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舉目看向眼前的少年,此少年的相貌早就刻畫在他的心中,不明為何他能在此處,對於他來講葉驚鴻就是個迷一般的存在。
「葉驚鴻?你怎麼……」顯然他的心緒發生明顯的變化,話語有些梗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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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驚鴻目光明銳,那雙有神的眸子緊盯著周庭。
「你多行不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周庭嘆息一聲,看到秦家姐妹便知道自己無法活下去,再看到葉驚鴻,心裡更加的苦澀,為將者他不畏懼死亡,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敗在葉驚鴻手中,實在心中不甘。
「虎嘯山上也是你小子想出的火攻之計吧?」
葉驚鴻深邃的眸子閃現出一抹輕笑,而此時秦家姐妹二人已經打開了牢房的大門。
另一間牢房中的胡言,汗珠臉上不斷地溢出,他倒是不能坦然的面對生死,嚇得雙腿打顫,不敢言語。
「周庭拿命來。」秦靜雲大喝一聲,話語中將隱藏在心中的仇怨一股腦的發泄出來。
緊接著二姐妹同時將衣袖指向周庭,兩道白色的長袖同時圍裹住被鐵鏈鎖身的周庭脖子。
秦家姐妹沒有任何的廢話,同時用力,周庭那雙目睜得滾圓,血液充斥在腦部。
「啊!」周庭撕心裂肺的叫喊出最後一聲,脖子被深深的扭斷,血液如噴泉一般噴灑而出。
此景,聞著空氣中血液的味道,葉驚鴻嘆息一聲,旋即目光轉向都快尿褲子的胡言。
而大仇得報的秦家姐妹,這一刻心情得到緩松,但是沒有絲毫的開心,取代的確實昨日的記憶,淚水在眼中打旋。
葉驚鴻的步伐不緊不慢的向胡言牢房口走去。
對於胡言來講,眼前的少年如同死神一般,真切的看到他不可一世的主子離去,他竟然雙膝跪下。
「葉公子,我只是一個不懂修行之人,只想跟隨周庭過上好日子,所有的惡事都是周庭一人所為,看到老夫年邁,還請放我歸田。」
葉驚鴻搖頭苦笑,看著胡言可伶巴巴的求饒,這個為虎作倀之人,為周庭出了許多傷天害理之事,已然看慣殺伐的他,身上散發出殺氣,胡言自當不能活,抽出腰間冰冷的落日寶刀。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胡言察言觀色,心中更加的懼怕,只能連連求饒。
「葉公子,求求你放過我,我知道錯了。」
「嘭!」葉驚鴻一記重刀劈砍在牢房的鎖鏈之上,上前一步。
「晚了。」一刀直接刺進胡言的胸口,跪在地上的他哀嚎一聲,便倒在血泊之中,到死都未能瞑目。
有人殺人享受著殺人的快感,有人殺人心中卻是無奈,葉驚鴻就屬於後者,他輕嘆一聲,將寶刀在胡言屍體上擦拭一番,緩緩的收起寶刀。
「姐姐,我們大仇得報,一切都結束了。」
聞言,秦靜雲揉揉自己濕潤的眼眶。
「爹,娘,秦家的上百生靈,今日我姐妹二人終於幫你們報仇了,若是你們泉下有知……」說話間秦靜雲淚水最終忍俊不禁流淌而出。
「此地不易久留,我們走吧?」葉驚鴻輕言一句,打斷了這對姐妹的悲悲切切。
猴子走到葉驚鴻身邊,低聲說道:「我找遍了整個滸東府,都無法找到東方歌的下落。」
葉驚鴻眉頭一皺,思緒被打開,將宋桓扔到街角,到現在沒見到府兵回府,應該他已經得救,而東方歌沒死的話,既然不在此處,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離此處10公里處的烈焰堂堂口關押。
「怕是東方兄弟被關在烈焰堂。」
「那我們這就前去救往。」方天昊立馬說道。
走出滸東府大牢,葉驚鴻看了一眼先前己方的一百之眾,現在沒受傷的只剩三十餘人,即便滸東城現在空虛,也根本無法繼續作戰,救出東方歌。
何況這裡畢竟是雲嵐宗的地界,他們隨時都會有人回防。
「夜已經深了,我們還是先回客棧休息,明日再議。」
「貅!」黑夜中兩把飛刀,劃破了黑夜的寧靜,同時刺向葉驚鴻兩邊胸膛。
葉驚鴻感知明銳,人群中立刻向後退上一步。
「有敵……」話還沒說完,那兩把飛刀似乎認定葉驚鴻一般,快速的摩擦空氣,離他不足5米。
5米,對於飛奔而來的飛刀,下一秒便會要了葉驚鴻的性命。
