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興國沒有再說話,他打開了電筒,看到夏若冰的手從地道里伸了出來,抓住她冰涼的手,把她拉了出來。💔♤ 6➈Ⓢ𝔥𝔲𝕩.ᑕ๏ⓜ 🍩♗
夏若冰渾身顫抖著,眼神有些呆滯,光亮讓她覺得身上慢慢地溫暖起來,汪興國給她解下了繩索,把繩索順好,時間緊迫,不能再浪費下去了。
夏若冰好不容易眼球轉動了一下,看到了汪興國背對著自己,就是他剛才差點把自己扔下,讓自己自生自滅,不知道從哪爆發出的力量,沖了上去朝汪興國劈頭蓋臉打去。
「喂!你幹嗎?!」冷不防背後被襲擊,汪興國轉過身,看到夏若冰好像瘋了一般朝自己亂掄著拳頭,只得連連後退。
一個女人能有多大的力氣能把汪興國打倒?汪興國被打了幾下,毫髮無傷,可面對這個發狂的母獅子汪興國也不能還手啊,只能躲避著。
夏若冰將幽閉恐懼症的鬱結都發泄到了汪興國頭上,等她發泄完了就正常了,只是這汪興國莫名其妙地變成了靶子,多少讓他有些鬱悶。
「喂!夏若冰!夠了!夠了!」汪興國後背已經貼到牆了,夏若冰還不依不饒,他只能抵擋著夏若冰軟弱無力的拳頭,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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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若冰哪裡管那麼多,她就是想將一切都發泄出來,眼看自己的進攻都被汪興國擋了下來,抬起腳就朝他踢去。
「喂!」汪興國哪裡想到夏若冰竟然這麼狠毒,這時候躲都躲不掉了,只好咬緊牙關接了這麼一腳。
汪興國疼得彎下腰,踉蹌地往旁邊躲了兩步,夏若冰這一腳簡直要了他的老命了,疼得說不出話,夏若冰還沒放過他,汪興國一手捂著襠,一手擋著她的手,眼看夏若冰又飛起了一腳,直接踢到了他肋骨上。
汪興國疼得站立不穩,只好抱著頭縮成了一團。
汪興國全身上下快被夏若冰打了個遍,縱使皮糙肉厚,可那襠部和軟肋還是痛徹心扉,夏若冰發泄完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氣,胸前劇烈地起伏著。
「汪興國?汪興國?!」她看到汪興國還抱著頭縮在地上,一動不動,恢復了理智,這汪興國不會被自己打死了吧?
「你打完了嗎?」汪興國依然抱著頭,幽幽地問。
「沒打死你!讓你選的爛路!讓你把我扔在地道里!」夏若冰惡狠狠地罵道,覺得心情舒爽多了。
汪興國這算是秀才遇到了冰(兵),有理也說不清了,為了夏若冰的心理障礙,汪興國付出了慘重代價,他坐起來,襠部還隱隱作痛。
「你快打死我了!」汪興國抱怨道。
「現在你不是沒死嗎!」夏若冰看到汪興國臉上痛苦的表情,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可是嘴上不示弱。
「快了,快了……再來一次就差不多了。」汪興國站起來,跳了跳,讓襠部的器官回到原位。
「汪……汪興國……你不要緊吧?」夏若冰有些緊張,剛才自己到底用了多少力氣自己都不知道,別不會真的把汪興國打壞了。
汪興國背過身子,解開了腰帶看看自己的寶貝,紅了一大片,還有些腫了,這夏若冰下腳也太狠了。
「夏若冰,我要斷子絕孫你得負責啊!」汪興國的語氣中透著無奈。
「滾!你自找的!」夏若冰臉一紅,罵了一句。
怎麼也算是把特種兵給打了一頓,這多少讓夏若冰有些小小的成就感,但隨即現實的威脅讓夏若冰清醒過來,她還得依靠汪興國才能活下去。
「接下來怎麼辦?」她語氣中透著一絲愧疚。
汪興國紮好腰帶,用電筒環顧了一下四周,耳邊聽到有水滴滴落的聲音,嗯,這點傷值得了。
