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八岱有理由相信,船長對自己的船的控制力在逐漸地失去,而船上做決定的是手握著利劍的士官們,而那些農人,似乎在保持中立,但陳八岱覺得,這些農人會隨時倒向任何對自己有利的一方。🐟✌ ❻❾ⓢнยא.𝓒𝕠m 👮🐤
陳八岱看完了整個記錄,百分百肯定海神號的確按照迪克和那些海底獵人設想的那樣航行,它在夏季的某個夜晚沉沒在了另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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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看完了所有的資料,你覺得怎麼樣?」等候了好幾天,柴科夫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催促汪興國。
「陳八岱真的在北海找海神號?」汪興國沒有回答柴科夫的話,反問道。
「已經出海一個多月了,不過船上的三副我已經買通了,到現在為止,他們只撈到了泥沙。」柴科夫有些小小的得意。
「你確定你手上的這些掃描件,和迪克手裡的一模一樣嗎?」汪興國又問道。
「那當然……雖然迪克買走了原稿,但是感謝現代科技,在他取走稿件之前,賣家留下了這些掃描件……」柴科夫對自己的黃雀在後的聰明小小的自鳴得意了一番。
「海神號不在那裡。」汪興國說道。
「WHAT?!」這下輪到柴科夫驚奇了,他差點從椅子上掉了下來:「怎麼可能?航海日誌非常清楚……」
「但是你有沒有發現,航海日誌是有很大破綻的。」汪興國問,「自從航海開始,記錄了一個日期之後,之後的所有的航海日誌都是寫著:航海後第X天……」
「這證明什麼?」一直忍著沒說話的潘迪終於忍不住了。
「他中間缺失了很多日誌沒有記錄。」
「呃?能不能說清楚?」潘迪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這麼說吧,如果海神號是10月離開了法國,在當時的信風和洋流的情況下,他不可能在兩個月時間航行那麼遠,從記錄的航向來看,海神號是繞著英格蘭,到過愛爾蘭,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海神號在蘇格蘭和愛爾蘭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汪興國在地圖上畫出了海神號大概的航跡。海神號從加來出發之後,越過了英格蘭海峽,但是並沒有順著英格蘭沿岸往北,而是順著風向和洋流南下,從南方繞過英格蘭之後到達了愛爾蘭,自此之後,航海日誌和船長日記有很長一段時間空缺,具體為什麼空缺現在已經不得而知,但汪興國判斷,這時候海神號上的船員都在等,等法國那邊的局勢穩定,畢竟這些士官和農人,從未涉足過遙遠的挪威,他們對挪威的印象只是來自於中歐和北歐海盜的交流,而那時候的挪威和中歐的關係很微妙,那些諾曼人也並不是很信任這些騎士。
「呃?然後?」潘迪被汪興國的分析繞的雲裡霧裡。
「他們是在春末夏初,從愛爾蘭出發的。」汪興國說道,「進入北大西洋後大概一個月,他們遭遇了風暴。」
「為什麼?」柴科夫也很奇怪,按照汪興國的推斷,海神號實際進入北海的時間,足足比記錄的晚了大半年!
「那時候的航海技術很落後,西班牙大帆船還是在300年後才出現,他們用的是三桅的卡拉維爾帆船,這種在地中海常見的三角帆船逆風航行的技術還很不成熟,只有技術最高超的船員和經驗最豐富的船長才能逆風航行,如果他們要去北方,只能等風,別忘了,維京海盜在侵略蘇格蘭和愛爾蘭的時候,都選在什麼季節?」
「秋季或者冬季,怎麼了?」柴科夫有些好奇。
「他們為什麼選擇這個季節南下呢?」汪興國反問道。
「那時候的北方已經被冰封了,他們需要南下劫掠,當年的北方遊牧民族不都這樣嗎?」柴科夫覺得這根本不算是問題,在古代的時候,北方的高加索高原,蒙古高原的遊牧民族,每到災年的冬季無法渡過的時候,都會南下劫掠。
「海上和陸地上不同,秋冬季,信風是從北往南吹,而到了溫暖的春夏,維京人要趁著信風把劫掠的東西運回北方,所以如果海神號真的進入了北海,它不可能在冬季,他只能等,等到風向合適才可能。」汪興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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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你的意思,我們永遠找不到海神號了?」潘迪有些急了,如果航海日誌都不可靠,已經過了幾百年,那怎麼可能還能找到它?
