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送到你開心為止

    「我們合作,怎麼樣?」

    韓溯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甚至連眼神都是那樣的平靜,似乎並不意外。ஜ۩۞۩ஜ ஜ۩۞۩ஜ  他唇角微微一勾,側了一下身子,視線落在了窗外,今天是個陰天,難怪早上他那麼不想起床。

    「合作?我有點不太能理解大哥的意思,合作什麼?又怎麼合作?」他淡聲道,一隻手擱置在了辦公桌上,拿起了桌子上的鋼筆,在指間輕輕轉動。

    韓莫聞聲低低一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走到了他的身側,單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彎身湊到他的耳側,說:「這兒就我們兩個人,你就不要裝了。二叔不喜歡你這個兒子,整個家族都知道,他處處壓制你,斬斷你所有出路。現在你想試探的東西也試探出來了,一個多月而已,二叔給了韓子衿多少機會?而韓子衿在這一個多月里做了多少事情,籠絡了多少人心,我想不用我說,你應該很清楚。你告訴我,他沒有野心,我真的不信。」

    韓溯不動聲色的微微晃動著椅子,眉梢微挑,「大哥這話的意思,聽著似乎是想幫我,是想幫我拿下SC?」

    「難道你不想?」他低頭,並沒有明確的說明這是幫忙,「畢竟你才是我的親堂弟,咱們也算是一塊長大的,你親大哥還在的時候,我們的關係一直很好,他在的時候對你這個弟弟一直很好,現在他不在了,我也算是代替他來幫助你。SC將來肯定是交給你或者韓子衿的,我怎麼可能會幫一個外人?」

    他說著,忽然彎身,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你有沒有想過,二叔真正這樣討厭你的理由是因為韓洄?」

    韓溯聞聲,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恢復了常色,笑容淺淡,聲音卻極冷,「你要是這樣跟我開玩笑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

    「別那麼在意,說說而已,每次一提到韓洄你就特別嚴肅。」韓莫站直了身子,淺淺的笑了笑,可這笑容里,也還是帶著一抹淡淡的憂傷。韓洄比他大一歲,死的時候,特別慘。

    辦公室內莫名就沉默了,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十分肅穆,像是在回憶往事。半晌,韓莫才收回了心神,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總之我也是想幫你,至於想不想跟我合作,是你的事,不願意我自然不會強求。但是你應該知道,現在以你的處境來說,在公司處於下風。如果韓子衿一點頭願意留在公司,二叔要通過股東大會來罷免你的職務,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到時候,就算公司里處處都是你的人,等你不在公司了,你認為那些人,還會是你的人嗎?」

    韓溯抬眸,對上他的視線,眼中的笑意漸濃,「你這樣無償幫我,大伯恐怕會不高興吧。」

    「我說是無償嗎?」他笑著拍了拍韓溯的肩膀,低頭,在他耳側輕聲道:「我知道你這幾年暗地裡跟沈家的人還有聯繫,也知道你想吃掉的餅有多大,我的要求也不高,分我一半,就可以了。」

    他側頭看了他一眼,片刻之後,便笑了起來,轉過了身子,說:「我就想知道一點,李熔是什麼時候成為你的人的。」

    韓莫站直了身子,轉身站在了玻璃窗前,面上的表情十分淡定,同樣沒有半點驚訝,「挺早的,從你挑他做你的助手開始。」

    「嗬,真是費心了。」他說著,便抬起了手,「那麼從今天開始你應該讓他對我忠心耿耿了。」

    韓莫轉頭,看到他抬起的手,嘴角一揚,走過去,輕拍了一下他的手掌。然後徑直的走過去拿起來放在桌子上的文件,擺了擺手,「走了。」

    行至門口的時候,他忽的停住,單手拉著門把,轉頭看向了他,問:「那你又是什麼時候知道他是我的人的?」

    韓溯沒有回答,只對著他笑了笑,說:「你能回來,還不是我的功勞麼?」

    B市的那件事,很多人都以為韓溯要完蛋了,包括李熔在內。韓莫會在這種時候回來,自然不會是一種巧合。韓溯不過是用了一點小小的伎倆,一方面試探出了李熔背後的人,另一方面,也是利用了韓莫保住了自己在SC的地位。

