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閱盡人世的老太太
「他好像不太高興？」小刺蝟說。6͎9͎s͎h͎u͎x͎.͎c͎o͎m͎
「咳，別理他，他就這樣的人。咱們走吧。」
小刺蝟點點頭，帶我們朝山林內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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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還是非常的安靜，除了偶爾有其他動物被我們吵醒，就只有我們才著枯樹爛葉的沙沙聲，咯巴聲。
走了一會兒，小刺蝟帶我們爬上了一個小山丘，然後指著對面山底下一個直徑得有四五十米的大圓坑說:「這底下，你知道是什麼地方嗎？」
我現在對這種圓坑非常過敏，仿佛只要是圓坑就會有大量的岩漿從裡面噴出來，看了兩眼還挺深，什麼也看不見，我就把不想再看了:「是什麼呀？我不認識。」
「嘿嘿，」小刺蝟仿佛非常的得意，「這裡面全是以前的動物，剛才那樣的猛獁象骨頭，這底下有百十來只，還有老虎，也有人，還有一些特別大的蛋，」說著他用手在懷裡比了一個抱的動作，「我小時候，奶奶就帶我到這裡玩過，現在長大了不常進去了。」
百十來只…怎麼會有這麼多？這是排著隊往裡跳的嗎？不過那是古生物學家的事情了，我此時只想儘快見到他的奶奶，因為對這些原本我很感興趣的古生物化石完全沒有關注力。
「哦哦，那有機會你帶我們進去看看吧，今天咱們時間不多，還是先去找你奶奶吧。」我開始催促他。
「哦，好，咱們走吧。」
我們路過那個大坑的時候，我不禁朝裡面看了幾眼，那洞口很深，幽暗深邃，仿佛會勾引你往下跳一樣。我連忙收回心神，轉過頭不再看它。
又朝深山裡走了一段路，這裡才是真正遠離了喧囂的世界，徹底看不到城裡的燈光。
不過也許這才是動物們最喜歡的自然環境吧，換幾個人大半夜放在這深山老林里，還是挺可怕的，但是小刺蝟和胡七娘明顯非常喜歡這裡。
一步步往前走，我們的對面走來一個身穿黃袍的人。我心中詫異，這地方怎麼還會有別的人？難不成，這地方還有打獵的？
稍微走近一些，我才看清他身穿的是黃色的道袍，頭上還非常講究地弄了個髮髻。只不過手裡拿的「算命」竹竿旗，還有大半夜還帶著瞎子眼鏡兒，給他自己添加了很多江湖騙子的風味。
他也注意到我們了，朝這邊看了看，然後厲聲對小刺蝟說道:「小兒，你不好好睡覺又去哪裡玩耍？」我心想看來他們認識。
小刺蝟跟他說:「黃叔，這幾個人都我朋友，你別把他們嚇著。」
那黃袍道人摘下眼鏡，用兩個溜圓，圓得一看就不是人眼睛的眼珠子打量了一下我們幾個，這才說:「行啊你小子，從哪兒弄回來這麼多朋友？」
「他們從山外面來，路過我睡覺的地方，才認識的，他們想見見奶奶。」
「嗷，那你們快去吧。」說罷就越過我們繼續向前走。
「叔，你要去哪兒啊？」小刺蝟轉頭問他。
「咳，冬天這山里荒得緊，出去討口飯吃。」那黃叔頭也不回地走了。
等我們和他離遠了，我問小刺蝟:「這山里修煉的都是你們家族的？」
他搖搖頭:「沒有，只不過奶奶輩分最大，所以大家平時都對我們挺好的。」
俗話說深山藏精怪，看來這裡的門道兒還不少，不過我們好歹也是靠上了名門望族了，或者說傍上了地頭蛇？
終於，我們在深山裡居然找到了一處很像人居住的房子，純木頭搭建，只不過周圍長滿了各種茂盛的樹木花草，根本不像是冬天的景色，很像以前外國畫本里描繪的精靈族的房子。
「奶奶，奶奶！」小刺蝟咚咚敲了兩下門。
吱地一聲，木門被打開了。門後站著的是一個老太太，對她的形容，我只想到了一個成語——鶴髮童顏。
雖然她的歲數我已經難以估算，但是她身上的氣質，絕非老態龍鍾，反而身板看起來非常硬朗，甚至看一眼就能感覺到她的活力。
她慈祥地看著小刺蝟問:「有什麼事呀？」
小刺蝟讓過一個身位，給奶奶介紹道:「這是我的幾個朋友，他是黃帝後人…」
聽到這兒我心說靠，這他也能看出來？看來我還是太低估小刺蝟的本事了。
老太太笑著朝我點點頭。
小刺蝟接著說:「這個是一個居士，他不愛說話。」
老太太非常有禮貌地雙手合十，行了一禮，佛慧也回施一禮。
最後，小刺蝟說:「這個是…狐狸姐姐，奶奶你不…」
