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鴻猶豫片刻,緩緩說道:「此女乃是隱世高人之徒,就連我和王媛走後都是蒙著眼睛將我們帶出山間,這件事情已經夠複雜了,我不想在將無辜之人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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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南嘆息一聲,旋即悠悠說道:「這裡沒有外人,你將實情說出來,我與你爹見多識廣,或許能分析出更多的事情。」
「孩子說吧,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
葉驚鴻咳嗽一聲,將實情全部道出。
「此女乃冰玥,是戲子黃韶音的朋友」他將所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甚至將王媛所說的落葉城落地刀法都全盤說出。
「落地刀法?」聞言常南和葉東都是大驚,江湖上對於落葉城的傳說很多,一夜之間百餘里地的城池化為須有,大多的傳言都說那裡的人們全部帶上所有的凡間東西,駕鶴而去,得道成仙。
「很厲害嗎?」看著二人大驚失色,葉晨都是忍不住的問道。
「這也都是王媛的猜測。」葉驚鴻解釋道。
「不過小小年齡,能擊敗張馨雨,從森嚴的葉府將你和中毒的王媛帶出,修行至少已經達到壯元期境界。」常南仍是不可思議,就連他和葉東在這個年齡也無法達到這樣的修行。
道界修行,分為五個境界,從弱到強便是初原期、真元期、精元期、壯元期,破元期,每個境界有分八個層次。
王媛修行武學天分超強,14歲便達到真元期第七層境界,張馨雨雖是雲嵐宗宗主張庭的女兒,她的修行也只是精元期最高境界,葉晨天賦不錯,在有常南指導,修行已經突破到壯元期境界。
而葉東、唐允都已經達到道界至高境界破元期第五層境界,當然常南也是破元期境界,只是小層次上略高於二人,在整個風雲大陸,究竟有無人突破破元期達到未知境界,沒有人知道。
傳說若是能突破道界至高境界便可以成仙練就不死之身,但是人類似乎都有極限,很難突破最高境界,相傳3000年前落葉城的城主突破了至高境界,只是一夜之間,他所管轄的整個城池和百姓全部如同在世間蒸發一般。那至高的刀法,落地刀法也在整個風雲大陸銷聲匿跡。
「我所說的句句實言。」葉驚鴻低下了頭顱。
葉東嘆息一聲,心底是相信兒子的話語,但是找不到真正的兇手,他的言辭根本不足以讓人信服,而世間有很多事情,就是難以理順和調查清楚,十年前自己的二夫人葉驚鴻的娘在回去的路上被人伏擊,這麼多年的尋仇,仍然是無頭案件,找不到仇家。
「現場已經破壞,我相信你所說的是真的,可是先前殺唐文浩的那個神秘人又是誰,怕是無法查清,也不能洗脫你的冤屈。」
「爹,若是三日查不出兇手,你就將我送給唐允叔父處置吧,孩兒只是廢人,生死有命吧?」
「不到最後一刻,你千萬不要放棄。」常南說道。
「對,大不了和雲嵐宗一較高下,我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弟弟被唐允所殺。」
聞言,葉東和常南目光落在葉晨的身上,葉晨白皙的臉蛋也感到滾燙,微微的低下頭。
「常兄說的對,不到最後一刻還不能輕言決定,葉能,吩咐下人準備好酒菜,我要和常兄醉一場。」
葉驚鴻簡單的吃了點吃食,便回到自己的房間,雖然自己並不是唆使殺害唐文浩之人,但是很多事情根本解釋不清楚,看到屋內自己當時扔下的飛刀紙條,再次撿了起來。
他在葉府除了王媛,幾乎沒有朋友,就連要好的下人都沒有,當初是何人來此通風報信,而且自己趕到之際,也剛好能撞見唐文浩被殺,難道這就是個陰謀。
仔細看看信件上的字跡,再用他靈敏的鼻子聞聞飛刀上的氣息,總是感覺這氣息很熟悉,又說不上是誰的。
他坐在床頭,苦思冥想,但是最終無果,一陣撕心的咳嗽而來,他直接倒在床上,連連的翻滾,嘴中溢出的血,都染紅了被單。
情急之下,他掏出口袋中的白色帶著青色花紋的藥瓶,滴入一滴藥水放入口中,瞬間感到胸口順暢許多,他將藥瓶放在手中,腦海里浮現出冰玥那美艷的影子。
不知為何,心中有著一種感覺,說不清楚也道不明白,與冰玥仿若隔世,前世便有姻緣一般,他將藥瓶緊緊的握在手中,閉上雙眸,帶著思念,不知覺中進入了夢鄉。
