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春燕拍著胸口,仍有些驚魂未定:「剛才飛得也太快了,底下所有人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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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雨薇輕輕拉著李榮貴的手,柔聲勸道:「那些戰士也確實可憐,你真不打算回頭醫治他們嗎?」
李榮貴望著遠處特戰基地的方向,淡淡開口:「我並非見死不救,只是受不了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算計,更受不了拿家國大義道德綁架。今日我若輕易妥協,往後他們只會覺得我的本事可以隨意拿捏。」
「他若是真心悔改,自會尋到學校賠禮。到時候看清他們誠意,我再酌情出手。若是依舊打著算計我的心思,那便作罷。」
說完,他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帶著兩人上車,徑直往雲溪府家中而去。
當三人回到雲溪府時,張姨剛剛做好午飯,正趕上了吃飯。
張凱旋呢?此時已經帶著厚禮來到了蘇寧老教授家中。
張凱旋的到來,讓蘇寧老教授受寵若驚,趕緊和老伴熱情招待張凱旋,「張司令,您怎麼親自跑過來了?有什麼事派人捎句話就行,哪用得著您登門。」
張凱旋將拎來的禮盒往茶几上一放,禮盒包裝精緻,一看就價值不菲,他擺了擺手,臉上沒了往日在基地的威嚴,反倒帶著幾分懇切:「蘇老,今天來是有一樁難事想求您搭個線,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蘇寧老教授心下一緊,落座後微微前傾身子:「張司令您儘管說,只要老朽能辦到,絕不推辭。」
「您與李榮貴同學關係不錯吧?您知道他是什麼身份嗎?」
「今年海滬醫科大學的新生,一手醫術出神入化,是陳先童的關門弟子,還有個師叔叫陰宏圖,師兄是京城蕭家的蕭青山,海滬陸家與他也交好……有什麼問題嗎?」蘇寧老教授說道。
張凱旋嘆了聲氣,語氣里滿是懊惱:「蘇老,我這次是真闖了大禍。上午邀請他去參觀特戰隊基地,計劃邀請他當我們特戰隊的總教官,順便再給中毒的十來為特戰隊員解毒。結果言語上衝撞了他,他認為我是在算計他,拿國家大義來綁架他,於是拂袖離去。
我這不是沒有辦法了嘛,於是來找您了,看您能不能從中協調一下呢?即使不當總教官,那十幾特戰隊員的毒素要解啊!」
聽完這番話,蘇寧老教授眉頭當即緊緊皺起,指尖輕輕敲了敲實木茶几,神色添了幾分凝重。
「張司令,不是老朽不給你搭這個橋,是您從頭到尾都沒拎明白李榮貴心裡介意的是什麼。」
蘇老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惋惜,「您打著請他做總教官的旗號,實則是想讓他無償出手救治隊員,但凡稍有不順,便拿家國大義壓人,換誰心裡都不舒服。」
「那些中毒的特戰隊員都是為國賣命的好兵,我實在不忍心看著他們落下終身殘疾。」張凱旋抬眼看向蘇老,眼底滿是懇切,「希望蘇老幫幫我這個忙。只要他願意出手解開那十幾名特戰隊員身上的毒素就成。」
蘇寧老教授沉默片刻,細細斟酌一番才開口:「下午他們會來我家裡,到時候我儘量幫您說好話。至於李榮貴會不會給我面子,我自己心裡也沒底。」
張凱旋聞言,緊繃的肩膀總算稍稍鬆弛,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色,起身對著蘇寧老教授說道, 「蘇老,大恩不言謝,今日這份情我記下了。」
他語氣誠懇,指了指地上兩大包裝得嚴實的禮盒,「這裡面都是收藏多年的珍稀藥材,野山參、陳年雪蓮、解毒固本的上等靈藥一應俱全,全都拿來當做賠罪禮。等下午榮貴過來,還勞煩您幫忙轉交。」
蘇老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東西我可以代為轉交,但我得提前跟您說清楚,別抱太大希望。榮貴這孩子心性通透,最看重真心二字,不是幾盒藥材就能抹平心裡的疙瘩。上午您那樣步步算計、拿大義裹挾他,換誰都會寒心。」
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李榮貴、陸雨薇和馮春燕三人相跟著出現在蘇寧老教授家門口。
李榮貴輕輕敲門,蘇寧老教授跑去開門。
李榮貴微微一笑,「蘇老教授下午好!我們又來叨擾您來了。」
馮春燕也脆生生的的打招呼道,「師傅好!」又朝著蘇老夫人,「師娘好!」
陸雨薇也熱情的打招呼,就是三人誰也沒有跟那位打招呼。
張凱旋一身筆挺軍裝,原本正侷促地坐在沙發上等候,見三人進門,連忙起身,下意識抬手想敬軍禮,可對上李榮貴冷淡平靜的眼神,那隻手僵在半空,又窘迫地放了回去。
「您不必給我敬禮,您是中將,我是少將,哪有您給我敬禮的道理。」李榮貴笑了笑說道。
蘇老教授急忙打圓場,「大家都坐,不管什麼事情,坐下來慢慢談嘛!」
大家全部落座,蘇寧老教授開口調和,「榮貴小友,其實這都是誤會,張司令也不是你認為的那號人,他只是著急著那十幾位中毒的特戰隊員,又珍惜你是個難得的人才……這不是帶著厚禮來請你出手了嘛!」
李榮貴端起桌上的菊花茶淺抿一口,杯沿輕觸下唇,笑意淡了幾分,聽不出喜怒:「蘇老,我分得清心急救人,和刻意算計是兩回事。」
「若是真心惜才、真心求助,大可直白同我講明隊員中毒的難處,好好商量。可他一上來,先用特戰總教官的職位做餌,想把我牢牢捆在基地;還有他們的周教官,搬出家國大義壓我,好似我不肯留下治病,便是不顧前線將士。」
他側眸看向身側坐立難安的張凱旋,語氣平穩,卻字字清晰:「惜才從不是裹挾他人的藉口,心急也不能抹去步步算計的事實。」
張凱旋雙手放在膝蓋上,臉上滿是愧色:「李客卿,蘇老方才是替我打圓場,我心裡清楚,從頭到尾錯的只有我一人,談不上什麼誤會。」
「我一心記掛隊員身上的奇毒,各大醫院全無診治頭緒,急得失了分寸,滿腦子只想著把你留在基地,行事功利又狹隘,既拿職位牽制你,又拿大義施壓,完全忽略了你的感受與底線,今日我專程登門,是實打實來賠罪,絕非走個過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