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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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李佩瑜已經抱著三瓶水走了過來，我忙過去接。我倒也不是很渴，打開象徵性地喝了一口。
說實在的，我有點聊不下去了，不知道再跟他們說點什麼。
我轉頭看向葉林安:「這裡離我們要去的地方還有多遠？天黑之前能趕到嗎？」
我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我們能不能離開了？我覺得他應該能懂我的意思吧。
沒想到，葉林安還沒開口，孫謙卻非常熱情地說:「哎，別走啊，這過一會兒也該下工了，你們坐在這兒等一會兒，一會兒一起吃晚飯，一起喝點酒，明天再趕路也不遲嘛。」
我正想拒絕，葉林安卻一口答應下來:「好，就這樣吧，這四周荒得很，我們正愁今晚沒個落腳的地方呢。」
孫謙見我們嚮導答應得這麼簡單，也有點沒想到。但是臉上很快又浮現出笑容:「好，好，一言為定。」
我被這兩個人搞得沒有辦法，看來今天一時半會兒是真走不了了，我們的馬夫葉林安不走，我們就別想走了。他一定是看出有什麼問題，非要留在這兒。
認定了現實，我就跟孫領隊說:「孫領隊，您先忙，不用管我們，您不幹活他們也不干，別因為我們耽誤了您的工期。」
「哦，好，好呀，那你們先坐。」說著孫謙像非常捨不得地離開了。
眼看著他也走了，我對李佩瑜說:「那你也先幹活兒？我們先去那邊坐坐，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再聊吧。」說著我指了指他們搭建的零時涼棚。
我帶著兩個人走了過去，這裡離金石場地有個五十米開外，我們說話小聲點，他們是聽不到的。
我問葉林安:「怎麼了葉叔？看出有什麼不對的嗎？」
「異動，」葉林安點點頭說，「就我們剛剛下來，這裡就有異動，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耍我們，這兒哪兒有什麼不對勁的？」蕭世榮問他。
葉林安幾乎當他不存在一樣，繼續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金石工地。
我看著光景，他也不像想和我說話的樣子，坐了片刻，我感覺十分無聊，索性找了一把手鏟，蹲到李佩瑜探方里去幫忙，順便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
自己一下工地，很容易就看出來，這建築的時代如何，因為地磚的周圍民工挖出來的土裡，有不少典型的唐代瓷器碎片。
但是李佩瑜沒有給我很多的思考時間，而是跟我聊一些畢業之後的事情，我一邊思考怎麼回答她，一邊仔細觀察這建築的信息，腦子裡還不停盤算這個建築的方位走向等等。但是無論如何，我也是沒法像葉林安那樣能看出有什麼妖氣。
不過聊天之中我也知道，這位老同學考深造生的時候有些時運不濟，被調劑到了一個不咋地的學堂，不咋地到沒有老師是具備發掘資格的，換言之學堂沒有金石工地下，所以她為了畢業論文找材料，只能托關係來金石所，到這個偏僻的地方來搞發掘。她說孫謙領隊一直挺好的，各方面都挺照顧她，比如不肯男同志當著她面隨地大小便之類的。
我終於想起來，這熟悉萬綠叢中一點紅的感覺到底是什麼——阿比丹。X省一別，時過境遷，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了。跟她比起來，眼前的李佩瑜則更有點小女人味兒，不會跟男爺們兒們稱兄道弟的。
時間過得飛快，也有季節的原因，天也黑得早，不知不覺就已經下工了。
附近村里雇的民工收拾收拾東西，或步行，或推著車，一一上路回家。只留下孫領隊，李佩瑜還有幾個金石所的技工和我們一起吃晚飯。
技工里有一個擅長做飯的，於是做飯的任務就交給了他。孫領隊非常熱情地陪我們坐了下來，先開始喝酒。還好我現在不是空著肚子，否則我就很容易醉了。
兩杯酒下肚，桌上的氣氛明顯活躍了起來，孫領隊開始跟我們東拉西扯，不管我們願不願意聽，就開始講他的「有趣」的經歷，無非就是什麼在哪兒發掘，有什麼大發現。
如果是以前，我會很樂意聽一個人跟我講他的金石故事。但是我現在更樂意看葉林安的樣子，雖然他一言不發，假裝聚精會神地聽故事，實際上眼睛不出三秒鐘必然向工地的方向瞥過去。
