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先生被震動驚醒,冰雪女妖消失在了空氣中,他看了看顫抖的大地,隨時可能開裂,此時誰都無暇他顧,他叫道:「夏若冰,快走!」他掙脫鎮長的拉扯,剛想去拉夏若冰的時候,腳下一陣顫動,地面開裂了……
閔先生在岩漿的逼迫下只好連連後退,無奈地看著夏若冰站在那裡,無奈只好先離開。😲♞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
「小天使,你快走,這裡就要塌了!」潘迪用力地試圖用卡著的霰彈槍撬開石門,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不,我不能丟下你們。你去看看汪興國怎麼樣了,我想辦法開門。」夏若冰趴在門縫上,朝裡面的潘迪喊道。
「我還以為你是關心我,原來是牽掛你的小情人!」潘迪抱怨道,但是還是放開手,回頭奔向台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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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在劇烈地震動著,潘迪在台階上幾乎都站不穩了。烈焰張牙舞爪,岩漿衝上了20米的空中,濺落在了石台上,地下的岩漿好像洪水一樣在上漲,很快就要淹沒石台了。
柴科夫跑下台階的時候,汪興國正努力地往上爬,但是已經透支的體力讓他爬不上來,手指就快扒不住了,就在他手指鬆開的一刻,柴科夫撲了過去,緊緊地抓住了汪興國的手臂,拼命地把他拉了上來。岩漿在涌動,兩人不敢停下,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朝台階上跑,正好碰上了跑下來的潘迪。
「門已經被迪克關上了!」潘迪看到兩人都暫時安全,鬆了口氣,但他的話讓柴科夫感到了絕望。
三個人跑到石門邊,隔著門縫,他們看到了夏若冰焦急的面孔。
「若冰,你快走,我們看來是走不了了。」汪興國看到大地繼續在顫抖,地下湧上的岩漿,已經淹沒了一半台階,這裡越來越熱了,潘迪和柴科夫用盡了辦法,但是怎麼也掰不開石門……
「一定有辦法打開的,一定有辦法……」柴科夫著急地叫著,用力地掰著石門,但石門紋絲不動。
「好吧,柴科夫,你給我送終的願望看來要破滅了,我和你要一起死在地下了。不過也挺好,我們死在世界最大的鑽石礦里。」潘迪有些沮喪,坐了下來。
夏若冰用盡吃奶的力氣掰石門,眼睛幾乎貼到了冰雪女妖的臉上。
「只有那顆藍鑽,才能打開石門。」夏若冰說道,轉頭看了看翻騰的岩漿:「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汪興國湊到門口,覺得一陣揪心,他叫道:「若冰!別去!」
地下的熔岩在翻滾,而那些熔岩瀑布也更加活躍了,大塊橘紅色的熾熱熔融的石頭,把崖壁上的洞口撐得更大了,它們咆哮著墜入地下的熔岩里,翻滾著融為一體。夏若冰看到20米外那顆藍色的鑽石,就在平台邊緣,震顫的平台幾乎要被熔岩淹沒,只剩一條窄窄的路橋通過去。
夏若冰跳上了路橋,這條路橋最寬處只有不到30厘米,歪歪斜斜地通往鑰匙的方向,熾熱的岩漿就在腳邊,有些地方路橋稍微隆起一些,但距離熔岩最近的地方也不過50厘米,熔岩在緩慢地上漲,留給夏若冰的時間不多了。
夏若冰看到熔岩已經爬上了平台,路橋遲早也會被岩漿吞沒,有些地方路橋的基部已經被熔岩掏空,夏若冰一咬牙,快速地跑上了路橋,冰雪女妖的心臟安靜地躺在熔岩邊緣,跟隨著平坦的跳動著,震顫著往熔岩里滑落。
夏若冰離它還有幾步遠,眼看就要追不上,藍鑽就要被熔岩吞噬了,夏若冰一個騰空魚躍,身體狠狠地撞到了平台上,右手努力地伸了出去,剛好按住了鑽石,而那緩慢上漲的熔岩,已經觸碰到了夏若冰的手指,夏若冰感覺到手指一熱,手套已經著火了。
夏若冰一把抓住了鑽石,趕緊把手套上的火苗撲滅。
「轟隆……」大地更加憤怒了,夏若冰回頭一看,路橋被掏空的地方塌陷了,路橋變成了孤零零矗立在熔岩中的石柱……
汪興國趴在門縫邊,看到夏若冰跳上了平台,但是卻遲遲沒有看到她回頭的身影,他著急得大叫:「若冰!若冰!你怎麼樣?」
然而,夏若冰一直沒有回答他。汪興國看到熔岩翻滾著,石台已經被淹沒了,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沒事。」正當汪興國心沉到底的時候,門縫邊露出了夏若冰的臉,她一路上在路橋上跳躍,好幾次差點摔進岩漿里,哪有時間顧得上回汪興國的話?
