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水下古井

  第85章 水下古井

  但是陰影歸陰影,金石工作不可能因此而終結。💞💣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

  有一個問題老殷跟我想到一處去了,沉屍的地點離那伙兒人盜竊文物的地點應該遠不了,所以我們工作的重點,自然就被放到了那附近。

  但再一次下水之前,大家負面情緒都比較厲害,都怕在水底下再遇到不乾淨的東西,渾水裡突然冒出來嚇死人。老殷給我們做了很久的心理工作,比如什麼死人不可怕呀之類的。但還是有人害怕得不敢下水。

  最後,老殷也沒法了,所有潛水員里還有些沒訓練好,能提前開工的就我們幾個,他最後想了一個最好的辦法來消除恐懼——手拉手小範圍地毯式搜查。

  這種做法有點滑稽,但是確實挺有效的,我們幾個人穿好潛水服,從上次放信標的地點潛下水底,然後按照規劃的路線,手拉手組成一個近十米的人牆,在水底緩慢前進,這麼一來,我也不害怕了,人就是這樣,即使在這種環境裡,只要成群結隊了膽子就變大。

  搜索的路線是在岸上定好的,老殷帶著指南針帶頭兒,我們按一個方向走一百米,然後最右邊的一個人不動,以他為圓心轉一個半圓,回頭再調查一百米,氧氣瓶快沒了就上去,然後按重新按坐標下來,這樣一天跑五個來回,我們就搜索了一萬平方米,也就一個操場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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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兒聽起來不難,實際上在陸地上這樣弄也非常簡單,但是在水裡完全是另一種情況,難到讓人懷疑是出來活受罪的。由於水底太過混濁,人與人之間互相拉扯,就算有指南針也沒用,一趟下來方向偏得一塌糊塗。

  我們回到船上好一番探討,最後決定方向由船來決定,因為船上有坐標系統,我們先從預定起點下船,然後把船開到這一趟的終點,老殷拽著安全繩控制方向,我們跟著他走就不會歪掉,然後就可以專心調查水底的情況。

  邊游邊走了一個來回以後,氧氣瓶並沒有空,老殷就帶著我們上浮了。

  可能剛剛在水下精神高度集中,並不能感受時間的流逝,上來才知道已經將近半個小時過去了。上船坐下之後覺得非常的累,可以說是腰酸背痛肌無力,只想癱在船上。果然,潛水的體力消耗不是開玩笑的,何況還背著這氧氣瓶。難怪聽說有些海底金石的認為一天只能兩潛,一次也就十幾二十分鐘,這的確對體力消耗非常的大,而且海底的水壓是我們這湖不能比的。

  我們歇了一會兒,實在沒人願意再下水了,大家都很累,老殷也是。於是我們就坐船回了駐地,吃完午飯,老殷讓我們中午多休息一個小時,下午再來一潛。

  一天過去了,我們一共就調查了五千平方米,完成了一半的目標,只撿上來了一些沒什麼新意的陶片什麼的。雖然沒什麼大發現,但是晚上我吃飯的時候如狼似虎,吃完洗洗就睡了,這在田野里金石一天,絕對沒有這麼累。

  第二天,天氣還是那麼得好,意味著我們又要繼續下水,今天又有兩個人參與到我們的隊伍中,我們的隊伍寬度變成了近12米,這意味著我們可以少游一趟,依然是上午下午各一個來回就行。

  兩天下來,我們並沒有什麼發現。然而,回去的船上老殷臉上並沒有什麼失望的神色,就像意料之內一樣。看到他的平靜,我才覺得自己的脾性太急了。但是不管怎麼說有件事我還是非常忿忿不平,為什麼我們的運氣還不如幾個賊?

  然而,我們回到駐地之後,發現又有衙役來了,見到老殷之後非常高興,跟他說了很多東西才離開。

  老殷坐下來吃飯的時候,跟我們說:「剛才他們說,那個團伙兒有人在銷贓的時候落網了,今天已經全部招供了,他說他們是在水底摸到了一口古井,在井裡掏出來很多文物,因為這兩個失蹤的當地人是臨時入伙兒來下水作業的,還要參與分贓,就把他們殺了,綁在石頭上沉的水。」

