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蘿蔔坑的仇

  第80章 蘿蔔坑的仇

  我恨自己見識淺薄,學藝不精,不能知曉這魘幻珠是個什麼玩意兒,如果此時我的馬師兄馬道人在這兒,那必然是能給我解釋解釋的,可惜他過日子的樣子,估計通個信都比較麻煩。ஜ۩۞۩ஜ ஜ۩۞۩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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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幾天我是非常焦慮的,但也不是不相信老瞎子,只是這東西的產生過程太邪性,死胎還吃了怨氣,真的能無害嗎?我甚至偷偷跑到醫館做了個全身大體檢,好在所有指標都非常正常,我才稍稍放心。老石還在我探方里幫我做事,他也告訴我他兒子現在挺好的,並沒有什麼異常狀況。我們偶爾聊到老瞎子以前的一些事,他還是很唏噓。

  日子一天天地過,這件事逐漸也在村里平淡了下來。轉眼到了6月,天氣一天比一天熱,今年這裡也沒有什麼十分重要的發現,加上馬隊的一些主觀因素,便早早結束這一期發掘。送別之後,我也收拾好東西,回了家。

  回家之後,母親還沒下班,我回來之前也沒通知她,便先去市場轉一轉,給自己加了點菜。

  晚上一番大快朵頤之後,母親和我談心,問我這次去有沒有被為難,我說這次都挺好,什麼事兒也沒有。總不能讓她知道我差點被一把斧頭劈了。

  然而,她又問我,我對她同事家女兒到底該怎麼還感不感興趣了?人家還想給女兒相對象呢,她那邊一直幫我拖著。

  我跟她說:「媽,我現在真不想找對象,您就別為難我了。」

  「你考上公差了,人家現在也是小學堂老師了,公差配老師挺好的,老師還有時間帶孩子,再說了人家長相模樣哪個配不上你,你怎麼就……」

  「不行,我嫌她難看,看著變扭,娶回來我彆扭一輩子。」這話說得違心,不過也是我能想到的最簡單有效的話了。

  母親聽後連連嘆氣,過了一會兒才對我說:「這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長得像仙女的,你也是普通人,找個普通人結婚過日子不好嗎?」

  「不行,我就是覺得她難看,您別再說了。」

  「我就不知道那個蕭姑娘怎麼能把你迷成這樣的。」說完,母親碗也沒洗,直接回了自己房間。

  可能真有母子連心這種東西吧,不假,我確實是因為她。雖然蕭芳對我依然是不冷不熱,但是我也沒有展開明面上的攻勢,她單身,我就還有機會。就算不成功,我現在也願意為了她放棄任何機會。

  我一邊洗碗,一邊回想我與她的種種過往,在學校里一見鍾情,後來多次被拒絕,她還救過我的命,她現在一個人在學校沒什麼朋友,種種信息似乎都在提醒我趕緊去追她。

  我算時間也快到審查的日子了,審完我就可以正式上崗了,那時我雖然學歷不如她,但好歹工作穩定了,應該再去追求她。我擦著盤子,心想:她是一塊頑石,我也一樣,就看誰比誰更加頑了。

  第二天我又回了收藏館裡上班,發現辦公室又來了一個年輕人,年紀與我相當,卻沒什麼坐相,我正想上前去認識一下,他卻先開口說道:「你就是周華?」

  我心說,可以呀,打聽得夠清楚的,我主動伸出手去跟他握手,回答道:「不錯,你是剛來的吧?你叫什麼名字?」

  沒想到他沒接我的手,反而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然後輕蔑地笑了笑,就把頭轉了過去。

  我被這傢伙的表情動作弄得一肚子火,還莫名其妙的。回了自己位置上。我側眼又看了他兩眼,這個人不僅姿勢氣質傲慢,身上穿得也很時髦,我能認識的也都是比較奢侈的名牌。

  一般情況下,下田野做金石的無論男女,穿衣打扮都是比較土的。他一定不是搞金石的,怎麼就到了我們辦公室呢?難道收藏館別的地方沒位置了?

