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通往地下的深淵

  第128章 通往地下的深淵

  棋,棋……我有些想起來小時候,和小夥伴們下象棋的樣子。💥💥 6➈SᕼUⓍ.Cό𝓂 🎃💞那會兒的我們還是沒有一米高的小屁孩兒,為了搶個黑紅還能爭得打起來,總是母親過來拉架。不知道現在,母親的身體怎麼樣了,是不是真的有人在照顧她。不過我想,就算蕭世榮騙我,蘇曉東發現我失蹤了,也會幫忙照顧一時。我便稍稍安心。

  棋,棋……我看著地上雜亂排布的黑白棋子,突然想起來,前兩天,我好像也看到了這黑白的交錯的景象,是哪裡呢?哦對,馬道人的那個村子,就是一副陰陽圖。只不過那裡的排布嚴整。

  馬道人他們是陰陽家,所以住在一個構成陰陽圖的村子裡,守衛著高祖的陵墓。那子房是建造陵墓之人,莫非他也是……陰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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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家的學說我雖然了解不多,大多還是從道家聽來的,但我知道,陰陽圖看起來死對立的,但是講究的是平衡、互化,乃至於統一。

  所以,這棋局也許不是要以黑子吃白子去贏得一場勝利,而是要追求一種平衡。那黑白子乃是陰陽之道。

  想到這一步,我再次重新審視這盤棋。雖然大部分黑子白子是貼在一起的,但是整體來看,大部分白子在黑子的左側,而且,一部分白子向左有空位,黑子向右有空位,我便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讓蕭世榮和他的手下後退,退到棋局外面,我要自己獨自來下這盤「陰陽棋」。

  因為我剛才動的是黑子,我便繼續操作黑子,將一顆黑子向右側踢了一腳,它便順著地磚縫滑了一格。緊接著,有一顆白子也動了一格。看來,每挪動一塊黑子,便自有一顆白子動,不知是不是有機關消息在控制。

  嘗試了幾次,我發現每個黑子都有一個對應的白子,而且運動的方向恰好是完全相反的。那這下我心裡有底里,開始一邊觀察計算,一邊操縱黑子,在進與退之間,上下左右移動,力求使左右陰陽平衡。

  漸漸地,一條黑白的分界線逐漸明朗起來。這樣一來,想劃分黑白子的運動方向便更加容易了。

  雖然這裡氣溫很低,但是來回走動和踢棋子還是讓我忙得是大汗淋漓。我偶爾抽空看一眼蕭世榮那邊,他們都聚精會神地看著我腳下。

  終於,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黑白子區分開來,左右各自一邊。我本以為,這樣就行了。但是好像周圍並無事發生。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士兵俑手裡的火幽幽地燒著,一時間,周圍又恢復了一種詭異的靜謐。

  「我覺得你弄錯了。」蕭世榮說。


  「我覺得不應該是一樣黑白完全劃分開,你試試按照陰陽圖來。」

  說得輕巧。這麼多棋子,認那兩顆是對應的就要費很多腦細胞了,再一一挪動,真是累的不行。

  「等我歇會兒。」我邊說邊從包里拿出來水,灌了一口。

  我重新看了一眼地上的棋局。想要把黑白對立的兩面改造成「陰陽圖」倒的確不難,只不過,這樣玩,真的是子房的本意嗎?俗話說旁觀者清,我決定相信蕭世榮的判斷一次。

  於是我把棉襖脫了,又開始了折騰,有的棋子對應關係記錯了還要反覆重來。不知道花了多久,我頭上都開始向下滴汗的時候,總算是快完成了。只差少陰和少陽位的兩個「點睛之筆了」,兩三步就能完成。

  我回頭看向蕭世榮,對他說:「做好準備,萬一這次對了呢。」

  他說:「你開始吧,我們不需要準備。」

  我從地上拿起自己的棉襖和包,深怕一會兒發生什麼事情,跑都來不及。

  看他們一個個確實沒什麼好準備的,我便將最後的幾個子兒一一歸位。

  突然,地面開始震動起來,但是幅度不是很大,還不至於至於把宮殿建築震塌,所以我們都沒有往外跑。我心想這應該是對了,沒想到蕭世榮腦子還挺好用的,不知道這震動意味著又有什麼在等著我們。

  「隆隆隆……」一陣轉頭落地聲響起。我中一驚,心說不是吧,真把房子震塌了?