可能是我們的注意力的分散讓孫領隊察覺到了，他話風一轉，便問:「周華，畢業工作這麼久了，你結婚了嗎？」
「啊？還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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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指了指一旁的李佩瑜:「要不要我幫你介紹，我看佩瑜就不錯一姑娘，吃苦能幹。」
我心說怎麼都這麼喜歡亂點鴛鴦譜呢？一邊回答道:「額，不了不了，我有女朋友了。」
孫領隊這才打消了這個念頭兒。倒是李佩瑜也沒有不好意思，轉而問我:「周華，你現在還跟蕭芳有聯繫嗎？」
我心裡咯噔一下，嘴裡答道:「嗯，有的，當然是有的，她，現在就是我女朋友。」
「啊？」李佩瑜非常吃驚，「沒想到你們竟然成了啊？她家裡人同意了？」
「什麼意思？」我問她。
「你居然不知道嗎？」說著她笑了笑。看著我一臉茫然的樣子，她繼續說:「我以前跟她玩遊戲，她輸了，被我看過她日記，她其實對你一直不討厭你，就是她家裡一直不讓她談戀愛。看來也到了年紀，家裡知道著急了。恭喜你啊，堅持了這麼久還真的成功了。」
聽到這話我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畢竟這麼晚知道這些，已經沒什麼意義了。我笑了笑，自顧自喝了一杯酒。也許，這就叫命吧？蕭家不同意是命，現在告訴我這件事也是命。
結束了這個話題，孫領隊繼續給我們倒酒。酒過三巡，大廚開始給我們上菜上飯。雖然稱不上豐盛，但對於這裡有限的食材而言，能做成這樣已經非常難得了。
一邊吃菜，孫領隊和幾個技工還拼命給我們敬酒，我被李佩瑜一通話，勾起了心事，不知不覺便多喝幾杯。後來我是如何醉了，被扶躺下，只有一點零星的記憶了。
我再次醒來，確是被人戳醒的，不知道誰用手指在我的肋骨上捅了兩下，我頓時疼得蜷著坐了起來。
卻見蕭世榮在我面前對我比了個噓的手勢，葉林安也警惕地坐在一旁。
這會兒天還是黑的，雖然我的酒沒有全部醒，但還是意識到這裡的情況很不對勁。
我強迫自己多清醒幾分，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很快一陣微弱的馬蹄聲隨著風飄進了我的耳朵里。
聽聲音，可能也就還剩個幾百米的樣子。這下好，這比強逼著自己解酒有效多了。
我正想問葉林安，是不是該跑了，門口卻突然傳來一個故意壓低但是熟悉的聲音，是孫領隊:「都小心點，別讓他們跑了。」
話音剛落，孫領隊已經帶著幾個技工奪門而入，還紛紛帶著傢伙。
不用問也知道，他拼命灌我們酒，無非就是想趁我們醉了，偷偷報官。
他衝進來之後，看到我們三個沒一個躺著的，自己倒是有些吃驚。一時間數眼相對，誰都沒有先做出什麼動作。
我耳聽警笛越發靠近，我跟孫領隊說:「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您怎麼拿著刀就衝進來了？」
他冷笑道:「誤會？你這個大盜墓賊頭子太低估自己的知名度了吧？以後編瞎話也得想個像點兒的，哪兒有地質隊出來隨身帶裝備的？不過，不會有下次了。」說著他便指揮幾個技工沖了過來。
我們三個手無寸鐵，他們不是拿到刀就是拿棍的，還有人數優勢，所以他們都很有信心抓住我們也很正常。可惜我們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
我根本沒有什麼必要動手，這幫人就已經被蕭世榮揮揮袖子放倒了。果然他對付這些平常人還是輕而易舉。
「走。」馬蹄聲越來越近，葉林安出屋子召出符馬，帶我們重新消失在夜色中。
我問蕭世榮:「你沒害人吧？這裡面可有你妹的朋友。」
「呵呵，沒有。不過是迷暈了，把你帶出來的時候你不是見過嗎？」
「吁」這句話剛說完，葉林安就已經把馬停了下來，此時我們又回到了那個居高臨下的山坡上，我們能看到三輛衙門的馬車開進了駐地，但是在下面很難發現我們。
「怎麼了葉叔？」我問葉林安。
「等一等，看看這些衙役怎麼處理，我們再走不遲。」
只見衙役把昏迷在地上的人一個個抬回車上，李佩瑜也被吵醒，走了出來，她看起來有些驚慌，一時間也說不出來什麼東西，很快就被衙役跟那幾個暈倒的一起帶走了，四周又恢復寂靜。
「走，咱們趁現在過去仔細看看。」葉林安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