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師心裡也有些發慌,因為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什麼貨色,鎮魂鈴怎麼就會飛舞起來了呢?難道這裡真的有邪煞之物不成?
讓大家不解的事情發生了,鎮魂鈴在客廳里飛舞,速度越來越快,然後圍繞著高大師轉圈,猛地撞擊一下高大師的腦袋,每撞一次,高大師腦袋上就多一個包。
高大師疼得慘叫,捂著腦袋連連後退,慌亂揮舞桃木劍胡亂劈砍,可鈴鐺靈巧躲閃,根本碰不到分毫,反倒轉得更快,一下接一下往他頭上、臉上砸去。
「別撞了!別撞了!」高大師疼得滿地打轉,山羊鬍都亂作一團,額角很快滲出血絲,順著臉頰往下淌,原本故作高深的道袍沾滿血污,哪裡還有半分大法師的模樣。
張凱在一旁嚇得渾身發抖,縮在沙發角落不敢上前,眼神里滿是驚恐,方才吹噓高大師道法通天的話,此刻只覺得無比可笑。
高大師實在被整怕了,認為李榮貴是大法師,趕緊求饒道,「大師,求您趕快出手鎮壓此邪,我認輸,我認栽……」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
李榮貴端坐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捻著茶杯,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輕飄飄的:「你方才一口咬定我黃毛小輩不懂陰陽風水,這會兒反倒喊我大師了?」
空中的鎮魂鈴依舊嗡嗡震顫,懸在高大師頭頂,時不時再輕磕一下他的腦門,疼得他倒抽冷氣,跪在地上不停磕頭,血水混著灰塵糊了滿臉,狼狽不堪。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小人有眼無珠,不該上門胡言亂語,求高人收了此邪!」高大師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不敢抬頭看李榮貴,「方才賭約我認,我給您磕頭賠罪,該賠的一百萬我一分不少,只求您出手救我一次……」
李榮貴抬手在空中虛點了幾下,鎮魂鈴就落在了地板上,一動不動了,「好了,你輸了,兌現賭約吧。」
高大師聽見這話,渾身一顫,抬頭看著地上靜靜躺著的鎮魂鈴,心都涼透了。
方才他還底氣十足要和李榮貴對賭,篤定對方只是普通年輕人,誰知轉眼就被鈴鐺撞得頭破血流,此刻哪還有半點抗衡的底氣。
他雙腿發軟,跪在地上遲遲不肯動作,臉上血色和冷汗混在一起,狼狽至極。
劉一針撫著鬍鬚,似笑非笑看向高大師:「當初是你主動應下賭約,揚言自己道法無邊,如今輸了反倒磨磨蹭蹭,傳出去怕是砸了你『大法師』的招牌。」
高大師咬了咬牙,自知躲不過,重重伏下身子,對著李榮貴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響頭,地板都被磕得悶響。
磕完之後,他臉色慘白,聲音發顫:「磕頭我做到了,那一百萬……我一時拿不出來……」
李榮貴眉頭一皺,冷聲道,「你說什麼?拿不出一百萬?那我告訴你,一隻胳膊二十萬,一條腿三十萬。如果拿不出來,我就打斷你的四肢。」
高大師聞言渾身劇烈一顫,嚇得癱坐在地板上,手腳止不住地發抖,額頭剛止住的血絲又順著臉頰往下淌,原本強撐的底氣瞬間碎得一乾二淨。
「高人饒命!饒命啊!您給我半個小時的時間,我打電話跟朋友借錢,一定給您湊夠一百萬。」
「這個倒是可以。別說半個小時了,就是一個小時我也能等,打電話快點籌錢吧。」李榮貴冷聲道,沒想到這個騙子這麼不禁嚇唬哈,看來一百萬很容易就到手了。
高大師如蒙大赦,慌忙摸出手機,手指慌亂得連屏幕都按不准,蹲在地上挨個撥打通訊錄里的熟人,語氣卑微哀求,一遍遍地開口借錢。
客廳內一時只剩他焦急的通話聲,張凱縮在牆邊,連大氣都不敢喘,滿心懊悔自己引狼入室,給顧家添了這麼大麻煩。
半小時很快過去,高大師手裡的手機已經打遍了通訊錄,總算籌夠了一百萬。
李榮貴沒有銀行卡,說出了陸雨薇的銀行卡號,讓高大師轉帳。
轉帳成功後,李榮貴邪笑道,「這就對了嘛,願賭服輸嘛,可以滾蛋了,別影響我們聊天。」
高大師如蒙大赦,趕緊起身,收起起自己的東西,一溜煙就跑路了。
張凱尷尬地看向顧南北,「顧叔叔,對不起。是我太擔心阿姨的身體了,這才上了這騙子的當。我不是故意的……」
顧南北擺了擺手,神色溫和,並未動怒:「無妨,你也是一心擔心你阿姨的身體健康,才會輕信旁人說辭,不知那人是招搖撞騙的騙子,不必太過自責。」
顧傾城也跟著開口緩和氣氛:「張凱,這事不怪你,那高大師裝得有模有樣,換誰都容易上當,只是往後再遇上這類所謂風水高人,多留心分辨便是。」
李榮貴打趣道,「我也不怪你,甚至要感謝你啊!要是沒有你,我也賺不到一百萬哈!」
這話一出,場面瞬間緩和不少,原本局促不安的張凱臉上露出幾分難堪,乾笑兩聲:「就別拿我取笑了,今天平白給顧叔叔家裡添亂。要不是你,我就上當了啊!」
「沒事,以後你要請法師就來請我,我保證比那個高大師靠譜。我不僅懂醫術,也精通風水學和陰陽學,什麼去邪去煞、降妖除魔,我都是內行。」
劉一針實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道,「李小友你太調皮了哈!你這卦算的太准了。即使沒有血光之災,你也會隔空御物,給高大師腦袋上砸出來點西瓜汁哈!」
劉一針這話直白戳破方才的內情,張凱瞬間瞳孔一縮,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方才鎮魂鈴憑空飛舞撞人,根本不是什麼宅中煞氣,全是李榮貴一手操控。
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地撓了撓頭:「原來從頭到尾都是李先生施展手段,我還真以為屋裡藏了邪祟,嚇得我剛才一動不敢動,實在丟人。」
李榮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意散漫:「那種靠地攤法器、編造煞氣騙錢的江湖術士,不給他一點實實在在的教訓,他轉頭又去矇騙別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