問,王虎心中更加的苦澀。
「爹老了,什麼都可以放棄,唯獨放不下你,我只想看到你快樂幸福。」
「這兩年媛兒一點都不開心,要不是看爹年邁,我早就一人偷回陳國了。」王媛看著王虎頭上已經有無數銀絲,她曾經是多麼愛笑純真活潑的女孩,然而此刻怕是她都已經忘記什麼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