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我知錯了,我鄭重道歉!求您高抬貴手!」張誠冷汗直冒。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陸海洋可以放你一馬,但是不代表京城蕭家會放你一馬,好自為之吧。」陸海洋說完,直接掛掉了電話。
免提里只剩一陣忙音,張誠僵在原地,渾身冰涼,雙腿控制不住地打顫。
李榮貴看著張誠一副慫樣,冷笑一聲,「既然海滬陸家家主願意放你一馬,那我們在談談京城蕭家?或者是京城王家、趙家和林家?反正我不接受你的污衊和威脅。既然你以大欺小,那就別怪我找關係整你。」
這番話輕飄飄落下來,如同驚雷炸在張誠耳邊,他渾身猛地一顫,臉色由慘白轉為灰青,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坐在地上。
他在海滬經營醫療器械多年,只在本地圈子有點臉面,京城大家族蕭、王、趙、林,那是橫跨醫藥、地產、資本的頂尖門閥,隨便一家動根手指,他的誠信醫療器械集團都撐不過三天。
「別……千萬別驚動幾位京城世家,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狂妄自大!」張誠慌忙上前半步,腰彎得極低,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頜不斷滴落,「所有錯全在我,我不該縱容兒子尋釁滋事,不該不分青紅皂白污衊你們,更不該仗著生意關係出言威脅,我給你們鞠躬賠罪!」
說完,他當真深深躬身九十度,態度卑微至極,半點先前董事長的架子都不復存在。一旁另外三位學生家長看得心驚膽戰,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生怕被張誠牽連,連一句求情的話都不敢多說。
王校長坐在辦公桌後,靜靜看著眼前一幕,心中暗自驚嘆李榮貴的底蘊,小小新生,談吐氣度背後牽扯著京滬兩城頂尖勢力,卻平日裡低調內斂,若不是對方步步緊逼,根本不會展露分毫底牌。
葉青梅眉目平和,沒有開口插話,靜靜旁觀,她清楚李榮貴心性沉穩,不會無端趕盡殺絕,這番話只是敲碎張誠最後的僥倖心理。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陸雨薇輕輕靠在李榮貴身側,安靜看著慌亂失措的張誠,沒有再出言施壓,一切交由李榮貴定奪。
馮春燕攥著衣角,心裡徹底踏實,有李榮貴和陸家撐腰,眼前這位看似風光的企業老闆根本不足為懼。
李榮貴緩步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落在張誠身上,沒有半分咄咄逼人的戾氣,卻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我本無心和你一個商人計較,今日整件事,從頭至尾都是你兒子主動攔路輕薄挑釁,事後顛倒黑白誣告我們,你到場之後不先問清原委,反倒拿權勢、合作脅迫我們。」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說道:「陸家家主心善,願意給你一次改過的機會,我也不想麻煩京城各大家族出手徹查你集團的違規亂象,但前提是你必須拿出十足誠意解決此事。否則,剛才說的幾家世家,隨便一人過問,你幾十年打拼的產業頃刻間化為泡影。」
「我懂,我全都懂!您儘管提條件,我全部照辦,絕不討價還價!」張誠連連點頭,大氣都不敢喘。
「第一,你兒子和他的三個狗腿子離開海滬醫科大學,海滬醫科大學是學術的搖籃,不是這些紈絝子弟的樂園。」
「第二,誠信醫療器械集團給海滬醫科大學捐贈兩個億。」
「第三,整改誠信醫療器械集團所有違規的操作,以後本本分分做生意。否則我不介意剷除誠信醫療器械集團。」
「只要你能做到這三條,我可以放你一馬。」
話音落下,辦公室里瞬間死寂一片。
王校長猛地坐直身子,眼中滿是震驚,兩個億的捐贈,還要勒令張昊四人退學,這兩個條件遠超之前調解的範疇。
葉青梅也微微蹙眉,安靜站在一旁靜觀,沒有貿然插話。
張誠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雙腿一軟,踉蹌後退半步,後背重重抵在牆壁上,喉嚨乾澀發緊,說話都帶著顫音:「我……我答應。」
短短三個字像是耗盡了張誠全身所有力氣,話音落下,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肩頭無力垮下,眼底翻湧著心疼、不甘,卻又不敢生出半分反抗。
他心裡算得清清楚楚,不答應的下場更慘。
陸海洋手握他企業違規證據,李榮貴還能聯動京城蕭、王、趙、林幾家巨頭,一旦各方聯合藥監、稅務上門徹查,不止集團破產清算,他本人還要承擔刑事責任,到時候錢、事業、自由全都會化為烏有,張昊的前途只會徹底爛掉。
眼下只是退學、捐兩億、整改企業,雖傷筋動骨,好歹能保住集團根基,自己也不用牢獄纏身,已是唯一的退路。
王校長緩了好半晌才回過神,看著失魂落魄的張誠,語氣鄭重開口:「張總,既然你應允下來,所有條款必須白紙黑字落實,三方共同留存協議,所有捐贈款項專款專用,校方會成立獨立監管小組,全部投入醫學院實訓館、藥用植物園、貧困學子助學補貼,帳目全程對外公示。至於四名學生退學,校方會按正規流程辦理,學籍檔案如實記錄本次尋釁滋事、誣告同學的過錯。」
張誠點頭答應。
安全主任立刻取來列印紙與簽字筆,將李榮貴提出的三條要求一字不差寫進調解履約協議,額外補充違約條款:若張誠未能在約定時限內完成退學、捐贈、全面整改,李榮貴有權立刻聯繫陸海洋與京城各世家,提交誠信醫療器械集團全部違規材料,追究全部法律責任。
一式三份,分別由校方、李榮貴一方、張誠各自保管。
張誠握著筆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筆尖好幾次劃破紙面,硬著頭皮簽下自己的名字。
至於其他三名學生的家長,根本不敢說什麼,事情就這樣解決。
校長辦公室里,只留下了李榮貴、葉青梅、陸雨薇和馮春燕。
校長看向李榮貴笑了笑,「李同學,你為什麼這麼做?怎麼就沒有給你索要一點賠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