    這一環又一環,他做的滴水不    漏。💢♬ ➅9ⓢ𝓱𝓾Ж.c๏𝓜 👊🎃韓莫微微一怔,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極淺,連帶著臉色都有了微微的變化。韓溯對著他微微一笑,就低頭看放在桌子上的文件,並不在意他臉上那精彩紛呈的表情。

    片刻之後,辦公室的門就關上,韓溯臉上慢慢的泛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這笑容看的人有些毛骨悚然。

    沒一會,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隨即門就被人推開了,姚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順手關上了辦公室的門,面帶微笑的行至辦公桌前,將咖啡放在了他的手邊,說:「歡迎韓總回歸。」

    韓溯側目看了一眼手邊的咖啡,想了想,就用手背移開了一點,說:「換茶。」

    姚珍怔了怔,韓溯一直以來都是不喝茶的,現在忽然要換茶,她就有些無措,一個月而已,竟然會有這樣的變化,她乾乾的笑了一聲,說:「韓總之前一隻沒有喝茶的習慣啊,不知道要哪一種茶葉呢?」

    他皺眉想了想,擺擺手,說:「算了,不用麻煩了,直接給我白開水就行了。  咖啡暫時不喝了。」

    姚珍點了點頭,便伸手將咖啡端在了手上,開始簡答敘述了這一個月里公司的情況,和一些她在職工中間聽來的事情。

    「已經有人開始傳言說韓三少要來頂替您的位置了,韓董這次做的很明顯。說實話,韓總,您這一步走的很冒險,如果……」

    「如果什麼?如果韓子衿確實有那樣的野心,跟我父親一聯合,那麼在SC我就沒有立足之地了?」他輕蔑一笑,站了起來,行至落地窗前,目光望著遠處一棟大樓。

    「可是這一個月里,韓董一直都將韓三少帶在身邊……」

    「放心,韓董他還割不掉我。」他說著,抬手搭在了落地玻璃上。

    姚珍立在他的身後,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顯得十分燦爛,她輕輕的點了點頭,自嘲的笑了笑,說:「是我多慮了,只是這一個多月里,韓總連一個電話,一句吩咐都沒有,免不了有些著急。不過看到韓總跟韓太太那樣恩愛的照片,想來這些日子,韓總一定過的很開心。」

    「知道我為什麼不打電話嗎?」他稍稍側了一下頭。

    她聳了聳肩膀,笑道;「應該是陪韓太太吧。」

    他笑著搖了搖頭,轉過身,說:「姚珍,你跟了我這麼多年,竟然還不明白,我以為你應該懂,不打電話代表我信任你的處事能力,我很放心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你。在我眼裡,你一直都是聰明能幹又理性的女人,這幾次,你似乎有點糊塗了。」

    她頓了頓,低垂了眼帘,「再聰明能幹的女人也有失意的時候,人哪能一輩子活的理性,更何況,我只是一個女人。也是一個容易被感情影響理性的女人,難不成,韓總還不允許我談戀愛了麼?」

    韓溯眉梢微挑,點了點頭,道;「談戀愛是好事,但也不要影響工作,要學會不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上。要是真忍不住,我可以批你的假。」

    「謝謝韓總的好意,我會調整好的。沒什麼事,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替我去買一份你們理性女人喜歡的禮物,下班之前給我。」他說著就拿出了一張卡,移到了她的面前,「順便,你喜歡什麼也可以買一樣,就當是這一個多月你表現良好的獎勵。」

    姚珍看了他一眼,伸手將那張卡拿在了手裡,微微緊了緊,心不由動了動,說:「謝謝,韓總。那我出去了。」

    她行至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韓溯像是想到什麼,忽然叫住了她,說:「噢,記得禮物要帶鑽石。」

    「是給韓太太的嗎?」她試探性的問。

    韓溯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角一勾,「不然呢?生氣了,總要哄哄。」

    她頓了頓,然後微微一笑,「明白了,我知道該怎麼買了。」

    旁晚,下班前幾分鐘,宋燦就接到了韓溯的電話,其實在他打來電話之前,景珩就給她打過電話了,並且已經約好了要一起去看看蘇梓,聽說她最近遇上了一點麻煩的事兒。

    一周之前,她正式進入星河上班了,結果手頭上    接到的第一個項目就是給沈旬和那位香港富商的千金大小姐舉辦一場世紀婚禮。不,準確的說應該是三場,普吉島一場,香港一場,青城一場。

