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樣的「針」?這是作死!
「你要幹什麼?你這個瘋子!」
主任醫師雙目紅腫,指著林風夜的手指都在顫抖。
他從醫幾十年從沒見過這種荒唐的事情。
他感覺自己的專業尊嚴被這黃毛小子踐踏了。
「謀殺!你這是故意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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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指向旁邊被嚇傻的護士。
「還愣著幹什麼呀!叫保安把他給我叉出去!快!」
李院長臉色一黑,趕緊跑過去,想親自拽住林風夜。
他後悔,如果不是剛才一時心軟,他就不會同意孫思怡那個荒唐的要求!
如今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
如果孫懷仁真死在這裡,即使給他豁免。
他也會蒙受一輩子的良心恥辱,職業恥辱。
但是一個人比他更快,那個人是孫思怡。
孫思怡猛然伸出手,身體擋在林風夜的身前。
「我說了,出了事,我孫家一個力氣!」
孫思怡的目光落在主任醫師的臉上,一字一句。
「誰敢動他一下,就是與我孫家作對。」
跟孫家作對?
主任醫師那句「把他叉出去」的命令就這樣哽在喉嚨,喊不出來。
他可以不顧及自己的前途,但他不能不顧及醫院。
李院長伸出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今天這事,已經徹底沒法收場。
在這場對峙中,所有人都沒有看到林風夜。
或者說,是他不在意這場對峙。
他捻開盒子最長的烏金長針,食指和中指一搓。
嗡——一聲輕鳴。
一根長針在他的手上高速的震顫,下一秒,他的手就抖了一下。
長針已經擊中了孫懷仁頭上百會穴,針尾在嗡嗡的顫動。
太快了,快得所有人的大腦都沒有意識到!
已經上來要拉人的保安停下來,腳步定在了原地。
監護儀用最直接的數據反應這一針的效果。
滴!滴!滴!
心率:45……52……60!
剛剛還在40左右掙扎的心跳,在長針刺入的一瞬間,突然向上竄。
瞬間突破了60大關,並且繼續向上揚了!
「這……」主任醫師喉結在震動。
神跡嗎?
林風夜沒有給他們思考和消化這份震撼的時間。
第二根針,捻起,震顫,刺出。
烏光再閃。人中穴。
監護儀上的血壓,低壓才40,高壓不到80。
低壓:50……60……70!
高壓:90……100……110!
幾乎在眨眼之間就回到了相對安全的範圍了!
第三根針,第四根針,第五根針。
林風夜的手指化作了幻影。
每一次烏光閃爍,都會響起一個入肉聲。
每一個入肉聲響起,監護儀上的數據就會躍遷!
血氧飽和度:88%……90%……93%……97%!
沒有吸氧的情況下,這個數字強得讓人頭皮發麻!
呼吸頻率:8……12……18!
所有人都忘了呼吸,忘了思考。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台監護儀,又看著那個年輕的老人。
李院長靠在桌上,他感覺他幾十年的醫學觀念在崩潰、崩塌。
主任醫師張著嘴,眼睛空洞,他有種荒謬的想法。
我們之前……到底搶救了什麼?
病床上的孫懷仁,比數據更可怕,他這張臉這個時候恢復了正常紅潤。
乾裂起皮的嘴唇也在恢復飽滿。
最讓人驚訝的是,他的呼吸之前都沒有了。
現在,他的呼吸變得清晰。
這時,搶救室里傳來壓抑不住的劇烈喘息聲。
大家循聲望去,一位老教授死死抱著自己的胸口。
這是醫院又一次返聘回來的中醫科泰斗。
在剛才的衝突中,他一直沒有出聲,只是遠遠地看著。
他的嘴唇哆嗦著說話,只是震驚因為發作而失聲。
旁邊一個年輕醫生連忙拉著他:「張老,您怎麼了?您別嚇人呀。」
老教授把他推開,走了兩步,目光直視林風夜即將刺完的最後一根針。
「九……九轉……還……還陽……」
他的聲音落下,林風夜手中最後一根烏金長針順勢進入孫懷仁的心口膻中穴。
九根烏金長針在同一瞬間發出高頻震鳴聲,聲音如龍吟、如鳳鳴!
病床上的孫懷仁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突突高高鼓起,隨後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
那口氣竟然是灰黑色的!
在這口濁氣吐出之後監護儀上的一切指標瞬間停滯!
心率:75!
血壓:120/80!
血氧:99%!
完美!
所有數據,都達到了一個健康成年人最完美的標準!
「九轉還陽針!」
張老終於喊出了這個完整的名字,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
卻不是倒下,而是朝著林風夜的方向跪了下去!
「老朽……老朽有生之年,竟能親眼見到傳說中的九轉還陽針!」
「死而無憾!死而無憾了啊!」
九轉還陽針!
傳說……原來是真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跪下去的身影上。
那是張思庸,在中醫領域浸淫六十餘年。
被尊稱為「南張北孔」的泰斗人物!
他此刻,正對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行大禮。
李院長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感覺自己的腦血管快要爆開了。
他想上前去扶,可雙腿卻像灌了鉛。
「張老……您……您這是做什麼……」
之前扶著張老的年輕醫生,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張老卻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他匍匐在地,老淚縱橫。
「老朽張思庸,懇請先生收我為徒!」
「傳我……傳我神技一二,老朽願執弟子禮,侍奉左右,至死不悔!」
徒弟?
侍奉左右?
整個華國想拜張思庸為師的人,能從這家醫院門口排到市中心廣場!
現在,他卻要拜一個年輕人為師?
林風夜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討厭麻煩。
而眼前這個老頭,顯然是個巨大的麻煩。
他伸出手托起了張思庸。
「起來。」
「我不收徒。」
張思庸被那股力量托著,不由自主站了起來。
「先生!九轉還陽,早已失傳數百年!」
「您……您是當世唯一能施展此針法之人!」
「此乃國之瑰寶,醫之聖典!」
「若就此斷了傳承,是整個中醫界的損失,是萬千病患的悲哀啊!」
他情緒激動,幾乎要再次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