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一個故事
曠野蟬鳴蟲叫，老宅激戰正酣。
少頃。
柳樹林趴著在上面，詫異的閉上眼睛，默不作聲。
顧盼兮愣了半秒鐘，厭惡的推開他！
「最後一次了，你不想娶我，就放過我吧！好聚好散。」
「怎麼，耽誤你掙錢了？」
「話不要說這麼難聽。都說日久生情，你難道對我就沒有一點感情嗎？」
「老話說的好，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顧盼兮屈辱地穿好凌亂的衣衫，「大老遠的趕回來，除了弄我一身口水，你還能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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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柳樹林的臉瞬間扭曲，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這個人盡可夫的婊子，竟敢如此踐踏他男人的尊嚴！
此刻，怒火直衝頭頂，他右手猛地探出，在她身上狠狠擰了一把！
「啊！」顧盼兮痛呼一聲。
如同驚弓之鳥般蜷縮著向後躲閃，眼中滿是恐懼。
「你再敢打我一下，我死也不會順從你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乾脆利落地扇在她臉上。打斷了她的話，也打碎了她最後一絲僥倖。
「你————」顧盼兮被打得偏過頭去，眼中恨意與恐懼交織。
她猛地抓起身旁的手機，手指顫抖著就要按下——
「你想幹什麼？！」柳樹林瞳孔一縮，一把奪下手機！
他低頭瞥見屏幕上刺眼的「110」三個數字，一股邪火瞬間燒遍全身！
報警！
這個臭婊子竟敢報警！
是想告他強姦嗎？就像她當初告張魏達那樣？
沒有絲毫猶豫，他反手又是一記更狠的耳光抽了過去！
「我說了！這是最後一次！」顧盼兮被打得踉蹌，嘴角滲出血絲，眼神卻異常倔強。
雪白的長腿垂下，腳尖摸索著勾到地上的鞋子，拉上就要往門口衝去。
「站住！」柳樹林獰笑，如同毒蛇吐信，「你那些精彩的照片和視頻，可都還在我手」
「你愛發就發出去吧！」顧盼兮猛地回頭，慘笑道，「半個申城的男人都水果我，我他媽早就不在乎了！」
「是嗎？」柳樹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慢悠悠地吐出毒液，「那————你兒子呢？」
顧盼兮身體驟然僵住，如遭雷擊：「你————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柳樹林逼近一步，「視頻里的你，叫得那麼騷，扭得那麼浪————你覺得，他要是看到了，會怎麼想？」
「畜生！你這個畜生！！」
極致的憤怒驅使著她尖叫著撲向柳樹林，雙手瘋狂地朝他臉上抓撓！
尖銳的指甲瞬間在他臉上留下數道血痕！
徹底點燃了柳樹林的凶性！
「找死！！」他狂吼一聲，從門後撿起錘子狠狠砸了下去！
洛城公安分局，訊問室。
柳樹林沉默地聽完了許嵐的整個「故事」。
「精彩！真是精彩啊！」他仰天長嘯，「你不去寫小說，太屈才了！」
「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許嵐輕聲問道。
畢竟，這確實是基於現有證據最合理的推測。
「合理？誠如您所言，」柳樹林收起笑容，「那我倒要請教，錘子，哪來的？」
「應急救生錘，你車子上的！」
「是嗎？」柳樹林冷笑，「我車子的錘子還在吧？有什麼問題嗎？」
許嵐沉默了片刻，默默點起一支煙，深吸一口。
柳樹林車上的錘子，確實還在原位。
然而，上面沒有顧盼兮的DNA。
——
至於車上那點屬於顧盼兮的血跡————
她常坐他的車，加上二人又是妍頭關係，這解釋也說得通。
此外，柳樹林家堂屋提取的樣本，的確是人血。
至於是不是顧盼兮的，還要等待進一步檢測。
柳樹林身體微微前傾，捕捉到了許嵐眼神中的信息，慢悠悠地拋出連珠炮般的質問：「阿sir，沒證據的話不要亂講，小心我會告你毀謗啊！」
「還有，你所說的錘子，你們找到了嗎？」
「在我家堂屋發現點線索，人就是我殺的？」
「案發時間呢？你信不信，我可以找到無數個人證明：案發當時，我不在場？」
面對這咄咄逼人的「四連問」，許嵐的心中再一次生出一股無力感。
果然，孟川昨天的判斷是正確的，只能走「零口供」了。
柳樹林似乎很享受許嵐的沉默，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種近乎戲謔的語調，拋出了一個更棘手的版本：「那如果我說————錘子是顧盼兮帶來的呢？
她要拿錘子砸我，我只是反抗，結果失手殺了她————這算正當防衛，還是防衛過當？」
「正當防衛？」許嵐順著他的話題問，「屍體呢？怎麼處理的？」
柳樹林臉上的玩味笑容凝固了一瞬，沉默了三秒鐘，又笑道：「我說的是如果————」
他忽然想到：許嵐這麼問————屍體要麼是還沒找到，要麼就是在套他的話。
「行了，不兜圈子了。」崔楊突然開口，他重重摁滅了手中的菸蒂。
「屍體已經找到了。就算你一個字不認，現有的證據鏈，也足夠給你定罪了。」
「柳樹林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哦？你所說的屍體————在哪？」
「你家老宅東南側，五十步。有一口廢棄的水井————還需要我說得更明白嗎？」
「水井都找到了？」柳樹林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蔑之色，道：恕我直言，以二位的智商，找不到那口井！呵呵呵！」
一旁負責記錄的孫浩猛地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抬起頭，眼中怒火升騰：「你他媽的————是不是在找死？！」
柳樹林沒有回答，只是咧開嘴，露出一個極其欠揍、賤兮兮的笑容，無聲地挑戰著所有人的神經。
許嵐臉色鐵青，「你當真不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嗎？」
柳樹林收斂起笑容：「如果我真的有罪，就讓法律來制裁我吧！」
「如果我真的有罪，多判一年少判一年有區別嗎？」
「如果我真的有罪，就讓我老死獄中吧！」
「咔噠」一聲。
崔楊默默合上玻璃保溫杯蓋子，一杯茶葉輕顫、上下浮沉。
「走吧！孫浩，這裡的空調是不太熱了？」
孫浩一頭霧水，抬頭看了看空調，心裡嘀咕：「熱嗎？20度還熱？那我開16度！」
「師傅，接下來該幹什麼？」許嵐揉揉太陽穴，問道。
「你也被氣糊塗了？」崔楊看了看七樓會議室的燈光，「當然是向領導請示匯報啊！
這一點你和孟川差遠了。」
「啊？這？」許嵐表示不服。
「孟川雖然橫，但是知道找領導做靠山，事事請示、天天匯報，你呢？只會低頭拉磨、不知抬頭看天。」
「」
許嵐走出執法辦案區的大門。
這才掏出手機。
孟川：「看看這個檢測報告，柳樹林的檢測報告。」
許嵐快速點開圖片：肺惡性腫瘤（中期），未見淋巴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