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好大的參吶

  福伯頓時輕鬆了不少,連忙從懷中掏出那張精美的拜帖遞過去。

  「我家老爺誠心愿意請先生喝杯茶聊聊情誼。」

  「不知先生何時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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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定時間,沒有強迫,把一切都交給了林風夜。

  林風夜將拜帖遞過去,打開看了看,上面寫著幾行濃墨大字。

  「明日下午吧。」林風夜淡淡一笑。

  福伯聞言,臉上露出喜色。

  「多謝林先生賞光,老朽即刻回去稟報老爺,定當備好香茗掃榻以待!」

  他再次深深一躬,然後後退一步轉身離去。

  從頭到尾他的背沒有完全挺直過。

  這個世界還是有些聰明的,他把百年老參湊到鼻尖一嗅。

  藥味濃郁,靈氣充沛,是個好東西。

  正當林風夜準備放下老參,重新開始清淨的日子時。

  他身后庄園的小徑上,傳來了兩個女子的談話聲。

  「阿姨,這邊的花開得好好啊,比咱們家後院那些好看多了。」

  「是啊若溪,真的好看。」

  林風夜回頭看到了並肩走來的兩個人。

  他的媽媽梁秋水,一身淡紫色旗袍,溫婉恬靜。

  而陳若溪,碎花連衣裙,長發飄飄,挽著梁秋水的手,笑靨如花。

  她們的出現打動了莊園的每一個角落。

  林風夜的眼神變得柔和了許多。

  「若溪,媽,你們怎麼在這裡了?」

  陳若溪見林風夜加快腳步走過來,拉住了他的手。

  「風夜!你在這兒喝茶呢?」

  「我跟你說,這莊後面那片林子,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剛才還看見一隻……嗯……是個長翅膀的兔子!」

  長翅膀的兔子?

  林風夜有些不好意思,這丫頭總愛誇大其詞。

  梁秋水走上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面前的茶具。

  「風夜,你一個人在這裡,不會覺得悶吧?」

  「要是覺得悶了,我們回房間去。」

  「媽,怎麼會呢?」林風夜笑著握了握陳若溪拉著他的手。

  「這裡挺好,清淨,我還研究點東西。」

  他指著桌上那隻百年老參說。

  「看,還有意外收穫呢。」

  陳若溪朝他看去。

  「哇,好大的參吶,風夜,這是你采的嗎?好好看!」

  梁秋水看著那株老參說:「這品相估計也得不菲的吧?」

  「媽,這不算什麼。」林風夜說道。

  「就是比平時多采了幾株藥材罷了。」

  他心裡明白,以她這個脾氣,真要知道了,怕是要擔心他太過招搖。

  「對了,風夜。」梁秋水忽然想起什麼。

  「那個……馬家的老爺子現在還好嗎?」

  「你是不是還要去看看他?」

  「嗯,我待會兒就去。」林風夜點點頭說。

  「他身上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只是靜養的。」

  「那就好,那就好。」梁秋水連連點頭。

  「還有呢,媽,若溪,你們要不要也喝杯茶?」

  「這馬家的老爺子倒是個懂茶的。」

  林風夜說著又開始沖第二杯茶。

  陳若溪湊上去,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風夜,你泡茶樣子也好好看啊!」

  梁秋水笑了笑,不再多說。

  茶過三巡,香氣漸淡。

  林風夜放下茶杯,站起身。

  「媽,若溪,我得去馬家一趟,給老爺子複診。」

  梁秋水聞言,放下茶杯說:「風夜,馬家畢竟是大家族,你……你多加小心。」

  「媽,放心。」林風夜笑了笑。

  他伸手捏了捏陳若溪的臉頰。

  「你陪媽說說話,我很快就回來。」

  「嗯!你去吧!開車慢點!」陳若溪乖巧點頭。

  告別了母親和女友,林風夜沒有耽擱,徑直驅車前往馬家別墅。

  車子平穩駛入馬家莊園。

  今日門口卻多停了好幾輛豪車,幾個不認識的面孔在院子裡低聲交談。

  客廳里,燈火通明。

  馬家一大家子人,從長子馬超到下面的幾個孫輩,竟然全都在場。

  他們分坐兩旁,一個個正襟危坐。

  主位沙發上,馬洪圖氣色看上去確實不錯,比前幾天精神多了。

  他的旁邊,還有一位老者。

  老人六十多,山羊須,穿著對襟唐裝,手持一串佛珠。

  林風夜一進來,所有人眼睛「唰」地一下全聚攏了過來。

  馬超起身迎接:「林先生您來了。」

  林風夜點點頭,目光掃過整個場合,最後落在唐裝老者身上。

  這是,請外援來「會診」了?

  「林先生你給我說一下。」馬超側過身來,指著老者說。

  「這位是孫懷仁孫老,是咱們江州杏林的名家,一手脈診好。」

  那個姓孫的老中醫睜開眼睛,目光在林風夜身上上下打量,年輕真年輕啊。

  「馬先生,這位就是給您治病的小神醫吧?」

  孫懷仁開口了,語氣不陰不陽。

  他轉向馬洪圖,撫著自己的山羊須:「老爺子,方才老朽為您切脈。」

  「您的脈象洪大有力,表面看,確實是氣血充盈,大有好轉的吉兆。」

  話鋒一轉,他聲音沉了下去。

  「但恕老朽直言,這種恢復,太過迅猛,有違常理。」

  「醫道如天道,講究循序漸進。」

  「如此霸道的療法,無異於飲鴆止渴,拔苗助長啊。」

  「依老朽看,此乃是強行催發了您的生命精元,才換來這片刻的榮光。」

  「恐怕……留有極大的後患。」

  「短則三月,長則半年,一旦被催發的元氣耗盡,後果不堪設想!」

  馬家的幾個小輩本就對林風夜半信半疑。

  此刻聽了名醫的「權威」論斷,頓時騷動起來。

  「我就說嘛,哪有那麼神的事,打一針人就好了?」

  「孫老可是咱們江州最有名的中醫,他都這麼說了,肯定不會錯。」

  「爸,這事可不能大意啊,爺爺的身體要緊!」

  馬超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看看孫懷仁,又看看林風夜,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他既親眼見過父親起死回生的奇蹟。

  又無法反駁孫懷仁這番聽上去極有道理的言論。

  一旁的管家馬德輝急得額頭冒汗,不停地給馬超使眼色。

  唯有馬洪圖,始終沉默。

  他靠在沙發上審視著林風夜。

  身體的感覺不會騙人,他確實前所未有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