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這也能跑了?

  劉濤腦里已想好了如何做:「所有人,都去把車馬店圍住,如果這地道不是通向外面的,那隻要在院子裡,不管在哪兒,都不能讓他跑了,遇上就示警,不要蠻幹。其他的人,都給我輪流用錘砸這石板!」

  石板感覺沉重,那是因為是從內銷著的,卻經受不住大錘的蠻力破壞,只幾下,石板即被砸得裂成了幾塊掉了下去,這時就可看出,下面是一個不大的地道。

  劉濤算了算時間,從進入到砸開石板,也不過片刻,拓拔突力野又受了傷,應該跑不遠。他休息了這麼會,大氣也恢復了大半,沒再猶豫,手一揮,率先就跳進了地道。

  地道只能讓一個人彎著腰慢慢向前走,速度不快,這讓劉濤更安心了些,他們這樣身體完好的都走得很慢,拓拔突力野受了傷,應該不會跑得比他們快,他的優勢就是早了那麼點時間。

  地道一路向前,不時還能看到鮮血滴落在地上,血漬的量還挺大,這讓劉濤心更安了些,一路走一路還吐血,證明這拓拔突力野傷勢也很嚴重。

  爬了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劉濤心裡一沉,這時間,估計已出了車馬店的範圍,果然,再一會,他們即看到了天光,劉濤先是出了地道,看到外面,卻是在一處偏僻的院子,這院子看著是廢棄了很長時間的樣,後門開著,劉濤奔過去,後門位置是個巷子,應該是長時間沒人走的樣子,能看到一行踉蹌的腳印出了巷子,跟著腳印出來,卻是到了一條大街,這大街離車馬店並不遠,街上人來人往,哪還能看到拓拔突力野的行蹤。

  江晨在中樞聽著到處轉來的報捷聲,心裡的石頭不斷地落下,再等聽到劉濤那兒傳來的意外,江晨心裡一沉,沒一絲猶豫,讓宇文曦坐鎮在此分析匯總著消息,他即站起來往車馬店奔去,他一走,馬芊芊自也是跟著他一起奔向車馬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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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晨才出門,又返了回來,拉住一個在此坐鎮的太子衛隊的護衛說道:「麻煩你趕緊去『天上人間』,找到江總管,讓他把那個叫大柱的馬上帶來車馬店,一定要快,騎快馬去!」

  江晨很快就到了車馬店,雖然走了拓拔突力野,其他的倒是完全按計劃控制了,劉濤正鬱悶地站在門口,見到江晨他們奔來,急忙帶著他來到地道盡頭的小院說道:「最後拓拔突力野就是從這消失的。」

  江晨點點頭:「把其他的人都安排出去,現在那些小隊首領都差不多殲滅了,目前還好,沒有驚動他們的手下,現在要做的就是,集中優勢的人力,把那些部族軍一一拔除,這你趕緊去中樞,和張兄李兄他們商量,儘快把事情搞定,那些部族軍沒了首領組織,估計會亂成一團,但你們也還是要小心謹慎。拓拔突力野這兒,由我來處理,他一個受重傷的人,應該跑不了。」

  劉濤看了眼邊上的馬芊芊,馬芊芊化了妝,可劉濤是聽過江晨說過的,於是點點頭道:「拓拔突力野連我都打不過,又受傷,馬姑娘跟著你,他是沒一點機會的,只是,現在如何去尋找他?我現在擔心的是,他逃出去後,把那些部族軍組織起來在長安製造混亂。」

  江晨微一笑道:「這點其實我也想到了,拓拔突力野這樣的組織方式,好處是通過小隊首領就能很快把散在各地的部族軍組織起來,而壞處是,他面對和認識的只是小隊的首領,下面的人他基本都不知道,我們把那些小隊首領一殺一控制,他其實已是兩眼一抹黑,根本找不到那些部族軍。而且,他後面的組織協調都是靠著秦游,小隊首領以外的人估計還沒秦游認識的多,所以我們也不用擔心他組織其他人製造混亂了。」

  劉濤聽著眼睛大亮:「不錯不錯,看來當時江兄弟把秦游安排去的時候就想到了此點,現在我們只要找到拓拔突力野,此事就完美解決了。」

  江晨笑道:「找到他也不難,你忘了那大柱了?」

  劉濤愣了下笑道:「那個聞著味把馬姑娘從洛陽追到長安的大柱?」

  江晨點點頭笑道:「不錯,有他在,除非那拓拔突力野潛到了水裡,只要在長安,我都能把他找出來,有馬姑娘在,他沒一點機會能逃得了,你就放心的去清剿其他的部族軍吧!」

  劉濤看了眼馬芊芊:「他可是追擊過馬姑娘的,會不會……」

  江晨望了眼在邊上鬱悶的馬芊芊笑道:「沒事,大柱是一根筋,跟他說清楚,馬姑娘和他都是我的人,他就不會在意了。」大柱自從離軍來到「天上人間」,可以說是吃香喝辣,照他說的,這輩子都沒有過過這麼舒服的日子,見到江晨一次就說江晨有再造之恩,對他可以說是死心塌地,現在別說讓他放過已成過眼雲煙的馬芊芊,就算是讓他現在去跟以前的趙王作對,他也不會眨一下眼。