「不,我估計它應該沉沒在了法羅群島或者設得蘭群島附近,按照海神號的航速和出航時間,再加上一些其他因素,我覺得它會在法羅群島……」
「法羅群島?OH!NO!」柴科夫驚叫道。
法羅群島是古代帆船的噩夢,當年維京海盜,北方的海上客商南下愛爾蘭的時候,法羅群島是必經之地,這是北海古航路上的中轉站,一些島上還曾經設置過燈塔,派人守衛,在風平浪靜的時候,海盜、海上馬車夫都會在這裡靠港休整,在遭遇風暴的時候,航行在北海上的帆船也會拼命靠近法羅群島以尋求庇護,但許多船隻並沒有能得到群島陸地的庇護,而是被那些隱藏的暗礁鑿穿,隨著工業時代的機器出現,航海再也不需要風帆之後,法羅群島就失去了中轉站的意義,那附近糟糕的海況和暗礁也不適合大輪船航行,於是這幾百年間慢慢地廢棄了,變成了探險家的樂園,那些維京海盜,海上客商遺留在法羅群島海域的沉船,已經有無數的海底獵人去打撈過,如果真如汪興國判斷的,海神號沉沒在了法羅群島某個地方,這時候估計連渣兒都輪不到柴科夫去撈了。
「好吧,我只是想知道,這個海神號到底在哪兒?還能不能找到?」潘迪失去了耐心,對於這些數據分析,潘迪向來是不感冒的,在他看來,與其在這裡蹲著,不如開船出海去撈一撈。
「我記得海底獵人在法羅群島撈古代沉船的時候,的確是有過幾次轟動的新聞,但似乎沒聽說過有人撈到過聖殿騎士團的財寶。」汪興國又說道。
汪興國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雖然法羅群島曾有過無數的海底獵人探訪過,但這時候海神號還沒有人找到,因為屬於聖殿騎士團的財寶,都會有特殊的八角十字標誌。
「那還等什麼,咱們立刻出發吧!」潘迪嚷嚷道,談三天不如做一天,這是他的信條。
夏若冰看了看潘迪,潘迪這才覺得自己有點失態,法羅群島海域這麼大,的確是要好好合計一下才行。
這讓柴科夫有些撓頭,本以為根據航海日誌的記錄,能很快推斷出海神號沉沒的位置,接下來就是怎麼想辦法把它撈上來,確切地說把裡面一個重要的東西打撈上來就完了,沒想到海神號竟然會跑偏了那麼遠……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柴科夫口袋裡的電話震動著,柴科夫看了一下,拿出電話,走到房間外。
「有什麼新消息?」柴科夫接通了通話問道。
「你們要找的東西不在這裡,那個窮八代說,去法羅群島碰碰運氣。」電話里的人壓抑著聲音說道。
「OK,我知道了。」柴科夫掛斷了電話,重新回到房間,「先生們,我們不用費勁自己去找海神號了,我們只需要做一條鬣狗,跟著豹子身後就好了。」
「呃?!」潘迪一下沒反應過來。
「迪克的探測船要轉場法羅群島了,汪興國,我覺得你沒有說錯。」柴科夫笑道。
「總之,迪克幹嘛,我就幹嘛,就算找不到海神號,讓迪克這個小子不快活也是很讓人開心的事情。」柴科夫哈哈大笑,「那,我們趕緊收拾去當鬣狗吧。」
汪興國看到夏若冰不在,很認真地看著柴科夫:「你保證不會對我們有所隱瞞?」
「汪,你覺得我會是迪克那樣的小人嗎?」柴科夫笑道,「從食人島到地下王陵,我想我足以證明我的人品了。」
「我是說夏若冰……」
「啊哈!汪,我理解你的心情,她值得你去守護,兄弟的情誼也值得你去挽回……」柴科夫狡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