  回頭看,只見原來對著正門空無一物的牆壁,上面的轉頭掉了很多,露出來一個圓形的孔洞,上面正繪著一副「陰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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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震動停止了,我們站穩身子的同時,那扇門發出一陣金屬的摩擦聲,然後自己打開了。

  又是一扇門,石門、鐵門、宮門,算上這個陰陽門,這已經是我們遇到的第四扇門了。看來子房為了掩蓋太阿劍,也是花了很多心血。在他的安排下,常人第一扇門都發現不了,即便有陰陽家監守自盜,天時鎖也未必能破解。

  也許真如馬道人所說,天時鎖為我們所破,也如同他把兆域圖給我一樣,都是天意。

  不過事已至此,想太多也沒有意義,我們必須繼續向里走。

  我招呼著蕭世榮和其他人,抓緊時間進去這扇門。可是,當我們走近時,門裡突然升騰起一陣白色的煙霧。

  我們幾乎所有人都連連後退,生怕沾上這煙霧,畢竟古墓里這種煙霧看起來它就不像什麼好東西。

  然而,我們緩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它並沒有我們想像得那樣「具有破壞性」,反倒像一陣水霧,慢慢地就那麼散了。

  這種地方照理說不應該有水霧。小孩兒都知道,水霧是水蒸氣遇冷凝結而成的。這地下不說別的,哪兒來的水蒸氣呢?

  不思考不覺得,這裡的溫度確實發生了一些變化,要比進來的山洞更高,當時爬門釘進宮門的時候,其實已經有些熱了,不過我以為那是劇烈運動的結果。剛才下棋,我也是越來越熱,完全感覺不像是冬天。

  我問蕭世榮:「你有沒有覺得,這裡很熱。」

  「你剛發現嗎?還真是先知先覺呢。」他說道。

  「零上十二度。」蕭世榮的一個手下說道。我回頭看著他,他正看著一支西洋的溫度計,我心說你們真行。

  我有些懷疑蕭世榮是不是真的笑話自己所說的對這裡「一無所知」,他的手下準備得也太齊全了。

  那這就更離譜了,如果是水蒸氣,水溫最少比十二度高,而且就像春天我們在家裡燒開水一樣,沒個幾十度也不容易產生煙霧吧?如果是水蒸氣,那裡面一定有熱水。

  我們等了一會兒,裡面並沒有再冒出來煙霧。我看看蕭世榮,意思咱要不進去看看?

  他又看了那邊兩眼,就走了過去。

  我們緊跟其後,走到門口,這才看清一些,這裡面有一條磚砌的墓道,看來,我們這才真正意義上進入了墓裡面,至少都是在外面轉悠。

  蕭世榮進了陰陽門,就打著油燈到處看,我在他後面踏進去,也掃視周圍的一切。

  這裡的構造非常奇特,就像……一個巨型的旋梯,向下有很多圈,以我的角度暫時還看不到底,中間是一個巨大的空洞。牆面是磚砌的,但是「樓梯」卻是一根一根的石頭條,中間的縫隙,比一節樓梯大多了,跨大步子剛剛好能踩住,不過能不能踩穩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掃視之時,我的餘光看到頭頂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在看著我。我抬頭一看,一條跟剛才所見宮門門釘差不多粗的巨蟒正懸在上頭,面目猙獰地看著我們,與我頭頂的距離不足兩米。

  我被這一眼猛然驚地坐在了地上,蕭世榮發現動靜,也連忙抬頭看。可是沒想到他卻笑了,是那種諷刺意味的笑。

  我抬起頭仔細一看,這蛇一動不動,只是看著我們。難道是壁畫?我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在雲南那條雙頭蛇給我心裡留下太大的陰影了。

  我站起身來,仔細端詳起來。這誰畫的,也太缺德了,畫這麼寫實幹嘛?這寫實畫風,與我印象里的漢代畫像石、壁畫大相逕庭。這條蛇……應該就是那條被斬的白蛇了吧?順著它的身子向後看,果然是高祖斬蛇起義的故事。圖上的高祖,甚是威風。

  想必繼續往前走,還會有描繪其他事情的壁畫,比如值得吹噓的約法三章,鴻門宴,衣錦還鄉什麼的。那些都不重要,讓我最為震撼的是,這藝術風格本身已經超越了時代的局限,而且是大大超越,我有些不敢相信這是西漢初期的人畫的。

  但是萬事無絕對,如果一直墨守成規,很多科學上的大發現在以前都是不可能的,任何時候都不應該被常識和慣性思維所欺騙,所謂金石學亦是如此。

  儘管它很值得觀賞,但是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我們現在面前的難題,是這一條一條石頭組成的石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