    至於為什麼會把這個事情交給她,還不是很清楚,景珩會知道這件事,也是前兩天,蘇梓大概是受不了了,拉著他一塊出去喝了一頓酒,喝了個酩酊大醉,這才把事情吐出來的。

    「晚上一起吃飯,Cre今晚在餐廳掌廚。」韓溯說的簡潔明了。

    宋燦有些猶豫,默了一會,才說:「明天行嗎?今天晚上我有點事。」

    「嗬,你以為Cre天天都等著你嗎?」

    「那就等下次他在了,再去。」

    語落,電話那頭忽然就安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才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哼笑聲,聽笑聲就知道有點異樣,「先告訴我,你晚上要去做什麼?你要知道,你現在手頭上有什麼工作,我可以知道的比你更清楚。」

    宋燦微微的皺了皺眉,說:「我要去找蘇梓,她有點事,我得去看看她。」

    「嗬,我以為看她並不妨礙我們吃飯。」

    這時候有電話進來,宋燦看了一眼,是景珩。她想了一下,就讓韓溯稍微等一下,也不等他說話,就直接保留通話,接起了景珩的電話。

    「要過來接你嗎?」

    宋燦想了想,說:「你先跟蘇梓一塊吃飯吧,韓溯找我,晚餐應該是要跟他一塊吃了,等會吃完了,我再聯繫你們。你幫我給蘇梓解釋一下,餐廳的位置我已經訂好了,你們過去就行。」

    「這種時候,你也別老拉上我,我插在你們之間,你哪兒還有機會。」

    景珩呵呵的笑了一聲,說:「所以,你現在不會是故意給我製造機會吧?」

    「所以,你可以好好感謝我。好了不說了,韓溯還等著呢,先掛了。」說完,她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原本以為韓溯不會這麼一直等著,沒想到,竟然還保持通話中。她連忙接了起來,「抱歉,我已經說好了,晚上可以一起吃飯。」

    「我該感謝你嗎?」他說,語氣聽起來冷冷淡淡的。

    宋燦笑笑,說:「不,是我該感謝韓先生,這麼好願意請我吃飯。」

    韓溯沒說什麼,只看了看時間,「樓下等你。」說完,他就把電話給掛了。

    晚上,兩人坐在餐廳里,吃的是法國菜,氣氛布置的像是燭光晚餐,不過很顯然,宋燦今天的興致不是特別高,明顯的心不在焉。東西好吃,卻改不了她的心情,她感覺自己有必要醒醒神。

    韓溯放下了手裡的刀叉,拿了濕紙巾,擦了擦嘴角,看著她垂眸慢條斯理,一副旁若無人般吃東西的樣子,從後面拿了個盒子出來,放在桌子上,無聲無息的移到了她的面前。

    她餘光一瞥,手上的動作便停了下來,抬眸看了韓溯了一眼,他的神色淡然,臉上含著一抹淺笑。雖然一句話沒有說,但眼神在示意她打開看看。

    宋燦將一小塊鵝肝放進嘴裡,然後放下了手上的刀叉,同樣用濕紙巾擦了擦嘴角和手,這才慎重其事的拿起了這個黑色的錦盒,打開,裡頭躺著的是一串鑽石手鍊。款式別致,鑽石在燈光下閃爍著璀璨的光,看起來十分可愛。

    很俗氣的禮物,但是很多時候女人就是喜歡這種俗氣,宋燦說過,她喜歡大鑽,那是真的喜歡。上次他送的那幾顆鑽,她還收著呢。

    她笑了笑,看了一會之後,才合上了蓋子,說:「雖然比上次的精緻,但沒有上次的鑽石大。不開心。」她將盒子放在了一旁,卻並沒有遞還給他,說明是收下了。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看著像是極度認真思考的樣子,片刻之後,才將雙手抵在餐桌上,笑道:「那我以後每天送你一個,送到你開心為止。」

    他說的一本正經,宋燦盯著他看了半晌,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你要真是每天送我一顆,這事兒傳出去,我成什麼了?」

