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梁教授,號稱是國內考古界的泰山北斗。
他本人的財力可能有限,但背後代表著的資源和人脈是不可能用金錢衡量的。
林風夜的目光落在支票上。
他甚至沒有伸手去接。
梁教授見狀,以為是自己唐突了高人。
他連忙從上衣口袋裡,又摸出一張製作精良的燙金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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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同支票一起,再次往前遞了遞。
「先生,若您不喜這些阿堵物,還請收下這張名片。」
「這上面有我的私人號碼,24小時為您開機。」
「日後,先生但有任何差遣,任何事,只要您一句話。」
「我梁朝,以及我梁朝背後所有能動用的人脈、資源。」
「上至廟堂,下至江湖,都將無條件聽從您的調遣!」
「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沈清宴在一旁看著,心頭狂跳。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梁教授這番話的分量。
這相當於,林風夜一句話。
就能調動一股足以影響整個國家學術界乃至更高層面的力量。
路十一等保鏢更是瞠目結舌。
他們拼死拼活,完成一次任務的報酬,可能還不夠梁教授這張空白支票的零頭。
而林風夜只是動動手指,就得到了一個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承諾。
這一次,林風夜終於有了反應。
他的目光從名片上掃過,最終,伸出了手。
但他沒有去拿那張價值連城的空白支票。
他的手指從梁教授掌中拈起了那張薄薄的名片。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然後,便將名片隨意地揣進了口袋。
梁教授看到林風夜收下名片,長長舒了一口氣。
高人,果然是高人。
視金錢如浮雲,卻看重一份承諾。
自己賭對了!
梁教授收回了那張空白的支票。
「好了,這裡不能久留,你們趕快走吧。」林風夜下了逐客令。
眾人不敢有任何異議,都點頭,整理好行裝,準備離開。
沈清宴走到林風夜身邊欲說又不能,她有太多話想要說。
但話又到嘴邊卻又是蒼白無力的。
最後,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
把這個男人的樣子刻在了自己的心裡,然後重重的鞠了一躬。
「林先生,保重。」
說完,她就轉身走開。
看著一行人相互攙扶著慢慢後退的背影,林風夜還是那麼鎮定。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張名片,輕輕摩挲著上面燙金的字。
梁朝,這個名字有點意思。
或許以後你也能用上。
……
十萬大山終於在林風夜身後化作一道影子。
林風夜走出古老的林地,腳下是寬敞的柏油路。
他從沾滿灰塵的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上是他平靜的臉。
沒有猶豫地撥出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三聲,被接通。
「風夜?」陳若溪輕聲地說。
「嗯,我出來了。」林風夜聲音很輕,「你們在哪兒?」
「我跟阿姨在一個叫『蒼月古鎮』的地方風景特別好。」陳若溪輕快起來。
「你不是說回金海市嗎?辦完了。」
「辦完了,把位置發給我,我去找你們。」
「好呀好呀!」陳若溪高興一下,然後低下頭。
「你都不知道,阿姨這幾天多想你,天天念叨你。」
「你可得好好補償我們,這裡的鮮花餅好吃……」
話音剛落,就聽到電話那頭的男聲。
從模糊的喧譁聲,到清晰的吵鬧聲。
一個囂張的聲音從電話那頭斷斷續續的傳來。
「……老東西你走路不長眼啊?你知道我這雙鞋多少錢嗎?」
「碰壞了你賠的起嗎?」
林風夜的眉頭皺起。
「若溪,你那邊怎麼了啊?」
「啊?沒……沒什麼。」陳若溪有點慌張。
「就是……就是這兒有點人多,有點吵,那個風夜,你什麼時候能到?」
林風夜沒有回答這樣的問題,直接就問:「媽在這兒嗎?」
「在,在的。」
「讓她聽電話。」
「不,不用了!」陳若溪連忙拒絕。
「阿姨她去洗手間了!對,洗手間!我……」
話音剛落,一聲碰撞聲炸開。
「砰!」像是什麼東西重重的砸在地上。
接著是一聲女人的尖叫,以及一個男人粗暴的吼叫聲。
「臭娘們兒,還敢打電話搖人?把我的手機給我拿來!」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是陳若溪的尖叫。
「嘟……嘟……嘟……」電話被強行掛斷。
林風夜站在原地,手機緊貼耳邊。
他再次撥打陳若溪的手機,卻不接。
又撥了幾下,系統提示依舊冰冷的。
林風夜放下手機,目光轉向雲滇方向。
十萬大山到雲滇,最快也需要五六個小時。
太慢了。
他的手指在通訊錄上滑動,一直停留在一個名字,馬洪圖。
電話來的比較快,幾乎秒接。
「林先生!」馬洪圖有種強烈的不敢相信的心情。
「是我,我需要你幫忙。」
「林先生儘管吩咐,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馬洪圖突然抬高了嗓門。
馬洪圖的命是林風夜給的,他一切,從某種意義上也是這樣。
「雲滇,蒼月古鎮。」林風夜語速很快。
「我的母親梁秋水,我的女人陳若溪,在那邊遇到麻煩了。」
「我剛給她打電話,中斷了。」
電話那邊馬洪圖喘著氣,林先生的母親和女人!
天塌下來了!
「我剛出十萬大山,趕過去得等一段時間。」林風夜繼續說道。
「你馬上派人過去,不惜一切代價,確保她們的安全。記住,是不惜一切代價。」
「明白!」
「林先生放心!我親自帶人過去!」
「五分鐘,不,三分鐘內,我在雲滇的所有力量都會動起來!」
「挖地三尺也會把伯母和嫂子找出來!」
「我不管對方是誰,有什麼背景。」
「傷她們一根頭髮,我要他全家陪葬。」
「是!」
馬洪圖掛斷電話。
他不敢想像,到底是什麼不長眼的東西,敢去觸碰那位神仙人物的逆鱗。
……
與此同時,雲滇,蒼月古鎮。
一處高端茶館內。
地上,一個精緻的紫砂茶壺摔得粉碎。
陳若溪被一個黑衣保鏢粗暴地反剪著手臂,手機掉落在地,屏幕已經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