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些許無奈，些許註定
這時，蕭世榮突然插話了：「好了，你們別再說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了，趕緊干正事。」
誠然，現在我們這裡雖然已經占了先機，還是要防範蕭家的人下來，那必然要起紛爭了。
我便對人面鼎說：「那請您指導我們，應該如何才才能取得神器呢？」
人面鼎說：「其實也不難，只要選一個合適的人去拿就可以了。旦公交代過，只要有人站到那裡的圓台上，有沒有資格拿到神器就可以看出來了。不過這麼多年沒人來過，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佛慧問道：「既然神器是幫助你們吸收龍脈上的生氣的，那我們取走神器之後你們怎麼辦？會對你們產生影響嗎？」
人面鼎說：「這件事不是問題。一來，這千年以來在這裡聚集的生氣已經夠多了，可以讓我們再吸收一段時間。二來，旦公當年已經立下規矩，取走神器之人，必須留在這裡，等神器歸還，方可離開。」
「什麼？」我喊了出來，「這意思我們就算拿到了神器，還要留下來一個人當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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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公就是如此交代的。無妨，你們有四個人，留下一個並沒有什麼。這裡生氣充盈，人留在這裡不會饑渴，甚至衰老也會變慢，你們有足夠的時間來歸還神器。」
說是這麼說，但是我還是覺得心裡十分的膈應。但是他們三個都沒有說什麼。
人面鼎見我們再無多話，便說道：「那麼諸位請隨我上山吧。」
於是我們幾人就跟著他沿著棧道走向了半山腰的洞窟。
在高處俯視著一切，葉林安不禁感嘆道：「生氣，真是個神奇的東西，當初我聽馬元初說的時候我還不信。沒想到人到中年，我也干起了他們的營生。」
聽他提起了馬道人，我也不禁笑著接道：「是啊，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不會相信世界上會有這樣的所在。可惜他沒能到這兒來。話說回來，我們在崑崙阻止黯教破壞龍脈，其實也在某種情況下保護了這裡的安全吧。」
人面鼎接話道：「不錯。前日我也明顯感覺到龍脈不穩，生氣散亂，近幾天才恢復如初，原來是其中還有你們的作為。如果龍脈被毀，你們就算下來也未必能見到我，神器也不知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世間的事情輪迴報應不爽，你們多做好事，自然有好報。」
人面鼎的話讓我聽著有些變扭，一個埋在地下的精怪，說話居然有了佛家的觀念，實在是令人奇怪。
等我們到了半山腰的洞窟內，才真的看清了這裡面的情景，其實挺簡陋的，地方也不大。紫金玉袍像是被某種力量封印在了洞窟最內部的牆上，而靠近我們的地方，地上有一塊圓台，洞壁上有一塊銅鏡，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這紫金玉袍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太阿劍的經驗告訴我不能小覷任何一件神器的神力。
到了這裡，我再次問我們的嚮導人面鼎：「你剛才說的圓台就是這裡嗎？」
人面鼎說：「正是。這裡就是我守護的地方。圓台可以看出來你們中誰有資格拿到神器，至於這面銅鏡，吸收千年的生氣也不是凡間的東西了，它本就在旦公左右，對占卜之術耳濡目染，可以幫你們預測未來。」
葉林安對這個似乎極有興趣，問道：「預測未來，可以看到我能活多久嗎？」
人面鼎說：「可以，你只要對著它想一個年歲，就能看到當時的你在做什麼。」
葉林安聽罷，就朝著鏡子走去，想了想，對著鏡子說道：「我要看看一百歲的我。」
結果，那鏡子沒有發生任何變化，葉林安跟人面鼎說：「這東西壞了吧？還是我真的不能長命百歲了？」
說著他一邊笑，但是嘴角微微的抖動和一邊眼神里那種不敢相信地驚疑和恐懼卻被站在他側面的我看得清楚，我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那人面鼎說：「不可能，不會壞的，要不你們換個人試試。你們人有幾個能活一百歲的，想開點吧。」
