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冰?夏若冰?醒醒,該走了。👻♕ ➅❾𝓼ħⓤ𝕏.ᑕⓄm 👺♥」汪興國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夏若冰好像一個八爪魚一樣纏在了他身上,剛推開手,腳又跨了上來,無奈只好輕輕地拍著她的臉,想叫醒她。
「再睡一會。」夏若冰迷迷糊糊地咕噥著,手又抱緊了「被子。」
「喂!別睡了,該走了!」汪興國只好用力推她的肩膀,夏若冰總算是睜開了睡眼惺忪的眼睛,和汪興國近在咫尺的四目相對。
愣了十秒鐘,汪興國的耳邊響起了一聲尖叫:「啊……」夏若冰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跳了起來,沒等汪興國反應過來,一腳踢了過來。
「你……我去……」汪興國又蜷成了一團。
「你沒事吧,你沒事吧……」夏若冰這下慌了,剛才她只是應激反應,從小到大,她還沒這麼和男人「親密接觸」過,可這一腳又踢到了汪興國命根子上,真把他踢壞了就慘了。
「你別過來……」汪興國滾到一邊,和夏若冰拉開距離。
汪興國扭曲的臉總算從慘白恢復了原貌,背過身子第二次解開褲腰帶看著自己的寶貝,好像又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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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汪興國哀嘆一句,自己只是一個探險教練,辛辛苦苦賺幾個小錢,可沒想斷子絕孫啊。
「你真的沒事吧?」夏若冰小心翼翼地問。
「夏若冰你再打我我就真的揍你了!」汪興國怒喝了一聲。
「哦……」夏若冰心裡惴惴不安,想辯解一句,「人家沒被占過便宜嘛。」
「你閉嘴!」第二句怒喝,夏若冰訕訕地閉嘴。
把灌滿的水壺擰好,汪興國陰沉著臉遞給了夏若冰,收拾好裝備確認沒有遺漏,汪興國往通道那頭走去,夏若冰大氣都不敢喘,緊緊跟上。
汪興國走得很快,一點沒有想等夏若冰的意思,夏若冰自知理虧,一路上也不敢說話,走到一個岔路的時候,汪興國甚至都沒有提醒她,徑直就朝左邊鑽了進去。
夏若冰看到他的電筒光晃了一下轉進了左邊,眼前一下子黑暗了,打開了自己的電筒,突然被右邊通道的一個東西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塊白色的石板,崩裂了一半,斜斜地靠在牆角邊,夏若冰走上前,往右邊通道里一照,發現裡面還有一些白色的石塊。
「汪興國!這邊!這邊!」夏若冰叫道。
「別管那麼多了!」汪興國早就看到那些石灰岩的石板了,但他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從那個平台爬出來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大約6個小時,時間無情地帶走了電池的電量,電池或許只能還支撐40個小時左右,40個小時對求生而言是黃金時段,過了這段時間,生存的概率就很渺茫了。
夏若冰猶豫了一下,電筒照到了斜靠的石板上,一段殘缺的文字出現在眼前:「汪興國!有字!佉盧文!」
「我真是……」汪興國快被夏若冰逼瘋了,狠狠地在心裡把她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遍,趕緊回頭找她,只見夏若冰鑽進了通道里,電筒光越晃越遠。
「夏若冰!別亂跑!」汪興國吼了一句,但也只能加快速度趕上她。
「夏若冰你再亂跑我就……嗯?這是什麼地方?!」汪興國追上夏若冰剛要罵她,眼前出現的石室讓他愣住了。
眼前的石室大約有100平方米,是一個圓形的石室,穹頂大約距離地面有4米高,地面、牆壁和穹頂都仔細地經過了加工,正中有一個高出地面一米多高的石台,石台上赫然擺放著一具白色的石棺!石棺前方有兩個石人像,垂手肅穆,石棺後是兩匹駱駝的石像,地面上是一層暗紅色的「地毯」,石棺和石台也好像用顏料塗上了朱紅色。
「幫我把它扶起來!」夏若冰沒管汪興國的憤怒,正在石室中奮力地抬一塊石碑,石碑通常都會刻有重要的信息。
汪興國無奈,走上前抬起石碑,把它靠在了石台邊,夏若冰拂去石碑上沾染的紅色,在手指上搓了幾下:「硃砂!」
「這都是?」汪興國看到自己走過的地面,地面上印出了一串腳印,「這裡撒這麼多硃砂幹什麼?」
硃砂在古代是用作顏料,也用於屍體的防腐,出現在這裡,多數是用於防腐的目的吧,可硃砂在古代也是非常珍貴的,這樣撒在地面上和石台上,怎麼會起到防腐的效果?