那夜葉東和常南喝了很多酒,這兩個生死兄弟,當世高手也聊了甚多。葉東這座大山,為了他的小子葉驚鴻,整座大山似乎都有些動搖。
第二日,葉東和常南繼續在葉家鎮調查著這毫無線索的命案,當然最終無果。
這次葉東更加的無奈,葉東和常南坐在院落里。他整個人都有些無精打采。
「葉兄弟,三日期限才過一半,或許還能調查出端倪。」常南安慰道。
葉東苦笑著搖搖頭。
「常兄,謝謝你,謝謝你相助,謝謝你相信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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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你我是兄弟,我無償的幫助你,但是我並不相信驚鴻。」
葉東一驚,目不轉睛的看向常南。
「第一我不相信一個14歲的少女能突破壯元期修行,第二唐文浩該死,當時正欲想非禮王媛,少女殺死他很正常,驚鴻閃爍其詞,怕是隱瞞了什麼?」
「可是整個葉府之人都親眼看到少女擊敗張馨雨,然後帶二人離去。」
「即便如此,那第二點又如何解釋,找不到兇手,那少女的嫌疑最大,關鍵是驚鴻不能讓少女出來當場對峙。」
葉東一聲長嘆,心中也產生不少疑慮。
「若是三日拿不出證據,你也要想好了如何打算。」
「我已經做了決定,唐文浩畢竟是唐允之子,三日後若不交出驚鴻,免不得要和雲嵐宗鬧僵,但是我又不能親眼將孩子送死,我只能將驚鴻藏匿起來,自己親自找唐允贖罪,希望能免於殺伐。」
常南也是嘆了口氣。
「你可決定好了,若是找不出洗刷他的證據,只要你不把驚鴻交出,和雲嵐宗這一戰必不可免。」
「所以葉東再次懇求常兄到時候不要相助於我,讓我去為驚鴻贖罪。」
「若是唐允真的要殺你呢?」
「我絕無怨言。」
「暫且不說我二人的兄弟情義,請問唐允要殺你,你的手下四大鏢頭願意嗎,你的兒子葉晨願意嗎?」
「這」葉東沒能說上話來。
「天下鏢局雖不說幫派,但是你手下的四個兄弟各個為你忠心耿耿,絕對會來相救,還有葉晨,雖明面上不說我南羽門之人,但是因為得到我的不少真傳,現在在南羽門的威望甚至都超過我兒常春,你自己考慮一下後果。」
「難道我只能交出葉驚鴻,或者是與雲嵐宗決裂?」
「葉兄弟自己決定。」常南說完摸摸自己的白須離去。
葉東又在院落里沉思良久,最終還是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了葉驚鴻的房間。
「爹,不必為我擔心,時限到了,你便把我送給唐叔父處置,我絕無怨言。」看著葉東焦慮的表情,葉驚鴻說道。
「苦命的孩子,可是爹做不到。」葉東一臉沉色。
「爹乃天下鏢局總鏢頭,孩兒只是廢人,若是為此事和雲嵐宗鬧僵,實為不值。」
葉東苦笑一聲,這簡單的道理他懂,別說他相信葉驚鴻,即便人是他殺的,唐文浩也的確該死,他都不願看到其去送死。
「總之你安心,爹到時候自由主張。」
葉驚鴻淚水在眼中打旋。
「爹,孩兒這病隨時都可以離去,你真的不必」
「別說這喪氣的話,不是還有時間嗎?」葉東說話間目光閃過桌子上的飛刀,立馬一頓,旋即問道:「這是哪來的?」
「爹,你認識?」
「這是易容飛刀,使用者原是魔蓮教的沐易竹,習得易容之術,善用飛刀,只是二十年前滿門被滅,這飛刀也就失傳了。」
葉驚鴻頭腦飛旋。
「當初這沐易竹滿門被滅是不是雲嵐宗乾的,為首的一定是唐允師叔。」
「你怎麼知道?」
「就是此人那日用這飛刀傳書於我,說王媛有難,叫我前往唐文浩的住所。」
葉東點點頭。
「這樣似乎能解釋唐文浩是被仇殺。」
然葉驚鴻卻搖搖頭。
「絕對沒那麼簡單,既然爹一眼能認出這個飛刀,此人用這傳書於我,用意何在,還是要傳達什麼訊息。」
葉東深深的嘆了口氣。
「不管他要傳達什麼訊息,但是單憑這把飛刀還是不足以證明你的清白。」
葉驚鴻則是繼續問道:「為何雲嵐宗當初要滅沐家?」
「自古正邪不兩立,沐易竹是魔蓮教之人,身為名門正派的雲嵐宗自當要替天行道。」
魔蓮教,乃是陳國地下的教會,總部設在天險無比的蓮花山,教主自稱聖人,名喚歐陽靜水,修行至高,很少有人能見到她,這些年在雲嵐宗和南羽門的打壓下,勢力縮減到陳國的南部。
不過即便是雲嵐宗和南羽門連手攻打蓮花山,恐怕都難以攻下,再加上他幫眾之多,一直處於暗處,江湖上聽到這個教會的名號也是聞風喪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