「補充一下水壺,休息一下,我的骨頭都快被你打散了。」汪興國很快進入了工作狀態,電筒光圈掃視一圈,去找水滴的地方。
「對不起,我剛才沒控制住。」夏若冰低聲地道歉。
「好了,打過我這一頓,你的幽閉恐懼症就好了,記得給我付診療費。」汪興國根本沒往心裡去,又用電筒照了照洞頂,這個洞比剛才那些洞都濕潤,夏若冰很明顯地感覺到了潮氣,四周的洞壁也凝著薄薄一層水珠,不過卻沒有發現有水坑之類的東西。
「滴答……」汪興國又聽到了一聲水珠滴落的聲音,很細微。
「那邊……」汪興國用電筒朝一個方向晃了晃。
終於在一個角落中找到了一個一人來高的小洞,這個小洞很淺,電筒照過去也不過三五米深,也沒有通向其他地方,但是這兒的洞頂凝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水珠順著岩石的紋路,緩緩地匯集,在一個地方終於凝結得足夠大,化成一滴大水珠滴落下來,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小小的水坑,深不過2厘米,也就拇指大小。
「哈……有水了!」汪興國喜出望外,夏若冰的水壺已經見底了,自己的水壺裡存水也不過100毫升,按照每天的最低要求至少是500到600毫升,很明顯這時候能找到水是很能提起士氣的事情。
「就這點?!」夏若冰指了指半天還沒滴落的水珠,這要接滿一壺水得多久?
「大小姐,不錯啦,你還想給你拉一水龍頭?」汪興國又看了看這個洞壁的四周,汪興國得想辦法提高出水效率,汪興國脫下圍在脖子上保暖的生存圍巾,脫掉了外套,又看了看夏若冰。
「你幹嗎?」夏若冰看到汪興國脫衣服,警覺地問。
汪興國的電筒光照了照夏若冰的胸口,想了想,往下挪,停在了夏若冰的鞋子上:「把鞋帶解開給我。」
「你要幹嗎?」夏若冰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取水啊……」汪興國脫掉了貼身的T恤。
「取水你脫衣服幹嗎?」夏若冰看著他,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半裸的男生,沒想到汪興國穿上衣服不顯胖,脫了衣服之後肌肉線條那麼完美,突然想到剛才汪興國說的那麼一句:斷子絕孫你得負責,她捂著胸前,臉上卻已經變得通紅。
「算了!」汪興國嘀咕了一句,由她去了,他仔細地把衣服覆蓋到石壁上,小心地把衣袖引到石縫中,衣服吸水飽和之後,在重力的作用下水會浸濕石縫,再把鞋帶順著石縫塞了進去,然後引下來,如法炮製又在旁邊石縫塞了一條鞋帶,小心地把兩條鞋帶擰在一起,懸吊在水壺口上。
這是利用虹吸原理取水,鞋帶貼著石壁,會將潮氣虹吸過來,然後吸得足夠飽滿之後,就會源源不斷地滴水,這樣比光等洞頂滴水快多了。
夏若冰躊躇了一下,還是解下了鞋帶,拍了拍汪興國的肩膀:「給。」
「我還以為你又要打我一頓。」汪興國半開玩笑道。
「你……汪興國,我剛才就應該打死你!」夏若冰怒道,剛剛有一點小溫馨,又被他一句話破壞得乾乾淨淨。
有了鞋帶的虹吸水滴凝結得很快,不一會鞋帶凝結出了第一滴搖搖欲墜的水珠。
「好了,休息會,這等水還得有一陣子。」汪興國忙活完了,找了一個相對乾燥的地方,這塊地方不大,僅能容下兩個人側躺,夏若冰有些磨蹭:「就睡這兒?」
「那還能睡哪?」汪興國用電筒照了照周圍,其他地方都太潮濕了,「能不能不要浪費時間、電池啊!大小姐!」
夏若冰抱著腿,坐在了旁邊,汪興國也懶得管她了,往地上一躺,側臥,兩手夾進腋窩裡,腿一蜷,標準的防寒姿勢,這個姿勢可以最大限度地在無保暖措施的情況下保存體溫。
「睡覺!」汪興國硬邦邦吐了兩個字,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