  馬芊芊雖是戴著面紗,聽到他們說起那個尋著她味道追來的大柱,還是有些牙痒痒地,當後面江晨說她是自己的人時,她不由眉開眼笑,哪還會在意那個大柱曾經追得她如喪家之犬般逃竄。

  話才說完,一騎快馬即奔到了車馬店,一人一勒韁繩,人就從馬上跳了下來,正是大柱騎著護衛的馬趕了來。

  大柱一落地,鼻子一抽,嘴裡就咦了一聲,指著馬芊芊嚷道:「你……你……」

  江晨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一打他指著馬芊芊的手說道:「大柱,這是馬姑娘,以前不管如何,現在是我的人。」

  大柱有些憨直,人卻不是傻子,聽江晨如此一說,他就反應了過來,對著江晨嘿嘿笑道:「公子,你好本事,這姑娘這麼厲害,都讓你收到了身邊。」

  江晨哭笑不得:「什麼叫收了?我說了,馬姑娘現在在為我做事,你以後別再說什麼傻話了,以免引起誤會。」

  大柱連連點頭:「公子,你放心,我跟誰都不會說。」

  江晨與劉濤道了別,然後領著大柱和馬芊芊來到那小院裡,把事情跟大柱說了,大柱沒聽完,朝天的鼻子就不住地抽動著,江晨看著向是鼻翼都擴大了不少,等江晨說完,大柱一笑道:「公子放心,這味道我記下了,除非他潛水裡十天半月,不然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跑不了。」

  馬芊芊面紗下一扁嘴:「上次不是讓我跑了?」

  江晨看大柱眼睛瞪了起來,人一拉馬芊芊:「你以為你逃了?上次你在我府里後面只出現了一次,大柱來時就聞到你的味了,只是那時他已離軍出來,不再管追殺你的事,我才把他叫走的,不然你哪跑得了?」

  馬芊芊不知道還有這一出,看著大柱的眼神也有些變了,這世上果然是能人異士多如牛毛,並不是只有她夠厲害。

  出了小院,江晨叫過一輛馬車,三人坐上馬車,大柱趕著,馬芊芊和江晨則坐在裡面,大柱鼻子不住地聞著,一邊趕著馬車向著拓拔突力野消失的方向追去。而劉濤則是把人一收,往奴隸奴隸支援李建武他們去了。

  方追出片刻,卻是李建武和張宗道遣人來找到江晨,奴隸市場要開始動手了,兩位將軍擔心這麼大這麼多人的地方,會出什麼事,心裡沒個譜,雖然之前大家一起商量時,江晨已給出了行動計劃預案,他們還是覺得叫上江晨去坐鎮更安心些,其實不論是張宗道還是李建武,閱歷和年紀都比江晨大了不少,但謀劃上非他們所長,所以不知不覺中,幾人就把江晨當成了主心骨,自己就是個執行者的角色,這樣的轉變自然而然,又理所當然,畢竟很多時候,都是江晨在出主意,而他們只能是跟著江晨的指揮棒去轉。無奈江晨只能是讓大柱和馬芊芊去尋找拓拔突力野,有大柱的聞味能力,有馬芊芊的武力保證,找到拓拔突力野,他基本就沒有逃脫的可能,而他則是轉向奴隸市場。

  到達奴隸市場之時,李建武和張宗道的人已分散隱在暗處,剛從車店馬趕來的劉濤,則是跟在了他倆的身邊,二十多個兵士也跟著他們,這是前面就說好的,劉濤在車馬店的事情一了就來奴隸市場作為應急部隊,已封堵那些漏網之魚。他們見到江晨,明顯地都鬆了口氣,臉上緊張的神情也隨著鬆了下來。

  江晨也沒多話,一去即先對李建武行了一禮後才問道:「現在情況是如何?」

  李建武道:「那些假販子基本都在裡面,我們的人偽裝成買人進去,名單上的那些假販子大多還在,有一些早出去的,也有人盯著去了,奴隸們也都還好,九成以上都在房裡或者是籠里,少部分的現在我們也實在沒辦法去尋找,有些可能是離開了,或者有的是真被人買走了。」

  江晨聽著一愣:「被人買走?」

  張宗道苦笑了下接道:「我想這也是他們的策略,賣走一部份假奴隸,一般買這些奴隸的多是大戶世家,起事的時候,他們也跟著在那些大戶世家裡騷亂,這些世家,在長安多有官職,自家亂了,自然就沒空理會長安的騷亂,他們時間拿得准些,那這騷亂的禍害會更烈。」

  江晨問道:「那這些買走的假奴隸有據可查嗎?」

  李建武道:「萬幸大部份都能查到,少部份查不到的,那也沒法,我們只能是儘量去查找了。」

  江晨本來想說一定要查清這些人,後來一想,這些鮮卑人亂的是世家和大戶,這些人本來就是吃的民脂民膏,大晉的蛀蟲,鮮卑人亂亂,反正死了也就死了,家被搶也就搶了,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