  聽到這兒,我們心裡至少有一塊石頭落了地——水下應該沒有別的屍體了,但是這已經不是關鍵問題了。

  「那古井的位置呢?」我迫不及待地問老殷。

  「你放心,我已經有數了,運氣好的話,明天就能找到。」

  聽到這話,我兩天來的疲憊似乎消退了不少,甚至多了一些興奮。我心裡也不禁暗嘆這裡衙役破案效率之高,這麼快就把人給抓住了。

  第二天,我們乘船前往老殷推斷出來的地點,沒錯,是推測出來的,他根據衙役對犯人口供的描述,自己在地圖上圈出了一個範圍,認為這口「生產文物」的井一定是在這個範圍里。雖然這麼做有點不靠譜,但是總比我們在一片碩盲目尋找要好得多,否則真如大海撈針一般。

  

  按理說,現在水下已經沒什麼可怕的東西了,但是前兩天並排水下掃蕩的效果還是不錯的,而且我們也越發熟練,於是老殷也再次採用了這個方法,在混濁的水裡,這樣做的確不容易漏掉任何線索。

  我們又一次穿好潛水服,挨個兒下了水,等船開到了導航位置,我們就一個個轉頭向下,開始又一次充滿希望的搜索。

  今天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我是分外仔細,除了自己附近,能看見的範圍里我都要仔細觀察,生怕漏掉這個井口。可是一個上午下來,還是什麼沒找著。

  回去的船上,我問老殷:「您不是說今天就能找到嗎,半天都過去了,下午要是找不到怎麼辦?」

  「就你最著急,下午找不到,找不到又怎麼樣?」他一邊抽菸,一邊說道。

  「昨天您可是拍著胸脯夸的海口,今天就說找不到了,這怎麼行。」

  「今天下午找不到,我自己掏腰包請你們喝酒行了吧。」

  「得了吧,您自個兒想喝。」我這句話把旁邊的人都給說笑了。

  我們這一批的年輕人喝酒全都不是很厲害,老殷這種年紀三四十和以上的,基本上在金石工地沒事就是喝酒,閒著也是閒著,所以時間長了不喝會有癮。

  一個中午很快就過去了,下午的船上老殷拿出來另外一張圖,圖上畫的亂七八糟的,但是用紅筆圈出來了一個位置,就在我們上午搜索範圍的附近,老殷指著這個地方說:「你們看這個地方。」

  「我已經看了好一會兒了,怎麼了?」我問他。

  「這個範圍,絕對不錯了,我中午沒睡覺特地去問了船老大這一帶的水文,再結合犯人招供的開船地點還有沉屍之後的逃跑路線,一定是這裡。」

  我看他臉上嚴肅的神情,說話卻像個執拗的孩子,不由想笑。但是現在也沒更好的辦法,只有繼續尋找。

  我這一次下水,心裡卻平靜了不少,大海撈針本來就不是容易的事情,能撞上都靠運氣。

  然而,事情往往就是這樣,你越發著急,越不會有結果,反而你不著急了,它自己就找上門開了。

  我們正用之前的方法向前游,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個「下坡路」,腳下的泥沙逐漸消失在更深的水裡。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用手勢示意老殷我們要不要繼續過去探查,他點了點頭,然後用手勢指揮我們不再保留這個隊形,而是他帶頭,後面一個一個跟上。

  沒下去一點,這個下坡越發陡峭,坡上也有不少建築材料,還有成段成排的磚頭瓦片——這裡一定與住房有關,而且不像是一間房子,這整個地方都散落著這些東西。我越發興奮,這麼多一定不是被水衝過來的,應該就是最初被水毀滅的地方。

  不知下了多遠,下坡居然又逐漸平緩,老殷可能也意識到了什麼,游泳的速度減慢了不少。突然,他轉過身,指了指前面,我順著他的手看去,那邊果真有一個黑漆漆的地方,應該是個井口,我不由對他豎起大拇指。

  我們所有人慢慢都聚集到了這口井邊,看樣子是漢代井,因為有一圈磚頭的井圈,大小跟我的臂展差不多,我朝裡面看了看,黑乎乎的除了泥沙什麼也看不見。

  既然地方已經找到了,老殷示意我們該上去了。

  上船記錄好坐標之後,老殷得意地問我:「怎麼樣,服了我吧?」

  我點點頭:「服了。」

  「今天晚上回去喝酒!」

  其實找到一口漢代的井,並不算什麼稀奇的事情,但是畢竟也算這麼多天下來的最大收穫了。不用想也知道,下一步的金石工作一定是圍繞它展開的,因為井往往是出完整器的地方。在陸地上金石一口井,除了加固防坍塌之外,甚至還要邊抽水邊挖,但是這水下工作,又要如何做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