蕭世榮此時不耐煩了：「我們先干正事行不行？玩這種徒增煩惱的東西幹什麼？又不能改命看了作甚？」
葉林安聽他這麼說，連忙點頭：「對，沒這個必要。老鼎，這個圓台怎麼用？站上去就行了是吧？」
人面鼎點點頭：「是的。」
葉林安二話不說就要上去。我趕忙拉住了他，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也許是不舍，上了圓台，成功的那個人，就要留下了，我不希望他們三個有任何人留在這裡。
葉林安轉身對我說：「別害怕，小意思，我就站上去看看。」
正在此時，佛慧有所發現，說道：「且慢，你們看看，在這圓台上面有字。」
我們俯身看去，這圓台上果真有金文陽刻的數行文字。仔細辨別通讀之後，大致的意思就是：「我知道看到這篇文字的人已經是三千年之後了，世事變遷，我難以窺見現在的世間是怎麼一種景象，可惜，可惜。你們來的目的一定是為了取得神器，但是請花時間把我的這段文字看完。當初武王滅殷商，紂王著此袍自焚，雖身死而此袍未有半點損毀，由此我們知道這是一件非同尋常的衣服。武王論功行賞，以誠高的禮儀將它賞賜給我，我誠惶誠恐地接收，將它掛在我的家中，看著它我都會感念武王的恩德，發誓要為大周江山殫精竭慮。直到一個十五晚上，秋風乍起，我在庭院中觀看月華變化，研習文王遺篇，這才發現了這件衣服的神力，它似乎能夠與天上的月亮相互交流，產生共鳴。這讓我驚訝不已，有了用它來守護大周天下的想法。因此第二天我便秘密邀請數位身懷異術的朋友來到家中，商量如何處理這件神器。最後，我們決定在都城附近，選擇一處地脈能力涌動最有力量的地方，用神器吸收，再以銅鑄山，以金鑄河，施以密咒，用陣法連接大周的全部土地，如此一來，我大周定能國運綿長。完成此舉我興奮得也夜不能寐。但是，我年歲日高，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也漸漸深刻，這才了解當年的做法實在是有逆自然之道，物之有極，必取其滅，但是此時領悟為時已晚。我想要尋找破解的辦法，但是已經不是我一人之力能夠解決。我日夜長嘆，知道自己的做法違背了天道，後悔不已。我知道自己的日子也不多了，就將自己關在密室中，推算日後的變化，是有天意讓一人得二神器滅我大周國運，又因彼二神器之威招禍，終不能免。是以天道有衡有定，我不再多作愁腸。我決定死後將自己埋葬在這裡。今日神器將被你們中的一個人取走，我絲毫不可惜，只是寫下我的故事，以此敬告後人，常常思考得失之道，天地常理，有所開悟之後，才能知道神器最大的用處。」
一篇大古文把我看得頭昏眼花，得失之道，天地常理…我似乎覺得其中有與我相關的東西，但是一時間卻又不能說出來究竟是什麼。
聽我大致翻譯完這篇文章，葉林安就直接一步竄上了圓台，我們根本都沒有反映過來。
但是，幾秒種後，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是何種情況。
人面鼎卻說：「很遺憾，你不是。」說著它又指了指底下的生氣池，沒想到，在葉林安站上去之後，原本只有光和霧氣的生氣池竟然浮現出一片血色，如同血海，十分恐怖。
葉林安問：「這是什麼意思？」
人面鼎回答道：「你身上的殺業太重，沒有機會了。下來吧，好好利用你的時間。」
葉林安聽罷，立在圓台上似乎有些發呆。
蕭世榮走過去，推開了他，說：「你做你該做的事情，我來試試。」說著就站上了圓台。
誰知道，底下的一池血水般的池子忽然就黑氣瀰漫，簡直就是墨水池子。
蕭世榮問道：「這行嗎？」
人面鼎搖搖頭：「不行，黑色就是在天地間犯了很多錯誤，為天地不能原諒。」
蕭世榮不解了：「老子幹過什麼事情？」
人面鼎解釋道：「生氣不光能反映你的一生，與你生氣相通的人犯下罪過，也是會顯現出來的，所以未必是你，而是你的家人血親。」
這話的意思我很明白，說的那就是蕭家。挖墳掘墓之外他們還有什麼營生，我也不知道，所以…
蕭世榮無奈地走下圓台，只剩下我和佛慧了。我隱隱地感覺，這件事最終會掉在佛慧身上…
我搶先一步走上圓台，然後仔細觀瞧底下的變化。我心說這些年我也沒幹什麼事情吧？我家裡應該也不會有蕭家那麼離譜吧。
沒想到，站上去很久，底下的池子毫無變化。
我的心怦怦直跳，但是人面鼎說：「你下來吧，也不是你。」
我不禁問道：「為什麼？難道沒有變化也不行？」
「不行，因為你不是那個命。」
這句話不是人面鼎說的，我們把目光全部投向了說這句話的人——佛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