老太太笑著說:「哈哈，都是截教內的朋友，沒有什麼好忌諱的。都請進吧，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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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看著這屋子，雖然像是很小，但是裡面卻是豁然開朗。而且，最讓我感到神秘莫測的，是屋裡的裝飾——大部分是畫，但是又不是死的，而是活的。我想人畫的最高境界不過是栩栩如生，但是這些畫已經…成了活生生的，看來她的法力，已經滲透進了藝術領域。
這些畫中，有春日百花齊放，有山中百獸出沒，有天際雲月變化，有四海風起潮生…可見，作畫的人，一定是有極為豐富的閱歷，畢竟胸中有溝壑，筆下才能出山水。
老太太邀請我們在她的桌子旁邊一一入座，家裡雖然寬敞，但是也只有這麼一個地方可以坐客人了，其他地方除了畫，還擺了各種奇珍，琳琅滿目。
老太太問我:「怎麼樣，這裡還不錯吧？」
「不錯不錯，太好看了。」我回答。
「我平時閒居無事，就喜歡玩玩這些，自娛自樂罷了。」
「老太太，實不相瞞，今天我們冒昧前來，實則是為了…」
「呵呵，你不必說，」老太太打斷了我，「你的來意我很清楚，但是這件事我是幫不了你的。」
「老人家，既然您是仙兒家，又知如何才能長生，為何不能幫我呢？」我害怕她跑了一樣，趕緊把話全給說了。
她笑了笑說:「我們仙兒家，不過是人給我們的稱呼，什麼白仙兒，說到底還是妖類，妖類終究不能跟你們神族血脈相提並論。長生不老藥那是神藥，豈是我們妖類能得的。」
這話說得我默然無語。老太太接著說:「我修習的是長生之法，其實修煉多年也足夠入仙道，但是不願意，這麼活著也挺好的。那藥我以前的確是想煉過，但必然會失敗的。」
「那…您為什麼失敗？是不是缺了什麼東西，重新試一次有沒有成功的可能呢？」
她搖搖頭:「神藥與神器一樣，有天地間的諸多機緣巧合，這是不可能再造的。」
我點點頭，心裡剛才那種激動和希望，基本已經被澆滅了。
老太太又轉向佛慧，問他:「你怎麼會在此？」
「我選擇到此。」
「為何？」
「為佛。」
老太太笑了:「善哉，善哉。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高人了。當年我救過一個人，別說，他的處境艱難與你還頗有幾分相似。」說著老太太看了看我。
她繼續說：「我記得他走之前對我說出一番感悟，我倒想與你們分享一番。他說他想明白了，所謂「教」不過是一種精神態度，派或者義都是無用的。選擇怎麼樣的生命是每個人自己的自由，他的選擇就是做正確的事。那么正確的事情是什麼呢？他說在他的心裡是守護生命。我知他有自己必去的選擇，便讓他走了，如今說起來，還有些懷念。」
佛慧聽罷，默然無語。
做正確的事…守護生命…這個怎麼感覺有點印象，是不是誰跟我提過？
「老奶奶，我有個問題。」胡七娘突然說。
「丫頭，你說。」
「我比較好奇的是長生之法要怎麼修煉？」
「哈哈，雖說你我不同族，但修行之法大抵相通。無妨，你我有緣，我便教你也是無妨。」說著老太太起身，從書柜上拿出來一本書，交給胡七娘。
胡七娘翻看的時候，我出於好奇，也用也餘光瞥了一眼，但是其上的文字如同天書，但是胡七娘卻看得津津有味，想必這是它們才懂的一種文字？
老太太見她看得仔細，也很滿意。
我心中有些失望，還是不由地抬頭看著牆上的畫，此時卻幾乎無心欣賞，心中想，看來真的只有蕭世榮說的那條路嗎？
我回過神來，回答道:「是啊，這些畫…的確很好看，這也不是人類的畫家能創作出來的。」
老太太點點頭:「不假，不假。並非我老婆子自賣自誇，這遊仙繪是我的獨門絕技，莫說人類作畫家，恐怕其他的也很少有人能做到如此。」
「其他的人，有這般用筆的功力，未必也有這般修行的法力吧？」
「哈哈，你只看到了畫之表象，卻未必知道其中奧秘。」
「哦？那請老太太您明示，這畫中還有何奧秘？」
老太太卻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問我:「你看看，這些畫裡，你最喜歡哪一幅？」
我挑了一下，實在看不出什麼最喜歡的，便隨便指了一幅，說:「就這一幅吧。」
「那你想不想去畫中一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