因為是突襲,一切發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而葉驚鴻雖知曉,但是他的修行低微,已然沒有能力躲避。
千鈞一髮之際,孩童方天昊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一個竄身站在葉驚鴻身前,揮舞著長矛想擊落兩把飛刀,但是顯然來不及。
「嗯!」方天昊用身軀擋住兩把飛刀的攻擊,幾乎同時兩把飛刀刺入他的胸膛,他悶哼一聲,人倒在地上。
「天昊兄弟。」
「少爺。」葉驚鴻和猴子同時跑到方天昊身旁,將他攙扶而起。
仍處在傷感中的秦家姐妹適才反應過來,兩條白色的長袖同時攻擊屋頂之上的刺客,同時一躍而起。
屋頂上的刺客正是飛魚堂的堂主展勁飛,他雖然修為高超,但是面對修行不弱的秦家姐妹,一時難以脫身,只能力戰。
屋頂上再次傳來打鬥聲,三人的身影黑夜中不斷旋飛,戰至一處。
「天昊兄弟,你怎麼如此傻。」葉驚鴻悲切的說道。
方天昊露出笑容,微弱的說道:「葉大哥,你曾經救我一命,我自當要還你。」
方天昊畢竟是個孩子,雖然性格有些野,但是可謂至情至性,看著他胸口的兩把飛刀,葉驚鴻也知曉這刺客是誰。
「媽的,我跟他拼了。」瘦弱的猴子,對方天昊無比忠誠,此景他咬牙站起身來,欲和展勁飛拼命。
「快快送天昊兄弟去客棧讓他姐姐治療。」葉驚鴻一把抓住猴子,若是方天昊無法醫治就此離去,恐怕這一輩子心都會痛。
猴子淚水瞬間譁然,葉驚鴻說的沒錯,他放棄為其報仇,直接抱著方天昊快速的消失在無盡的黑夜之中。
「何鏢頭,你們也會客棧吧,今日多謝你相助。」葉驚鴻輕聲對何笑天說道。
「我們不走,自從我答應幫你之際,我何笑天便追隨小公子,生氣一處。」何笑天看著半空中的打鬥,只可惜他和他的部下修行太弱,一時間也無從幫忙。
「可是……」
「你若還把我當小公子,就聽令行事,不要再徒增傷亡了。」葉驚鴻直接打斷何笑天的言語。
一番心裡掙扎,看著自己的部下,何笑天最終帶著部下離去。
葉驚鴻抽出腰間的寶刀,深提一口氣,旋即也飛躍而上,與秦家姐妹三站展勁飛。
葉驚鴻雖然修為低微,但是刀法詭異,戰鬥力超強,加上秦家姐妹不弱的修為,他的加入真的讓僵持不下的戰局發生逆轉。
老鼠的天性是怕貓,展勁飛曾經和葉驚鴻相處一段時間,對於這個修行平平的少年,無形中產生一些懼怕,越是害怕越想致對方於起地,不過此時的他甚至後悔剛才刺殺葉驚鴻。
高手對決怕的是分心,展勁飛一時分心,雙臂幾乎同時被兩白色的長袖圍裹。
葉驚鴻手中的大刀一陣擺動,身姿一個前傾,人刀合一的一刀刺入他的胸膛。
與此同時,秦家姐妹用力一拉,該死的展勁飛可謂悲催,兩支手臂脫離了自己的身軀。
「啊!」無比的疼痛,讓展勁飛生不如死,想到方天昊重傷不已,無比得憤怒湧上心頭,葉驚鴻緊握大刀在他體內一陣攪動。
展勁飛緩緩的倒在地上,將死的他,仍然咬著牙微弱的擠出一句話。
「葉驚鴻,你滅我飛魚堂,我即便做鬼都不放過你。」
葉驚鴻深吸一口氣。
「你這個牆頭草,一切都是你自尋死路,怨不得別人。」
說話間葉驚鴻舉起寶刀,一記重刀而去,手起刀落,展勁飛整個身軀被劈成兩半。
「此人是誰,為何要刺殺於你?」一切都已經結束,秦靜雲悠悠問道。
「雲嵐宗飛魚堂的堂主,一個風吹兩邊倒的小人。」
「若不是你身邊那個孩童,怕是你的修為根本架不住此人的一擊。」秦流雨插道。
葉驚鴻的情緒變得低落,心中只能祈禱,方靈能救活他弟弟。
「二位姑娘日後有何打算?」
葉驚鴻這一問,秦家姐妹二人瞬頓片刻。
「如今的陳國是雲嵐宗的天下,即便皇家都要避之三分,我姐妹二人雖大仇已報,但是已然無家可歸,只能隨遇而安。」
葉驚鴻長嘆一口氣,別說整個陳國天下,恐怕這滸東城想要全身而退都是非常之難。
「如今這裡風生水起,若是相信我葉驚鴻,我們便合為一處,相互間也好有個照應,等出了滸東城,或是趕走整個東洲雲嵐宗的勢利,再做打算如何?」
心裡話,無論是傳聞,還是這次真切的見到這葉家公子的真容,姐妹二人都微微有所好感。
「你不覺得你此言有些過嗎?你靠什麼趕走雲嵐宗東洲勢利,看的出追隨你的人個個對你以命想托,怕是全部犧牲也難以做到。」
葉驚鴻苦苦一笑。
「不能因為對方強大而畏懼,雲嵐宗已然不是名門正派,即便死在征伐的路上,我也無怨。」
的確,秦家姐妹能理解葉驚鴻的心境,他們為了殺周庭,也是奮不顧身,天下已經變了,就連陳國皇帝都默認雲嵐宗的行跡,或許能將這惡勢利剷除,還真的只能依靠眼前這個俊俏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