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旋一番告別後離開,蘇寧老教授開始給馮春燕傳授中醫基礎知識,陸雨薇在旁邊也認真的聽著。
不知不覺一下的時間就過去了,李榮貴、陸雨薇和馮春燕相跟著回雲溪府家中吃晚飯。
晚飯過後,陸雨薇提議大家一起去逛夜市,李榮貴欣然答應。
天色徹底沉落,街邊路燈次第亮起,三人換了一身輕便衣衫,緩步走出雲溪府。
夜市中段單獨辟出一片古玩地攤區,一排排紅藍防水布鋪在地上,暖黃小檯燈支在攤位四角,映得各色舊物件泛著溫潤暗光,和一旁喧鬧小吃攤截然不同,多了幾分沉靜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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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近,馮春燕就被攤上琳琅滿目的小玩意兒勾住目光,鬆開李榮貴的胳膊蹲在最前排攤子前,指尖懸在物件上方不敢亂碰。
攤上擺著菩提手串、桃木平安牌、泛黃老郵票、民國搪瓷小茶杯,還有幾排鏽跡斑斑的古銅錢,老闆坐在小馬紮上嗑瓜子,慢悠悠招呼客人 。
陸雨薇也蹲下身翻看一疊老舊醫書殘頁,紙頁泛黃髮脆,邊角帶著磨損的卷邊,上面手寫著古方劑註解。
李榮貴將地攤上的古玩全部掃描了一遍,然後拿起一隻鐵貓詢問道,「老闆,這隻鐵貓多少錢?」
攤主聞聲把瓜子殼丟進腳邊塑膠袋,抬眼一瞧李榮貴手裡捧著的鑄鐵小貓,立馬坐直身子,張口就吹起牛皮:「小伙子好眼力!這可是晚清老宅傳下來的鎮宅鐵貓,黑貓鑄鐵擺件,民俗里專能擋煞淨宅,年份少說也有百餘年,周身鏽跡全是歲月養出來的天然包漿,一口價六百!」
馮春燕立馬湊過來,扒著李榮貴胳膊低頭細看那隻鐵貓。小貓身形蹲坐,雙耳立起,雙眼嵌著兩顆碧綠色圓珠子,黑鐵表面布滿斑駁紅鏽,看著確實古舊。她小聲嘀咕:「就一隻小鐵疙瘩,要六百也太貴了吧。」
「老闆,這隻貓,再加上這個鐵盒子,六百塊錢。如果賣,我就拿上。如果不賣,那就算了。」李榮貴說著,又將旁邊的一個鐵盒子拿了起來。
攤主聞言眉頭緊緊皺起,連連擺手:「小伙子你這砍價也太狠了!單這一隻鐵貓,我收購價都不止五百,還搭上個老鐵盒子,六百兩件我純純虧本,萬萬不行!」
李榮貴把鐵貓和鐵盒子往地攤上一放,「不賣算了,就不是兩個鐵疙瘩嘛!我覺得六百塊都不值。」
老闆見李榮貴三人要離開,急忙叫喊道,「六百就六百,拿上吧。」
「五百!」李榮貴回頭說道,「買不買?不賣我就走了。」
攤主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嘴巴張了張,差點把瓜子殼噴出來,一拍大腿叫苦連天:「小伙子,你這也太會壓價了!剛說好六百,轉頭直接砍到五百,這樣我不賺錢還要賠錢啊!五百五拿上!」
「不要!」李榮貴扭頭就走。
「喂喂餵……小伙子你拿上,算我們交個朋友了。」地攤老闆叫喊道。
就這樣,李榮貴花了五百塊錢,購買下了鐵貓和鐵盒子。
這時,一旁的一位老頭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伙子,想撿漏沒有那麼容易,這兩件古貨就是贗品,兩個鐵疙瘩而已,加起來都買不下五十塊錢。」
李榮貴淡淡瞥了那老頭一眼,「別說五百了,就是你給我五十萬,我都不賣給你。」
老頭聞言一愣,原本帶著幾分嘲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上下打量著李榮貴,語氣帶著幾分不服:「小伙子好大口氣,兩個破生鐵擺件,成本幾十塊,還五十萬都不賣?莫不是被攤主忽悠昏了頭,花五百買兩件破爛,硬撐面子吧?」
李榮貴沒有辯解,直接將鐵貓的兩隻眼珠子扣了下來,安裝在了鐵盒子上的兩個凹槽中,然後輕輕一掰,鐵盒子就打開了。
鐵盒子裡面裝著一百零八根非金非銀、非銅非鐵的黑曜石針,這可是難得的寶貝。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李榮貴取出九根黑曜石針,瞬間就扎在了黑鐵貓的身上。
九根通體烏黑、泛著冷潤暗光的黑曜石針穩穩紮入鐵貓周身九處不起眼的細小凹點,針尖落定的剎那,整隻斑駁鏽跡的鑄鐵小貓竟微微震顫起來,表層雜亂的化學做舊鏽層如同蛻皮一般,簌簌往下剝落,露出底下一層瑩潤烏黑、質地細膩的精鐵本體,線條流暢古樸,哪裡還有半分地攤仿貨的粗劣。
這是醫家用來推演針灸穴位的玄鐵貓形教具,搭配黑曜石針灸針成套流傳,市面上早就絕跡了。
一旁方才出言嘲諷的老頭往前湊到近前,伸手卻不敢輕易觸碰,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老夫混跡古玩行四十餘年,各類針灸器具見過無數,成套黑曜石針具只在古籍記載里見過,這玄鐵貓更是配套定位器具……別說五十塊,就算五十萬都未必尋得到一件!方才是我有眼無珠,錯怪小友了。」
攤主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搓著雙手滿臉懊惱:「我收舊貨時只看外表鏽跡,誰能想到這是古法針灸一套寶貝,五百塊就這麼出手,真是虧到家了!」
李榮貴將九根黑曜石針輕輕取下,一一放回鐵盒卡槽,動作輕柔小心,生怕磕碰損壞針身,又把兩顆碧綠珠子嵌回鐵貓雙眼原處,合上雙層鐵盒妥善收進塑膠袋。
「老頭子,沒想到你也有走眼的時候哈!再見!」李榮貴笑語道,然後和陸雨薇、馮春燕一起離開,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將黑塑膠袋收進了須彌戒中。
這麼好的寶貝,地攤老闆的心在滴血,於是打了一通電話,讓自己的幾個兄弟去跟蹤李榮貴三人,找個僻靜的地方,將寶貝再搶回來。
三人說說笑笑沿著夜市街道往前走,周遭人聲鼎沸,烤串、糖水、炒貨的香氣混雜在一起,馮春燕還在念叨著方才那套黑曜石針有多精巧,全然沒察覺身後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遠遠綴著。
不過李榮貴早就發現了,他就是故意裝作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