夏若冰輕輕地把石碑上的硃砂拂去,露出了石碑本來的顏色還有上面刻畫的字跡。
「大理石!」
「嗯?」趁夏若冰在處理石碑的時候,汪興國湊近看了看石像,那是石灰岩雕琢的,大理石相比而言更加難以加工,價格當然也和石灰岩有著天壤之別。
再仔細看了一下石棺,也是大理石的材質,汪興國有些納悶:「這是誰的墓地?」
「這是巫羽之墓」
「巫羽?」
「不,是一個巫師,他叫羽之。」夏若冰解釋道,「這裡有他的記載。」
汪興國湊過來,夏若冰用手指一段一段地指著那些佉盧文,輕聲地念道:「巫啟始自,歷二十三代,傳巫羽之,不敢懈怠三十餘載,撫民自強,保境安康,建寨雙二,未敢有負,唯有遺民歲念,不竟遙望故國未嘗,憾之,累病不起。故傳巫狄,念故國之興盛,阻外族之窺探,永世永生,遺民辛勞,沿途白骨,逐北怨念,勿忘勿忘。」
開始講的是自從名叫啟的巫師開始,傳到羽之這一代一共經歷了23代,接下來記錄了羽之30餘年的功績,在他的領導下人丁興旺,又多建立了四個村寨,終於積勞成疾,臨死前將巫師的重任傳給了另一個叫狄的巫師,後半部分是對狄的告誡,可是唯有遺民歲念,不竟遙望故國未嘗,還有沿途白骨、逐北怨念這幾句,汪興國沒能理解。
夏若冰取出了佉盧文對照表,確認自己沒有翻譯錯,這石碑就是巫師羽之的墓志銘,雖然確定了主人的身份,可這段寥寥數句的記錄信息量還是太少,從墓誌的記錄上看,他們遷徙到這裡的旅途是艱辛的,並且對離開故國一直耿耿於懷。
可是這個故國是不是樓蘭?他們又為什麼會千辛萬苦地離開了樓蘭,跋涉千里來到了這個山區中?從墓志銘上看,他們很希望能重回故國,但23代的巫師,卻沒有人去嘗試過,難道……他們的故國真的消失了?
夏若冰把目光轉到了石棺上,石棺四周都雕刻著精美的浮雕,夏若冰把電筒調亮,靠近一看,浮雕長邊的一面雕刻的是巫師祭祀的場景,另一側是一些獸和鳥類,有野狼、駱駝、雄鷹、狐狸等,夏若冰轉到正中一看,是一幅星空圖,正中是雄壯的獵戶座,北斗七星和其他的一些北面夜空的星座分布在獵戶座附近。
汪興國檢查石棺的另一頭,他抬起頭:「夏若冰!這個佉盧文是樓蘭的意思嗎?」
夏若冰奔了過來,這一面的圖案是中心圓形墓穴中安放著一具長方形的棺材,屍體兩手交迭,安詳地躺在棺材中,由這個圓形墓穴散發出去的若干輻射線,並不是常見的胡楊樹樁。
汪興國說的佉盧文是在棺木下沿的一段文字,夏若冰仔細分辨了一下,有些失望。
「太陽神墓,墓墓相連。」夏若冰翻譯出這段佉盧文。
「好吧,再看看裡面裝了什麼。」汪興國說罷爬上了石台。
「喂!」夏若冰剛要制止,汪興國已經爬了上去,石台上的硃砂給他破壞了一大塊,這種不專業的行為要是在平時,夏若冰非得破口大罵不可。
「夏若冰,故人不是說蓋棺定論嗎?這棺材怎麼是敞開的?」汪興國站在石台上,這時候可以俯視石棺了,他奇怪地問。
夏若冰順著汪興國的痕跡,也爬上了石台,看著敞開的石棺和裡面的東西,一時間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一具遺骨安靜地躺在石棺中,身上曾經的穿著已經被歲月侵襲得無影無蹤,遺骸略有些散亂,但還能想像得出他下葬的時候,一身盛裝,兩手交迭在胸前的模樣,一件金屬柄的器物歪在骸骨之上,石棺邊上還擺著其他的一些物品。
汪興國俯下身子,伸手去拿那個金屬柄的器物。
「別亂碰……」
「不拿出來看看怎麼知道有沒有其他線索?」汪興國看了看夏若冰。
夏若冰只好默認,兩人仔細地清理了一下石棺中的物品,儘量地不要觸碰骨骸。
這些大都是主人生前使用的器物,數量並不多,作為陪葬品而言,這顯得非常的寒酸,大都是一些日常用品,剩下的就是一些占卜所用的器物,這些器物無疑又證實了躺在石棺中的主人生前是一位巫師。
現在也不是一樣一樣東西仔細研究的時候,汪興國拿起了那個金屬長柄,有一部分已經腐朽了,看樣子是代表巫師權力的權杖,剩下部分刻畫著圖案和文字,他擦掉覆蓋在外面的銅鏽,圖案是巫師的一些占卜場景,那些文字也都是些常人看不懂的符咒,但這裡並沒有明確的文字記錄這就是樓蘭遺蹟。
佉盧文在古代西域很多地方使用過,雖然以樓蘭最為著名,但作為科研人員,夏若冰必須要找到實證,哪怕她認定這就是樓蘭巫師的陵墓,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她也不能妄下論斷。
「夏若冰,時間!」汪興國覺得在這裡拖得夠久了,他們還得找出路。
汪興國提醒了夏若冰,她只能遺憾地結束,至少在這裡也有了收穫。
四下一看,這個圓形的墓室一共有8條等距輻射出去的通道,哪一條通道才是可以出去的路?
「剛才你說,太陽神墓,墓墓相連?」汪興國想起了什麼。
「嗯?」夏若冰好像也意識到什麼了。
「一定會有出路!」汪興國把剛才畫的線路圖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