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房書記聞言,當即點頭應允:「你的訴求合情合理,未經全面核實就發布帶有偏向性、容易誤導大眾的短視頻,這家自媒體本身就存在採編失職,侵犯你的名譽權,公開道歉與精神損害賠償完全符合法律規定,我會一併轉達給警方和網信部門。」
「我會跟辦案民警交代清楚,調解環節把你的訴求作為重點協商內容。如果自媒體方拒不配合道歉、賠償,後續你也可以委託律師提起民事訴訟,我這邊會全程為你提供相應協助。」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多謝房書記。」李榮貴應聲,掛斷電話。
房書記的速度夠快,片區民警很快聯繫上那家自媒體工作室,直接上門約談拍攝視頻的記者。
面對民警出示的完整證據,記者這才慌了神,他原本只想靠悲情故事博取流量,為了熱度刻意省略關鍵信息,斷章取義剪輯畫面,完全沒料到會觸犯誹謗相關法規,還要面臨公開道歉、賠償的處罰。
民警緊接著撥通李榮梅的電話,通知她即刻到警局接受詢問。
等她趕到警局,看見桌上擺著完整的現場錄像,還有民警宣讀的法律條款,李榮梅才徹底慌了。
她本以為只是簡單爆料求助,卻不知道自己刻意隱瞞事實、歪曲真相博取同情,已經構成誹謗。
民警將李榮貴提出的訴求轉述給二人:「受害者李榮貴要求,平台負責人與涉事記者前往海滬醫科大校門口公開致歉,同時賠償相應精神損失費。另外李榮梅需要對自己造謠抹黑他人的行為作出書面檢討。」
記者臉色發白,連連點頭答應:「是我們採編流程疏漏,沒有核實雙方說辭就發布內容,我願意配合公開道歉,賠償相應損失。」
可李榮梅依舊心存僥倖,小聲辯解:「我只是實話實說,他確實不肯借錢給我兒子治病……」
民警將完整證據攤開,逐條跟她梳理:「第一,當年你們幾兄妹瓜分父母全部積蓄,李榮貴孤身求學無人幫扶;第二,李榮貴不計前嫌贈予李富貴兩萬修繕房屋,這已經是仁至義盡;第三,你在校門口當眾糾纏、擾亂校園秩序,對方全程沒有辱罵驅趕,只是依法警告。這些證據全部齊全,你刻意隱瞞關鍵事實引導網暴,已經侵害他人名譽,拒不配合的話,將會依法進行行政處罰。」
一番話砸得李榮梅啞口無言,看著桌上確鑿的證據,再也無法辯駁,只能耷拉著腦袋,勉強答應寫下書面檢討。
半天后,房書記給李榮貴回電,告知協商結果:「李先生,事情已經談妥,媒體平台這邊明天上午會帶著記者到學校大門口,當著來往師生的面公開道歉,賠償你的精神損失;李榮梅需要提交書面檢討,由警局留存備案。後續官方民生帳號也會發布完整澄清文章,附上全部證據,徹底肅清網絡謠言。」
李榮貴淡淡應下:「有勞房書記費心,是非對錯,本就該擺在明面上。」
次日清晨,海滬醫科大校門口人流往來不斷,李榮貴、陸雨薇與馮春燕三人準時抵達校門。
不多時,媒體負責人、昨日拍視頻的記者一同趕來,身後還跟著神色萎靡的李榮梅。
記者手裡拎著致歉橫幅,負責人提著裝有精神損害賠償金的文件袋,一行人侷促地站在校門正中,引來不少學生圍觀拍照。
記者先是上前一步,對著眾人深深鞠躬,聲音誠懇又帶著愧疚:「各位同學,各位老師,在此我向李榮貴同學鄭重道歉。
昨日我在沒有完整核實全部事實的情況下,僅憑李榮梅女士單方面的說辭剪輯短視頻發布,造成大規模網暴,嚴重損害李榮貴同學的名譽,是我們採編失職,違反媒體從業準則,在此公開致歉,後續我們會全額承擔精神損害賠償,並且在全平台發布置頂道歉聲明。」
說完,負責人將裝有賠償金的信封遞到李榮貴手中。
一旁的李榮梅頭垂得極低,臉頰漲得通紅,過往撒潑哭鬧的氣焰蕩然無存。
她聲音細若蚊蚋:「榮貴,是我錯了,我隱瞞過往舊事,刻意造謠抹黑你,煽動網友指責你,給你和學校添了巨大麻煩,檢討我交給警方備案,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糾纏打擾你,也不會再散播任何不實言論。」
李榮貴淡淡開口:「賠償我可以收下,彌補這次名譽受損帶來的影響。但我希望你們記住,媒體報導講究客觀公正,不能為了流量取捨事實;而你,」他看向李榮梅,「孩子生病值得同情,但不能拿人命當作綁架他人索取錢財的籌碼,醫保、公益籌款、民政救助都是正規途徑,不該靠造謠毀人聲譽來達到目的。」
道歉流程結束,媒體負責人和那名記者匆匆離去,李榮梅獨自留在原地,侷促地看向李榮貴:「榮貴,我先回老家了,再也不來海滬打擾你們。」
李榮貴面色平靜,「心臟手術是大手術,不是一般醫院的醫生能做得了的,別到時候搞得人財兩丟。」
「如果你相信我,就把你兒子帶到海滬第一人民醫院來做手術。醫院的費用我可以墊付,但是不會親手將錢給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李榮梅猛地抬頭,眼裡瞬間蓄滿淚水,方才滿心的羞愧、難堪混雜著難以置信,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一時說不出話。
她本以為李榮貴心裡記恨她造謠抹黑的事,絕不會再對自己伸出援手,甚至做好了獨自回鄉四處借錢、到處求人籌款的打算,萬萬沒料到對方會主動提出幫孩子安排手術。
半晌,李榮梅抹掉滾落的眼淚,聲音哽咽:「榮貴……我相信你,是我錯了,對不起!錢我後面會給你還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