夏若冰把藍色的鑽石鑲進了冰雪女妖的胸前,按照迪克的做法,又往外一拉,取出了心臟,然而門卻沒有打開。冰雪女妖的臉轉了出來,原來她並不是一個側臉,而是一整張臉,只是在關上的時候,只露出了半邊側臉而已,冰雪女妖那晶瑩的眼睛,就這樣看著夏若冰……
夏若冰又試了一下,石門仍舊紋絲不動,冰雪女妖冷冷地看著夏若冰。
「不管用!若冰,你快走吧,再不走來不及了!」石門打不開,汪興國、柴科夫和潘迪是不可能離開的,但是夏若冰還有逃生的機會!大地震顫得更加厲害了,石崖上許多石頭經受不起這樣的震動,從高處跌落進滾燙的岩漿里,在岩漿里濺射起灼熱的火焰……
「不,我不能丟下你!」夏若冰哭喊著,她又試了幾次,仍舊毫無反應。
「怎麼辦?怎麼辦?」夏若冰看著這張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一咬牙,一伸手,再次把冰雪女妖的心臟嵌入了它的胸前,用力地把冰雪女妖的頭往石門裡推。
「轟隆隆……嘎吱……」石門突然震動起來,接著,冰雪女妖的臉轉了回去,重新變成了側臉對人,但對面的紅龍好像被冰雪女妖逐退了一樣,那半扇門嘎吱嘎吱地打開了……
「快走!」柴科夫鬆了一口氣,三人連滾帶爬地從半開的石門裡跑出來,紅龍重新向女妖奔去,石門轟的一聲重新關上……
夏若冰猛地抱住了汪興國,喜極而泣。
「迪克,我們的協議仍舊有效吧?」鎮長一路小跑,追上了迪克,他貪婪地看著鑽石島上的那些鑽石樹,問道。
「當然,不過,」迪克笑道,「你首先得活著回去。」
「活著回去?什麼意思?」鎮長感到莫名其妙。
「哈哈,你很快就知道了。」迪克把自己的頭盔和面罩帶好,朝他詭秘地一笑。
鎮長的頭盔早就不知道丟哪兒去了,當鎮長看到一顆鑽石樹上爬上一隻黑色的噬蟲的時候,覺得不妙,接著他看到了更多的噬蟲……
「不!」鎮長慘叫著,幾隻噬蟲從鑽石樹上彈起來,落在了他的臉上,拼命地啃咬著這難得的大餐。
「貪婪會毀滅一切,不是嗎?」迪克陰森森地笑著,看著越來越多的噬蟲涌到了掙扎的鎮長身上,「守衛王陵和鑽石,是我的資格……」
「是的。這裡不屬於任何人,他屬於我。」早已戴好頭盔的陳八岱冷漠地看著掙扎的鎮長,噬蟲從鎮長的脖子上鑽進了防護服里。沒多久,噬蟲再鑽出來的時候,鎮長只剩下了一具白骨,他的手還緊緊地攥著那裝著鑽石的布袋……
隨後趕來的閔先生目瞪口呆地看著變成白骨的鎮長,看著一臉冷漠的陳八岱和迪克。
地下的岩漿在涌動,今年是地殼運動劇烈的一年,也是傳說中紅龍擾動的年份,但大多數人並不知道傳說背後是是人心被貪婪吞噬的時刻,也是人性光輝閃耀的時刻,柴科夫等幾個人跑出鑽石礦的路橋的時候,不少鑽石島已經被熔岩淹沒,鑽石將永遠地被帶走……
「等等,這些都是樓蘭的文字。」跑到大廳中,夏若冰看到那些石棺和石像,石棺上刻著佉盧文,那將是研究樓蘭王族最好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