  還在館裡的同事們一個個都來了,進門兒就像沒看見我一樣,但是紛紛低聲下氣地對那個年輕人打招呼:「范主任好!」

  范主任,我瞬間是明白了什麼,這收藏館裡原來可不就一個姓范的嗎?而且這年紀輕輕就當主任,恐怕……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特地坐到一個平時關係還算可以的同事旁,問他:「這個范主任是館長他兒子嗎?」

  「對啊,怎麼了?」

  「哦,沒什麼,我說怎麼年紀輕輕就當了主任呢,你們資歷誰不比他老。」

  「噓,小聲。我跟你說,其實去年館長就準備把他放進來的,當時他兒子對象家非要他進了編才肯結婚,可是名額被你給擠了。今年也費了不少功夫才把他弄進來的。」

  我表面上哦哦兩句,心說:呵呵,怪不得那個王八蛋對我那副態度,他兒子也一樣,原來我擠了他們家的蘿蔔坑,這收藏館館長的位置想必也會搞成「世襲制」,還好我快走了。

  沒過幾天,我新單位的人事來信給我,讓我給挑個時間,安排一下審查。

  我原本以為,審查是走個形式而已,但是那頭兒卻說,要和現在工作單位的主要領導和分管領導談話,我這才意識到,這不是個簡單的事情。

  回家我跟母親商量來商量去,沒什麼辦法,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送禮,因為他貪財。給這種渣滓送禮我是一萬個不願意,甚至覺得非常噁心,但是無奈現實是這樣的。

  我點了點自己的積蓄,畢業以後飄飄蕩蕩,到處打工,也沒剩下來多少。第二天一早,我去票號取了不少錢,裝在信封里,小心地揣在身上。

  上班之後,我獨自來到館長室前,抬起手要敲門,卻覺得十分不痛快。在門口好一陣調整情緒,才進了門。

  范館長正端著茶碗看報紙呢,見我進來,用眼睛瞪著我問道:「有什麼事嗎?」

  我強行在臉上擠出一些微笑,說:「范館長,過兩天我考的單位來人審查,但是還得麻煩您一下。」說完我趕緊取出紅包給了他。

  他一把接過去,直接拆開,點了點了,滿意地說:「好說,好說,這點事兒不麻煩。」

  「哎好,謝謝您范館長。」說完我便出去了。

  關上了門,我長舒一口氣,心想韓信當年受胯下之辱,我今天不過是破了財,都是為了自己的將來,忍了。

  約好的時間馬上就到了,那邊派了兩個人直接到了收藏館,接到之後他們都非常熱情,說:「將來就是同事了,互相關照。」

  我把他們帶進了館長室,范館也很客氣,請他們先坐在沙發上等一等,又給范主任打了個招呼,讓他一起過來。沒多久,屋子裡就是我們五個人了,原則上來講我應該迴避的,但是誰都沒提這茬,我也就坐在一邊的凳子上旁聽。

  一開始問一些問題還無關緊要,但是當問道我道德品質的時候,事情就開始出乎我的意料了,范館說:「他進過兩次牢房,一次在H省,聽說盜墓什麼的有關係,還有一次就在本地,好像擾亂是社會治安了。」

  眼看審查的人眼神都變了,我連忙解釋道:「這都是誤會,衙門那邊有記錄的,你們可以去查,我是清白的。」

  「清不清白我不知道,審查的人既然問了,有什麼我就應該實話實說。」

  我心裡這個火啊,他媽的,拿錢的時候一臉信誓旦旦,這個時候開始給我使絆子了,果然是了不起。

  不過這兩位聽到我解釋,神情稍微緩和了一些,問及家庭的時候,范館說:「他說自己是單親家庭,但他爸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你們不是要去衙門嗎,正好去看看他爸有沒有案底,是不是還在裡面。」

  我心裡大罵王八蛋,無中生有來這麼一下,如果我父親有案底,那我必然會受到影響,但是他的事情我都知之甚少,你他媽的憑什麼誣陷?

  我還想開口辯論,范館他兒子,也就是范主任,開口說:「他這個人,在工作中也有點問題,不尊重領導這點您二位已經看到了,平時我交給他的任務也不好好完成,都要在我的百般催促下才能給我交上來一個成果,還都是非常不走心的。平時就知道在辦公室無所事事,還帶同事聊天,破壞辦公室紀律,不知道你們單位怎麼敢要這樣的人。」

  我整個人都聽傻了,這什麼跟什麼呢?我跟你在一個辦公室幾天?給了我什麼任務?這不在扯淡嗎?

  但是審查的人聽罷互相小聲說了兩句,把筆記材料收進包里,就跟他們父子告辭離開了。我一個人坐在那裡,腦子裡幾乎是空白的,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反應過來的時候,人都已經走得沒影兒了。過了一會兒范館慢慢悠悠走進來,看我還沒走,笑著問我:「怎麼樣,還滿意吧?」

  我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恨不得把他按住揍一頓,但是想到審查未必已經結束,我還是強壓住內心怒火,摔門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