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頓時輕鬆了不少,連忙從懷中掏出那張精美的拜帖遞過去。
「我家老爺誠心愿意請先生喝杯茶聊聊情誼。」
「不知先生何時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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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定時間,沒有強迫,把一切都交給了林風夜。
林風夜將拜帖遞過去,打開看了看,上面寫著幾行濃墨大字。
「明日下午吧。」林風夜淡淡一笑。
福伯聞言,臉上露出喜色。
「多謝林先生賞光,老朽即刻回去稟報老爺,定當備好香茗掃榻以待!」
他再次深深一躬,然後後退一步轉身離去。
從頭到尾他的背沒有完全挺直過。
這個世界還是有些聰明的,他把百年老參湊到鼻尖一嗅。
藥味濃郁,靈氣充沛,是個好東西。
正當林風夜準備放下老參,重新開始清淨的日子時。
他身后庄園的小徑上,傳來了兩個女子的談話聲。
「阿姨,這邊的花開得好好啊,比咱們家後院那些好看多了。」
「是啊若溪,真的好看。」
林風夜回頭看到了並肩走來的兩個人。
他的媽媽梁秋水,一身淡紫色旗袍,溫婉恬靜。
而陳若溪,碎花連衣裙,長發飄飄,挽著梁秋水的手,笑靨如花。
她們的出現打動了莊園的每一個角落。
林風夜的眼神變得柔和了許多。
「若溪,媽,你們怎麼在這裡了?」
陳若溪見林風夜加快腳步走過來,拉住了他的手。
「風夜!你在這兒喝茶呢?」
「我跟你說,這莊後面那片林子,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剛才還看見一隻……嗯……是個長翅膀的兔子!」
長翅膀的兔子?
林風夜有些不好意思,這丫頭總愛誇大其詞。
梁秋水走上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面前的茶具。
「風夜,你一個人在這裡,不會覺得悶吧?」
「要是覺得悶了,我們回房間去。」
「媽,怎麼會呢?」林風夜笑著握了握陳若溪拉著他的手。
「這裡挺好,清淨,我還研究點東西。」
他指著桌上那隻百年老參說。
「看,還有意外收穫呢。」
陳若溪朝他看去。
「哇,好大的參吶,風夜,這是你采的嗎?好好看!」
梁秋水看著那株老參說:「這品相估計也得不菲的吧?」
「媽,這不算什麼。」林風夜說道。
「就是比平時多采了幾株藥材罷了。」
他心裡明白,以她這個脾氣,真要知道了,怕是要擔心他太過招搖。
「對了,風夜。」梁秋水忽然想起什麼。
「那個……馬家的老爺子現在還好嗎?」
「你是不是還要去看看他?」
「嗯,我待會兒就去。」林風夜點點頭說。
「他身上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只是靜養的。」
「那就好,那就好。」梁秋水連連點頭。
「還有呢,媽,若溪,你們要不要也喝杯茶?」
「這馬家的老爺子倒是個懂茶的。」
林風夜說著又開始沖第二杯茶。
陳若溪湊上去,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風夜,你泡茶樣子也好好看啊!」
梁秋水笑了笑,不再多說。
茶過三巡,香氣漸淡。
林風夜放下茶杯,站起身。
「媽,若溪,我得去馬家一趟,給老爺子複診。」
梁秋水聞言,放下茶杯說:「風夜,馬家畢竟是大家族,你……你多加小心。」
「媽,放心。」林風夜笑了笑。
他伸手捏了捏陳若溪的臉頰。
「你陪媽說說話,我很快就回來。」
「嗯!你去吧!開車慢點!」陳若溪乖巧點頭。
告別了母親和女友,林風夜沒有耽擱,徑直驅車前往馬家別墅。
車子平穩駛入馬家莊園。
今日門口卻多停了好幾輛豪車,幾個不認識的面孔在院子裡低聲交談。
客廳里,燈火通明。
馬家一大家子人,從長子馬超到下面的幾個孫輩,竟然全都在場。
他們分坐兩旁,一個個正襟危坐。
主位沙發上,馬洪圖氣色看上去確實不錯,比前幾天精神多了。
他的旁邊,還有一位老者。
老人六十多,山羊須,穿著對襟唐裝,手持一串佛珠。
林風夜一進來,所有人眼睛「唰」地一下全聚攏了過來。
馬超起身迎接:「林先生您來了。」
林風夜點點頭,目光掃過整個場合,最後落在唐裝老者身上。
這是,請外援來「會診」了?
「林先生你給我說一下。」馬超側過身來,指著老者說。
「這位是孫懷仁孫老,是咱們江州杏林的名家,一手脈診好。」
那個姓孫的老中醫睜開眼睛,目光在林風夜身上上下打量,年輕真年輕啊。
「馬先生,這位就是給您治病的小神醫吧?」
孫懷仁開口了,語氣不陰不陽。
他轉向馬洪圖,撫著自己的山羊須:「老爺子,方才老朽為您切脈。」
「您的脈象洪大有力,表面看,確實是氣血充盈,大有好轉的吉兆。」
話鋒一轉,他聲音沉了下去。
「但恕老朽直言,這種恢復,太過迅猛,有違常理。」
「醫道如天道,講究循序漸進。」
「如此霸道的療法,無異於飲鴆止渴,拔苗助長啊。」
「依老朽看,此乃是強行催發了您的生命精元,才換來這片刻的榮光。」
「恐怕……留有極大的後患。」
「短則三月,長則半年,一旦被催發的元氣耗盡,後果不堪設想!」
馬家的幾個小輩本就對林風夜半信半疑。
此刻聽了名醫的「權威」論斷,頓時騷動起來。
「我就說嘛,哪有那麼神的事,打一針人就好了?」
「孫老可是咱們江州最有名的中醫,他都這麼說了,肯定不會錯。」
「爸,這事可不能大意啊,爺爺的身體要緊!」
馬超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看看孫懷仁,又看看林風夜,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他既親眼見過父親起死回生的奇蹟。
又無法反駁孫懷仁這番聽上去極有道理的言論。
一旁的管家馬德輝急得額頭冒汗,不停地給馬超使眼色。
唯有馬洪圖,始終沉默。
他靠在沙發上審視著林風夜。
身體的感覺不會騙人,他確實前所未有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