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求了多少名醫,用多少法子也只能壓壓氣。」
梁秋水越說越低。
林風夜眉頭皺了一下。
「媽,都過去了,現在好了。」
他輕聲說著。
梁秋水沒說,緊緊握住陳若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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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溪,阿姨跟你說這麼多,不是讓你也幫著操心。」
「只是……這孩子太麻煩了,從來不愛惜自己。」
「以後他在你身邊,你看他臉色不好,多提醒他休息多勸勸他。」
「阿姨……就把他交給你了。」
最後一句話,說得極輕,又極重,輕到讓陳若溪呼吸都停止了一瞬。
酸澀、感動的淚水湧上心頭。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模糊了視線。
林風夜看著眼前簌簌落下的淚水,他伸出手握住她微微顫抖的另一隻手。
沒說話,只用拇指輕輕去撫摸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
陳若溪含淚看著他,梁秋水看著他,憂色稍息,欣慰有了一點點。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這個叫陳若溪的女孩是愛她兒子的。
她慢慢站起身來。
「若溪,你是個好孩子,阿姨這裡有個東西,是林家祖上傳下來的,只傳給你認準的媳婦。」
「今天就交給你。兒媳婦!」
陳若溪當時是一片蒼白,臉上的淚痕瞬間泛濫成紅色。
這……這也太快了!
她看向林風夜,眼裡全是求助。
就在梁秋水要走進內室的時候。
「媽,等了一下。」
梁秋水停住腳步,她站起身來有些詫異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林風夜緊緊握著陳若溪的手,不肯放。
他接過母親的目光,又轉頭看向身邊不知所措的女孩。
「這個東西很重要。」
「所以,我要等到這個時候再親手給她戴上。」
他的話剎那間撫平了陳若溪的一切。
但緊接著,是幾乎淹沒了她全身的甜蜜。
但是他沒有拒絕,他只是說還有機會,他會親自給她戴上。
這比梁秋水直接把信物給她重要的多。
這是因為,他將他們之間的未來規劃在了自己的腦子裡。
這是專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神聖的儀式。
陳若溪感到她被泡在蜜罐里。
梁秋水愣了愣,轉而明白了兒子的用意。
也好,都是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來決定吧。
她這個做媽的,為他們鋪了路,點了火。
「好。」梁秋水點點頭,重新坐下了,「聽你的。」
她端起自己的那碗湯看了兩人一眼。
「那你們趕緊走吧,別讓我等太久了。」
一頓飯,在溫馨的氣氛中結束了。
屋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沉下來。
林風夜和陳若溪起身,準備告辭。
「阿姨,我們先回去了,您早點休息。」
陳若溪幫著梁秋水收拾碗筷。
「這麼晚了,路上開車小心。」
梁秋水拉著她的手,怎麼看怎麼喜歡,滿眼都是不舍。
林風夜穿上外套,走到玄關處,正要換鞋。
叮咚——門鈴聲響起。
三人都是一愣。
這麼晚了,會是誰?
梁秋水有些疑惑地走向門口,林風夜的眉頭卻蹙了起來。
他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門開了。
門口站著一個妝容精緻的女人,一身高定香奈兒套裝。
手裡拎著幾個印著奢侈品牌logo的禮盒。
女人看到開門的梁秋水。
「梁阿姨,晚上好,冒昧來訪,沒打擾您休息吧?」
來人正是沈昭。
梁秋水的表情有些許不自然,但還是讓開了身子:「是小昭啊,快請進。」
沈昭款款而入。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站在客廳里的陳若溪,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當她的視線落在陳若溪那身樸素的衣著上時。
「風夜,你也在啊。」她看到林風夜,語氣裡帶著驚喜。
林風夜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他連一個字都懶得回應,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沈昭被他看得心頭一跳,但臉上維持著完美的笑容。
她將手裡的禮盒一一放在茶几上。
「梁阿姨,前陣子我爸去瑞士療養,我跟著去玩了幾天。」
「這是給您帶的抗衰老精華,那邊最新的技術,效果特別好。」
「還有這個,是我特意為您挑的羊絨披肩,您看喜不喜歡。」
她一邊介紹,一邊不經意地瞟向陳若溪。
「對了,還有這個。」她又拿出一個精緻的木盒。
「這是我爸托人從印尼帶回來的頭期官燕,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
「阿姨您氣色不太好,正好補補身子。」
梁秋水看著滿桌子的貴重禮物。
「小昭,你太客氣了,人來就好,帶這麼多東西做什麼。」
「應該的。」沈昭在沙發上坐下,姿態優雅。
「我跟風夜從小一起長大,您就像我親阿姨一樣,孝敬您是應該的。」
她說著,終於將矛頭正式對準了陳若溪。
「阿姨,這位是?」她故作好奇地問。
梁秋水正要介紹,陳若溪卻先一步微笑著開了口。
「沈小姐,你好,我叫陳若溪。」她不卑不亢。
沈昭上下打量她。
「陳小姐。」她拖長了音調,「聽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陳若溪心裡明鏡似的。
「嗯,我從一個小地方來的。」陳若溪坦然承認。
「哦?」沈昭興致更高了。
「小地方好啊,山清水秀,人也淳樸。」
「不像我們這種大城市,人際關係複雜,做什麼事都要講究個門當戶對。」
她刻意加重了「門當戶對」四個字。
一旁的梁秋水,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了。
她再遲鈍,也聽出了沈昭話里的刺。
她看向陳若溪,生怕這孩子受委屈。
然而,陳若溪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只見陳若溪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認同地點了點頭。
「沈小姐說得太對了。」
沈昭準備好的一肚子話,被這一句給噎了回去。
陳若溪端起桌上自己還沒喝完的溫水,輕輕抿了一口。
「我確實是從小地方來的,我們那裡的人,想法都比較簡單。」
她的目光轉向梁秋水。
「就比如,我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不是家世背景,而是真心。」
「長輩看晚輩,最看重的也不是對方能送多貴重的禮物,而是那份陪伴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