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燃整個人處於失控的邊緣,根本無法冷靜下來。
他整個人都像枯萎了一樣,腦子裡一片空白。
遠在港城的薄玉京接到蔣程的電話時,蔣程正載歌載舞,手上還摟著一個漂亮女人。
「喲,蔣秘書,阿燃不是讓你出差鍍金去了,怎麼有空給你二爺打電話了。」
蔣程看向沙發上陰鬱消沉的男人,一臉不忍的壓低聲音說,「二爺,虞小姐走了。」
薄玉京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你說什麼?什麼走了,去哪兒了?」
「虞小姐去花城出差,今日一早失蹤了,我們的人找不到她。」
薄二是知道郁燃的心思的,也知曉了這件事情在他那裡是何等嚴重。
心頭咯噔一下,「阿燃怎麼樣?」
秦霜現在是薄二的人,圈子裡關係好的幾乎都知道。
他不開口,沒人敢動秦霜。
薄二拂開身邊的女人,快步往外走,「你先穩住阿燃等我回來。」
虞驚秋對郁燃來說有多重要,他很清楚。
他怕他會瘋。
邊走邊給秦霜打電話,沒打通,提示不在服務區。
又給保姆打了電話。
保姆愣了一下,「秦小姐三天前說要出差,還沒回來呢,您不知道嗎?」
薄玉京眯了眯眼,舌尖頂了頂腮幫子,氣笑了。
他要是還不明白就是蠢了。
合著這兩丫頭是約好了一起跑了。
與此同時,經濟部辦公室。
郁氏頂層辦公室里壓抑的死寂幾乎要凝成實質。
蔣程掛了薄玉京的電話,扭頭看著站在窗前的郁燃,心底發堵。
郁燃脊背繃得僵直,周身空洞麻木。
馬林更是大氣不敢喘一口。
他們的人不熟悉花城,調動全城監控,水陸空都需要時間。
「郁部,花城那邊排查了一遍沿途私人接駁車輛,沒有虞小姐離開市區的記錄,她也什麼東西都沒帶。」
郁燃緩緩抬眼,漆黑的瞳孔蒙著一層灰濛濛的倦意,眼底深處藏著翻湧的寒意。
他接過蔣程手上圖片,是虞驚秋走之前住的房間。
乾淨整潔,從津北帶出去的東西都留在酒店裡,什麼也沒帶走。
……
晚風卷著鹹濕的海浪,輕輕拂過輪渡甲板,虞驚秋抬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長髮,指尖輕輕覆在平坦的小腹上。
至此,她想她和郁燃終其一生應該都不會在見面了。
秦霜走過來,倚在欄杆上,閉著眼睛享受著鹹濕的海風,「你說,現在,他們兩個發沒發現我們已經跑了啊?」
「知道。」虞驚秋想都不想就回答了。
秦霜撇撇嘴,「你還真是一點兒懸念都不給我留。」
「不過嘛……」秦霜笑眯眯的,「這感覺還挺刺激,是吧?」
「嗯。」虞驚秋鼻尖哼了一聲。
看得出來虞驚秋情緒不高,她伸手輕輕覆在虞驚秋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小寶,媽媽和乾媽自由了,你也自由了,你開心嗎?」
話音落下,仿佛是為了回應她,虞驚秋的肚子輕輕動了一下。
秦霜驚恐收回手,「老大,你感受到了嗎?」
虞驚秋也是一臉不可置信,「這就是胎動嗎?」
初次體驗到自己肚子裡是真真實實的孕育了一個生命的喜悅和驚奇沖淡了別離愁緒。
薄玉京連夜趕回津北。
他到時,郁燃枯坐在沙發上,手上的傷已經結痂了,整個人都透著陰鬱暴戾的頹喪感。
薄玉京心頭一緊,他走到他身邊坐下,「阿燃。」
漫長的沉默後,郁燃雙眼猩紅,青黑的胡茬冒出來,他呆滯刻板地看向薄玉京。
「薄二,我找不到阿虞了……」
聲音乾澀乏力。
b薄二無奈地嘆了口氣,「阿燃,我知道。」
「但是你得先休息好,清醒一點。」
「小虞兒這次是鐵了心脫離你,尾巴掃得一乾二淨,常規渠道根本查不到半點線索,你再耗下去,身體先垮了。」
郁燃置若罔聞。
他抬手扯掉手上浸透血跡的紗布,露出底下猙獰的傷口,皮肉翻卷,觸目驚心,他卻眉眼未皺分毫。
指尖落在鍵盤上,指尖微動,調取了花城各大機場車站的監控。
「常規渠道查不到,那就查非常規的。」
他的嗓音依舊沙啞破碎,卻透著刺骨的冷硬,帶著孤注一擲的偏執。
蔣程站在一旁,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加密名單,心頭一驚。
郁燃這是要動用上頭那位的情報網。
「你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