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陳若溪剛才說的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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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華宇當著所有人的面，翻到最後一頁，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重重蓋上了公司的公章。
「陳總裁，請您過目！只要您點頭，協議即刻生效！」
陳若溪接過合同，平靜地翻了翻，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了陳忠富和陳忠強身上。
……
與此同時，城南的一處宅院裡。
林風夜正站在一個紫砂藥爐前控制著火候。
爐子裡，是為母親梁秋水熬製的藥膳。
「嗡……」
放在一旁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林風夜看都沒看一眼。
他用小勺舀起一點湯汁，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吹，細細品嘗。
嗯，火候差不多了。
他關掉火，拿蓋子蓋上。
然後才拿起手機，屏幕上躺著一條匿名簡訊。
「事已辦妥。我已當眾向陳總裁九十度鞠躬請罪，並簽訂了優厚協議。」
林風夜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半秒，然後便隨手將手機重新扔回桌上。
盛好一碗藥膳，端著轉身走出了廚房。
「媽，喝藥了。」
……
陳華宇為什麼會來？
他為什麼要鞠躬道歉？
還讓利百分之二十？這他媽是做生意還是做慈善！
陳若溪沒有立刻發作。
「各位叔伯，各位董事。」
「剛剛，是誰說我勾結外人，損害公司利益？」
「是誰說，我沒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
「又是誰，提議要罷免我的總裁職務？」
之前跳得最歡的一個董事站起來：「陳總裁，誤會，都是誤會！我們也是被……被蒙蔽了！對，就是被蒙蔽了！」
「是啊是啊！」另一人趕緊附和，「我們都是為了公司好，沒想到有人心懷叵測，差點害了大家！」
牆頭草，風吹兩邊倒。
陳若溪沒有理會那些人的辯解，目光停在自己的兩位「好伯伯」身上。
「大伯，二伯，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陳忠富猛地抬頭：「陳若溪！你別得意！就算這次算你走運，可你別忘了，我們是陳家的元老！你……」
「元老？侵吞公司資產，偽造項目虧損，勾結外人意圖顛覆集團，這也是元老該幹的事？」
她將另一份文件扔在桌上，文件散開，一沓沓證據照片和帳目流水。
「這些，需要我一條條念給各位董事聽嗎？」
這些東西，她是什麼時候查到的？！
陳若溪不再給他任何機會。
「我提議，即刻重組集團管理層！」
「鑑於陳忠富、陳忠強二人，在任期間嚴重損害公司利益，其心可誅，即日起，免去其在陳氏集團的一切職務，並凍結其全部股份，交由監察部門徹查！」
「另外，即刻成立危機處理小組，由我親自擔任組長，肅清內部蛀蟲，重整業務架構！」
「同意我提議的，請舉手。」
話音剛落。
「唰唰唰——」
會議室里，除了陳忠富和陳忠強，以及他們僅有的幾個心腹，其餘所有董事的手高高舉起。
「陳若溪……你……你這個賤人！！」陳忠強終於崩潰了，「你不得好死！！」
「保安！」陳若溪冷冷吐出兩個字。
幾名保安立刻沖了進來，一左一右架住陳忠強。
「把他們兩個，請出去。」
「放開我！你們敢動我？！我是陳家的……」陳忠強的叫罵聲越來越遠。
……
梁秋水靠在沙發上，小口地喝著林風夜端來的藥膳。
「真好喝，媽好久沒喝過這麼舒服的湯了。」
林風夜笑了笑，又給她添了半碗：「喜歡就多喝點，以後我天天給您做。」
「好，好。」梁秋水笑著點頭，目光慈愛地看著兒子。
「風夜啊……」
「嗯？媽，怎麼了？」
「你……還在查當年的事嗎？」
林風夜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繼續收拾碗筷：「都過去了，查不查的，也沒那麼重要。」
他不想讓母親擔心。
可梁秋水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敷衍：「風夜，聽媽一句勸，別查了，好不好？」
「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你的病好了，媽的身體也一天天好起來，還有若溪那麼好的一個姑娘陪著你。過去那些不好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人要往前看，不能總活在仇恨里。」
「你爸爸和你哥哥們在天有靈，也一定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幸福地過完這輩子。」
這番話，母親已經說過好幾次了。
但這一次，感覺完全不同。
林風夜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母親。
她的眼神躲躲閃閃，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非常不對勁。
以母親柔軟的性格，就算擔心他，也絕不會是這種反應。
她更像是在害怕，害怕某個被塵封的秘密，被他親手挖出來。
林風夜放下手中的東西，坐到母親身邊。
「媽，我知道了。」
「您說的對，人要往前看。我答應您，以後不想那些事了，就專心陪著您，和若溪好好過日子。」
聽到他的承諾，梁秋水緊繃的身體鬆弛了下來。
她反手拍了拍林風夜的手背：「好孩子，你能想通就好，能想通就好啊……」
看著母親如釋重負的樣子，林風夜心裡的疑惑更深了。
媽媽。
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夜幕降臨，繁星點點。
林風夜沖完澡，正擦著頭髮，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若溪」兩個字。
他劃開接聽，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陳若溪帶著雀躍的聲音。
「風夜！你睡了嗎？」
「還沒。聽你這語氣，今天心情很好？」
「何止是好！簡直是太好了！」
陳若溪將今天董事會上發生的一切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你說奇不奇怪？我到現在都覺得像做夢一樣！」
「那個陳華宇，之前還囂張得不行，怎麼會突然轉性，跑來給我道歉？」
「還主動讓利那麼多！簡直是天上掉餡餅，正好砸在我頭上了！」
「我就想，肯定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在幫我！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聽著電話里陳若溪興奮的聲音，林風夜靠在窗邊低聲笑出聲。
「傻瓜，那不是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