    「嗯……」他低頭認真思考了一下,說:「紅顏禍水。」

    宋燦聞聲,條件反射的抬腳踢了他一下,並斜了他一眼。這氣氛倒是在這半真半假的玩笑中打開了。

    「蘇梓出什麼事了,讓你這麼擔心?」

    宋燦看了他一眼,忽然像是想到什麼,身子往前傾了傾,問:「你認識沈旬的未婚妻嗎?」

    「怎麼?」他眉梢一挑。

    「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他們舉辦婚禮,卻要把這個事情交給蘇梓。你不覺得這件事針對性很強嗎?他們想把這場婚禮搞的隆重,所以找了星河公關公司來做,這個我理解。蘇梓是一周之前才入職的,從某種角度來講,她還是新員工,這種要連辦三場的婚禮,還是這麼有來頭的大人物,怎麼會交給她?」

    韓溯默默的聽著,臉上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點了點頭,「然後呢?」

    「所以這不是很明顯嗎?是有人在背後搞鬼,故意的咯。而且這個人是誰,也很明顯,不是嗎?」宋燦說的有些憤憤然。

    韓溯看著她,低低一笑,「這很正常,富豪千金,雖然是獨生女,但你不能小看她的能力。杜希媛自然不會像你們看到的那麼簡單,但是你大可以放心,她這種人做任何事都會顧全大局,只要蘇梓不做什麼太過分的事情,她不會大動干戈去動一個根本威脅不到她的女人。這一點,我以為你會很明白的。」

    「是嗎?可現在很明顯,是她在找蘇梓麻煩不是嗎?」她沉了臉,有些不太高興。

    「那就要問問你的蘇梓,做了什麼事。其實讓她來親手布置這場婚禮,在我看來,並不是一件多壞的事。讓她認清現實,徹底死心,沒什麼不好。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怕她還抱有一絲幻想,那就真的不自量力了。」

    宋燦心中憤懣,可韓溯說的話不無道理,只是這樣做,會不會太殘忍了呢?她不再說話,只側過頭看向了窗外。

    「當然,如果你想讓我幫忙,我倒是可以試試看。杜希媛嘛,我還有幾分交情。」

    正當宋燦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房間的門忽然被人推開,緊接著就聽到了一陣燦爛的笑聲,「韓溯,真的是巧,我今天殺青剛回來,知道Cre在,就趕緊過來蹭吃的,真是沒想到你也在。呀,宋姐也在啊,我不會打擾你們了吧?」

    不用看也知道,來人是張子秋。她現在算是滿血復活了,雖然曝光度比之前少了許多,但也不妨礙她這一天天的紅火,她的經紀人曾經帶紅過不少藝人,算是有點手腕的人,張子秋在娛樂圈內,資源也是非常不錯了,要紅幾把不是難事。

    這會,她已經走了進來,不過這一次,她並沒有坐在韓溯的身邊,而是一屁股擠在了宋燦的身側,這人她有些始料未及。

    「聽說前陣子你們一塊出去度假了,一直不在國內?噢,對對對,那本雜誌我也看了,叫什麼『獨守三年終於等到你』,看完可把我給哭慘了,宋姐真的是很不容易啊。」她說著,還用一種十分同情的目光看著宋燦。

    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後,宋燦對張子秋的討厭已經到了某種程度,總歸是不想看到她,眼不見心不煩。可這人偏偏跟狗皮膏藥一樣,總是喜歡出來膈應人,不知道什麼叫做收斂。

    她緊緊的抿著唇,目光深邃的盯著她看了半晌,微微一笑,直接站了起來,從她的面前走過,然後行至韓溯的身邊坐了下來,然後面向她,十分得體的笑了笑,說:「媒體寫的東西都是誇大其詞,大概只有百分之一的內容可以相信。子秋在娛樂圈也混了有幾年了,難道連這都不知道?就像韓溯之前的花邊新聞,那些十八線以外的小明星不都想借著他的名頭上位麼?可究竟有幾個是真的,只有她們自己心裡最清楚。畢竟現在想紅的人太多了,紅的方式也是千奇百怪,有時候為了紅,連名聲都不要了,這也是女明星的可悲之處,名聲太壞。」

    「娛樂圈就是染缸,就算你之前是乾淨的,跳進去之後,也就不乾淨的。而韓家最注重名譽,怎麼可能會讓不乾不淨的人,來壞了自己的名譽呢。所以我也真是不懂那種十八線外的女星究竟是怎麼想的,你說,是不是?再怎麼樣,也該是像你這種一二線的明星炒作起來才像是真    的嘛。別說啊,其實當時我也信了。」

