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醫生也愣住了,就這不到一秒的愣神。
林風夜的手腕一抖,銀光閃過。
「噗。」
銀針刺到梁婉脖頸側方的一處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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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姜辰的瞳孔縮縮,瞬間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怒火衝天地就要撲上去。
他還沒有邁出第二步。
林風夜的動作又快了!
左手搭在梁婉的手腕上,右手從布包里拿出一根又一根的銀針。
「噗!噗!噗!噗!」又是幾聲輕響。
膻中、內關、神門、足三里……
七根銀針,分別刺到梁婉從胸口到手腕、腿部的重要穴位上。
最後一根針落下時,整個廳里都沒聲兒了。
姜辰想不通一個開花店的,咋有這麼一手絕活?
這是拍電影嗎?
梁秋水捂著嘴,眼淚打轉。
而姜振國從頭到尾繃著臉,把視線緊緊盯在林風夜的手上,又盯著自己母親的臉。
理智告訴他,趕快把這個胡鬧的傢伙拖走。
但絕望中的僥倖讓他選擇了沉默。
賭這一次!
如果王醫生沒辦法,如果救護車不來……他不敢想。
這一切成為林風夜的通行證。
王醫生衝上去,他撲向了梁婉的另一邊。
作為一個醫生,病人的情況第一。
他死死的盯著老太太的臉,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這時一個親戚發出一聲驚呼。
「看!老太太的臉!!」
眾人都呆呆的看著梁婉原來那張缺氧的臉,現在已經不是青紫色的了。
一點點血色從皮膚下滲出來,從臉頰擴散到臉周,最後終於讓臉變成正常顏色了!
「呼……呼……」
梁婉短促的喘息聲也一點點平穩了下來。
「這……這怎麼可能?」姜辰喃喃著。
揉了揉眼睛,是不是太緊張了,才有這樣的感覺呢?
王醫生哆嗦著手,又一次貼在梁婉的胸口。
咚……咚……咚……
剛才還稍微弱弱、混亂到幾乎聽不清心跳聲,這時候,傳進他耳朵里。
「生命體徵……基本回穩了。」
姜辰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火辣辣的疼。
剛才那些什麼「窮小子」「裝神弄鬼」「扒了你的皮」的話還在耳邊。
絕對實力面前什麼都是蒼白的。
林風夜對外面的目光沒有看到,他又搭上樑婉的脈搏確認完全穩定以後。
把銀針都收起來。
收完銀針,站起來,對梁秋水說:「媽,沒事了。」
梁秋水捂著嘴,眼淚終於流下來。
她想說什麼,卻只是一個勁兒點頭。
林風夜看著面無表情的姜振國和王醫生。
「找個安靜的房間讓外婆休息,半小時不要吃東西。」
「她身體虧空的很厲害,要靜養。」
「明天我開一副調理的方子,讓人送過來。」
姜振國下意識點頭,嘴巴張了張:「好……好!謝謝……謝謝你,風夜……」
王醫生更向前邁一步。
「林……林先生!不,林神醫!請問您剛才施展的是……」
林風夜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只是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若溪嗎?你到門口了?」
「嗯,直接進來吧。」
掛了電話,他便扶著自己的母親梁秋水,朝門口走去。
甚至懶得再和姜家的任何人多說一句話。
這無聲的輕慢,比任何嘲諷都更讓姜家人感到難堪。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林風夜扶著梁秋水往外走。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被推開。
一個氣質溫婉出塵的女孩走了進來。
女孩肌膚勝雪,眉眼如畫。
她看到客廳里這詭異的氣氛,微微一怔。
隨即目光便落在了林風夜身上,臉上露出安心的微笑。
「風夜。」
正是陳若溪。
她快步走到林風夜身邊,關切地看了一眼梁秋水:「阿姨,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梁秋水看著眼前這個懂事又漂亮的女孩,心裡一陣暖意。
這時,床上的梁婉悠悠轉醒,她有些迷茫地睜開眼。
「我……這是怎麼了?」
「媽!您醒了!」
「外婆!」
姜家人頓時一陣驚喜,紛紛圍了上去。
林風夜卻沒有湊這個熱鬧。
他只是拉著陳若溪,走到床邊,對剛剛坐起身的梁婉溫和地笑了笑。
「外婆,您感覺怎麼樣?」
梁婉看到林風夜,她抓著林風夜的手,激動道:「風夜……是你……是你救了我?」
雖然昏迷,但她依稀記得最後關頭,是這個外孫撥開了所有人。
林風夜不置可否,只是指了指身邊的陳若溪,介紹道。
「外婆,這是陳若溪,我女朋友。」
陳若溪就很乖巧地說道:「外婆好。」
梁婉看著眼前這對璧人笑了。
林風夜沒再多想,扶起母親梁秋水,說道:「我們走吧。」
「走?這就走」梁秋水不解。
「你外婆她……」
「她沒事。」林風夜平靜地說道。「這裡有舅舅他們照顧我們比我們方便。」
「方便」,誰都知道是指什麼,梁秋水聽出了兒子語氣中的疏離。
她看了一眼那個滿臉尷尬的哥哥姜振國和外甥姜辰,嘆了口氣沒再堅持。
於是,在姜家所有人的注視下。
林風夜帶著自己的母親和女朋友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飯店。
轎車在夜色中平穩滑行,將城市的流光溢彩甩在身後。
車內氣氛有些沉悶。
梁秋水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
許久,她才幽幽地嘆了口氣,轉向身旁的兒子。
「風夜啊……」
「媽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
林風夜目視前方,輪廓分明的側臉在路燈的光影下忽明忽暗。
「可是……你舅舅他們……畢竟是一家人。」
「你外婆剛醒過來,你就這麼走了,關係鬧得這麼僵,以後……以後可怎麼辦?」
梁秋水的聲音越來越低。
她既心疼兒子受的羞辱,又無法徹底割捨那份血脈親情。
林風夜終於轉過頭。
「媽,你想多了。」
「他們不會想怎麼辦,他們只會想早知道。」
「早知道我有這個本事,他們今天就不會是那副嘴臉。」
「這種建立在利用價值上的親情,不要也罷。」
「我今天出手,只是因為外婆。她心裡有我們,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