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九天之上，天闕之中。
一道身影飛出，重重地砸在了神宮的牆壁上。
前方，紅衣倩影掠過，迅速欺身而上，乘勝追擊，一掌又拍了出去。
牆壁前，李子夜踉蹌穩住身形，立刻躲避。
「轟隆！」
紅衣女子一掌拍在神宮虛幻的牆壁上，劇烈的震動聲隨之響起。
「你躲什麼！」
意識海內，鳳凰那著急地聲音傳出，質問道，「你不是已經確定她不是朱雀聖女了，為何還要手下留情！」
「我沒有手下留情。」神宮中，李子夜一邊逃，一邊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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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手下留情，你跑什麼！」
鳳凰急聲道，「你和她打啊！」
話聲還未落，後方，紅衣女子已經追至，一掌拍出，石破天驚。
避無可避，李子夜只能回身一掌迎了上去。
「轟！」
再一次，李子夜身子倒飛出去，砰然砸在了一根天柱之上。
意識海內，看不到敵人的鳳凰只感神識劇痛，卻也意識到什麼，震驚地問道，「你打不過她？」
這小子雖然還未破五境，但是，真實戰力絕對不遜色於真正的神境強者，不過，現在的情況，明顯有些不對。
這小子，好像打不過那個他看不到的敵人。
見鬼了！
天柱前，李子夜吐出一口鮮血，馬上催動者字篇秘術，壓制傷勢。
鳳血護體，加上道門者字篇武學，堪比神明不死身的再生之術，讓李子夜的身體變得不是一般的抗揍。
只是，再抗揍，如果一直這樣被動挨打，早晚還是會被揍趴下的。
李子夜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也一直在尋找機會反擊，但是，交手至今，根本找不到反撲的機會。
「拉開距離，用速度優勢和她打！」意識海中，鳳凰提醒道。
「不能拉開距離。」
李子夜應了一聲，看到前方破空而至的紅衣倩影，狼狽地避開了其掌勁。
「為什麼不能拉開？」
鳳凰剛要詢問，突然臉色一變。
但見神宮中，一隻只紅色的朱鳥出現，赤色雷霆奔騰，相繼俯衝而下。
肉眼可見的赤色雷鳥，速度極快，瞬至李子夜身前。
朱鳥近身，李子夜馬上催動真元抵擋，毫無意外，護身屏障應聲破碎，身子再一次飛了出去。
單方面的碾壓，縱然面對眾神之神級別無色天都沒有出現過的情況，此時此刻，卻是真實展現。
無比熟悉的一幕，宛若當初天扇峰一戰重現，李子夜二度對上朱雀聖女，時隔多年，依舊打的十分吃力。
意識海內，鳳凰回過神來，意識到眼前天地意志化為的朱雀聖女，很可能就是為了克制這小子而生。
情緒、招式、力量強度，全都完美克制，甚至他們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狹小的神宮範圍內，都要被這些赤雷化為的朱鳥壓制。
「關門打狗。」
此刻，鳳凰終於意識到，他們被這所謂的天地意志給陰了。
不，是他們自投羅網，自己送上門的。
「用不用我將力量借你？」短暫的震驚後，鳳凰壓下心中波瀾，詢問道。
他看不到敵人，代打是不可能了，只能這小子自己來。
「暫時不用。」
李子夜快速回答道，「我擔心我的力量提升後，她的力量也會跟著提升，到時候，我們死的更慘。」
天地意志這種東西，比他還不要臉，什麼都做得出來，他不能去賭這個運氣。
一人一鳳說話間，神殿內，一隻只赤色朱鳥飛至，旋即，轟然炸開。
劇烈的爆炸中，李子夜狼狽衝出，回頭看了一眼後方的紅衣女子，一劍揮過，劍氣破空而出。
紅衣女子身前，一隻朱鳥飛過，強行擋下劍氣。
「這些朱鳥，可真煩人。」
意識海內，鳳凰說道，「你當年是怎麼贏的，再來一次不行嗎？」
「當年，火麟兒輕敵了。」
李子夜邊逃邊回答道，「而且，當初的火麟兒，可沒有這個女人這般強大。」
「那怎麼辦，打也打不過，逃又逃不出去。」
鳳凰急聲道，「你我那麼多大風大浪都扛過去了，不會在這陰溝裡翻船吧。」
「兩個選擇。」
李子夜不露痕跡地觀察著後方女子的一舉一動，應道，「要麼想方法反敗為勝，要麼等儒首他老人家過來救我們，憑藉鳳血和六甲秘祝，我們應該還能堅持一會兒。」
說到這裡，李子夜語氣一頓，強調道，「而且，輸給天道意志，不算陰溝翻船，其他人連這個機會都遇不到。」
「別貧了。」
意識海中，鳳凰察覺到某人似乎一點也不著急，馬上猜到了什麼，催促道，「你要是有辦法，就快一點，這裡才是司月神宮的外殿，真正的秘密，很可能還在那內殿中，我們不打敗她，肯定是沒機會進去的。」
「不急。」
李子夜冷靜地回應道，「這天道意志的化身，越是像人，就越可能犯錯，耐心等待就行。」
「朱雀聖功，朱焰焚天！」
兩人的話聲方落，後方，紅衣女子雙手結印，頓時，整座神宮之內，天火降世，焚天煮海之勢，瞬間吞噬了前方李子夜的身影。
「機會！」
意識海內，鳳凰愣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急聲喊道。
他大爺的，拿火燒鳳凰，可真是厲害！
那麼多選擇，她偏偏選擇送命！
「飛仙訣，七澤定烽煙！」
漫天火海中，劍氣沖天而起，和當年一模一樣招式，今日，於神宮再現。
不及回神，紅衣女子口中一聲痛苦的悶哼聲響起，胸膛處，天罪劍胎已然貫體而入。
天道意志化出的女子，為了迷惑人心，似乎連人類的五感都衍化的如此逼真，痛苦之下，紅衣女子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怎會如此。」
近在咫尺，紅衣女子看著眼前人類，面露難以置信之色。
她為何會輸？
「身為天道意志，就不要刻意模仿人了。」
李子夜看著眼前和朱珠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平靜道，「你看你，明明可以贏的，非要模仿她的招式。」
「人類。」
咫尺間，紅衣女子張了張口，身形開始消散，隨之，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似是天道意志在藉助女子之口表達天之怒火。
「你們贏不了！」
非男非女的聲音，在神宮中迴蕩，久久不止。
「有病！」
李子夜應了一句，轉身朝著內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