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行。
古戰場中。
篝火升起，曾經彼此間都有些恩怨的幾人坐在火堆前，為接下來的事情犯愁不已。
「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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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之際，正在火堆前發呆的李子夜看到寧王孫回來，面露喜色，說道，「可真快。」
幾人的目光跟著望了過去，但見落日餘暉下，寧王孫拎著一個怪物走來，從容淡定，顯然並沒有花費太多力氣。
「寧兄，威武霸氣！」
李子夜看到寧王孫給他抓來了實驗品，馬上一記不要錢的馬屁送上，以示謝意。
「李閣主，你要這怪物做什麼？」火堆對面，紅昭願一臉不解問道。
「做實驗啊。」
李子夜理所當然地回答道，「不做實驗，我怎麼找出他們的缺點。」
說話間，李子夜接過寧王孫抓來的怪物，想了想，一劍砍斷了其手臂。
剎那間，鮮血汩汩，噴涌而出。
後方，顏如玉看到這血腥的一幕，頓時嚇了一跳。
倒是紅昭願、寧王孫和澹臺鏡月三人，一臉的淡定，最多就只有幾分好奇。
「可以多砍幾劍。」
澹臺鏡月提議道，「以防萬一。」
「也是。」
李子夜聽過眼前瘋女人的建議，一劍又把怪物的一條腿砍了下來。
血腥的景象，令後方的顏如玉，越發感覺有些不適應。
殺人，她早已見怪不怪，但是，活著分屍，著實第一次見。
篝火前，李子夜砍掉怪物的一臂一腿後，把一尊黑眼冥土拎了過來，開始注入冥土之力。
冥土之力入體，肉眼可見，怪物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幾個吃瓜群眾看到這血腥而又殘忍的一幕，全都屏住呼吸，繼續全神貫注地吃瓜。
眾人注視下，怪物眼中的黑氣漸漸退去，在冥土之力的作用下，向著白眼冥土轉化。
「冥土之力，還是厲害啊。」
李子夜看著怪物明顯冥土化的結果，感慨道。
「廢話。」
一旁，澹臺鏡月凝聲道，「冥土之力要是不厲害，哪有資格和眾神抗衡。」
「你們看他的眼睛。」
兩人說話間，紅昭願注視著前方的怪物，提醒道，「又開始變化了。」
話聲未落，只見眼前化身為白眼冥土的怪物，雙眼進一步發生變化，黑氣繚繞，逐漸吞噬所有眼白。
李子夜、澹臺鏡月親眼見證怪物從白眼冥土到黑眼冥土的進化，神色沉下。
大麻煩！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看他的手臂和斷腿。」
澹臺鏡月提醒道，「並沒有長出來。」
「看到了。」
李子夜凝聲道，「他這個狀態，像不像殘厄？」
「很像。」
澹臺鏡月點頭應道，「冥土化之前的缺陷，無法逆轉。」
「再驗證一下。」
李子夜說了一句，一劍將眼前怪物的另一條手臂砍了下去。
篝火前，寧王孫、紅昭願看著眼前魔鬼一般的年輕人，誰都沒有說什麼。
夠狠！
夜下，但見怪物被砍下的手臂，迅速枯萎，而怪物的肩膀處，斷臂迅速重生，約莫半刻鐘後，恢復如初。
「有點慢。」
澹臺鏡月評價道，「比起真正的黑眼冥土，似乎還有一些差距。」
「會不會是冥土化還沒完全的原因？」
李子夜說道，「就像人族高手變成黑眼冥土，需要一個過程一樣，在完全冥土化之前，再生能力也是有限的。」
「那就明早再試一次。」
澹臺鏡月提議道，「看看時間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好。」
李子夜點頭應了一聲，將劍扔在了一邊，不再理會。
「兩位。」
紅昭願看到兩人的實驗結束，開口問道，「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
「沒有。」
李子夜很是果斷地回答道，「最有效的辦法，還是在這些怪物被轉化為黑眼冥土之前，將他們殺光。」
古戰場中，原本的冥土數量，應該是不多的，加上地域遼闊，遇到的可能性很小。
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非花閣主穩固修為，需要多久？」寧王孫關心地問道。
「估計要個三兩天。」
李子夜說道，「非花閣主渡劫的時候，受了一點傷，加上穩固境界，三兩天，已是最快的了。」
「那這兩三天，我們頂一頂。」
寧王孫凝聲道，「儘可能多清理一些怪物，減少冥土和怪物接觸的可能。」
「治標不治本。」
澹臺鏡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三尊黑眼冥土，說道，「現在可以肯定，已經有怪物開始被黑眼冥土感染，如果這個數量達到一定程度，基本可以斷定，赤地那邊，早晚會有黑眼冥土過去。」
「有沒有什麼辦法，將那些黑眼冥土引來嗎？」
紅昭願詢問道，「哪怕殺不死，能夠封印，也是好的。」
「這就要問我小表叔了。」
澹臺鏡月目光看向身旁的某人，問道，「怎麼樣，有辦法嗎？」
「有些難。」
李子夜面露思考之色，說道，「古戰場，太大了。」
澹臺鏡月直接忽略了某人的後半段話，平靜道，「那就試一試。」
「也好。」
李子夜凝聲道，「試一試。」
翌日，天還未亮，李子夜便開始忙碌，拿著一摞符咒，在荒野上布陣。
寧王孫、紅昭願等人負責打下手、當苦力。
澹臺鏡月看著火堆前的斷臂冥土，拎起地上的劍，再次一劍將其另一條手臂砍了下去。
這一次，斷臂冥土的再生速度，明顯比昨夜要快了許多。
「月姐姐。」
不遠處，顏如玉上前，輕聲道，「需要我做什麼嗎？」
「現在還不用。」
澹臺鏡月看著眼前女子，問道，「對了，如玉，你的眼睛，能看出這怪物冥土化的原理嗎？」
「我只知道，異水感染的是靈識，而冥土之力，感染的是肉身。」
顏如玉回答道，「但是，這些怪物被冥土之力感染後，兩股力量便迅速融合了，難以區分。」
澹臺鏡月聞言，面露思考之色。
這雙眼睛，也很重要啊。
要不，連這姑娘也一併搶走算了。
思及至此，澹臺鏡月看向不遠處正在布陣的某人，喊道，「小表叔，一會兒，讓如玉幫你開陣吧。」
法陣中，李子夜抬起頭，疑惑地問道，「為啥？」
「試一試三生瞳的力量。」
澹臺鏡月應了一句，傳音道，「機會難得，看一看三生瞳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李子夜聽過某瘋女人的提議，似是意識到了什麼，眸子微眯，點頭應道，「好。」
如果三生瞳能派上用場，那顏如玉這個人，他們也很想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