    宋燦笑著說完這一番話之後,韓溯便不動聲色的抬手搭在了她的腿上,並輕輕的拍了兩下,似乎是在示意她不要多說。

    她抿了唇,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淺淺的笑了笑,同樣不動聲色的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放在了一旁。

    宋燦的話,說的有些諷刺,不過張子秋卻半點都不惱,反倒是笑的特別開心,「是呢,不過我當時也就是當作看的,真的是很虐戀情深啊。宋姐要是不高興,我給你道歉啊。」

    「噢,對了,韓溯你這次走了那麼久,乾爹可惦記你了,這人在外頭,就怕你出個什麼事兒。進來之前我們還通了電話呢,這不,我正好殺青,這段時間得空休息,你又正好回來,他說這周末一塊聚聚,大家一塊玩玩,順便……」她眉梢微微挑了挑,目光落在了宋燦的身上,說:「順便帶上宋姐啊,他也很想見見宋姐。韓溯,你不會那么小氣,還想把老婆藏起來吧?」

    韓溯唇角微微一挑,臉上的表情帶了一絲輕浮,抬手搭在了宋燦的肩膀上,笑道:「這麼好看的老婆藏起來做什麼?謝爺不說,這兩天我也是要去找他的,既然現在已經約上了,那就定下來了,到時候一定去。」

    「那就一言為定了,可別耍賴。哼哼,耍賴的人,可沒好東西吃。」她說『好東西』的時候,明顯了是有所暗示的,並且還看了宋燦一眼。

    「為了這好東西,我肯定不能耍賴。」韓溯笑著,比了個OK的手勢。

    張子秋十分愉悅,掃了一圈桌上的東西,見著眼前黑色的錦盒,就十分好奇的打開看了看,眼中閃現了點點驚喜,看了看宋燦,又看了看韓溯,嘖嘖了兩聲,說:「韓溯你可真是會討人歡心,知道女人最喜歡什麼,這手鍊可是限量款。哎,我從來沒有收到過這樣好的禮物,宋姐我可真是羨慕你呢。」

    她看著鑽石手鍊,臉上的笑容漸淡,片刻,就站了起來,笑說:「好了,不打擾你們的燭光晚餐了。你們可別在背後罵我啊,我也是興奮,沒想到你們也在,就進來打個招呼。」

    隨後,她又過來,拍了拍宋燦的肩膀,笑道:「那麼我們這周末見了,拜拜。」說完,她就一轉身離開了,轉身的剎那,頭髮掃過了宋燦的臉,帶著一股香水味。

    房間的門關上,宋燦臉上的笑容就落了下來,正想起身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時候,h韓溯卻壓住了她的手,「都吃完了,就不用多此一舉坐回去了。」

    她轉頭看向他,臉上的表情並不愉快,反而有些嚴肅,忍不住提醒,「你剛從冰島回來,身體什麼狀況,你應該很清楚。」

    韓溯反倒十分平靜,沒有半點的波瀾,一隻手支在扶手上,手指抵著頭。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默了一會,才將視線挪開,落在了桌子上那個打開的盒子。隨即坐直了身子,伸手將盒子拿了過來。

    他將盒子裡的手鍊拿了出來,見宋燦並沒有主動的把手伸過來,還是皺著眉頭盯著他,不由低低一笑,搖了搖頭,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後將手鍊戴在了她的手腕上,看了看,說:「挺好看的,戴著吧,別拿下來了。」

    宋燦忍不住冷笑了一聲,「我現在好像是在瞎操心,有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感覺。」

    他噗嗤一笑,側目看了她一眼,說:「我驗證過了,你不是太監。」

    宋燦聞聲,眉頭一緊,真能給他氣的吐出一口老血,卻也只能惡狠狠的瞪他一眼,然後轉開了頭。

    他笑了笑,將她的手握在手裡把玩了一下,然後輕輕的拍了拍,說:「不需要擔心,這些事,我自有分寸。」

    「噢,那麼這個周末,我要去嗎?這個,也在你的分寸之內嗎?」她問。

    韓溯想了想,抬眸看向了她,問:「你信不信我?」

    宋燦沒想到他會忽然這麼問,一時之間,竟然一句話都答不上來,只抿著唇,看著他的眼睛,不知道他意欲何為。其實問題很簡單,信或者不信,兩個答案加起來才三個字。可宋燦卻不知道自己該什麼回答,似乎不論回答哪一個,都對自己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