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青雲進退兩難之際,一聲巨響傳來,打斷了這尷尬的氣氛。🐯☹ 🎁♣
一陣鬧哄哄之聲由遠及近,隨後,禁軍統領張聰跑了進來。
「大人,鎮國公李曠帶人硬闖了進來,說我們窩藏夜襲王都的賊寇!」
慕童聞言眼神一凜,不同於其他人的騷動,他就這麼一句話聯想到了更多的東西。希望自己猜錯才好,否則麻煩大了。
就在考生們惴惴不安,考官們也心慌意亂的時候,李曠帶著一隊人馬沖了進來。
「給本將軍將他們拿下!」
李曠一進門,二話不說,直接就對著一眾考生和官員一指,不問青紅皂白就想動手將在場的人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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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老匹夫!你想公報私仇?」
慕童大怒的站了出來,出言頂撞李曠。
不為別的,就因為剛才李曠那想殺人的眼神就沒離開過自己的身上。
看來這老東西真的想要自己死,絕對不是單純因為不喜歡他慕家。
現在這種情況,若真被李曠將眾人拿下,自己這些人就任人宰割了。
別的不說,就算死上十幾個考生都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別看很多人都是窮書生,但在這個時代,書生就是一個利益群體。👮🔥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窮書生也有窮書生的關係網。
誰家沒有幾個師長長輩的?要知道能當夫子的都是參加過科考的。就選落榜了,人家還有同期。
同期這個詞看起來有點陌生,但換成同學來說大家就明白了。
說白了,人家一起參加科考的同學就是同期。古人講究同期之誼。
不管認識不認識,光是同期之情,就得給三分面子。
如果這些夫子裡有哪位同期的同鄉成了大官,那這關係網還得再拉拉。
什麼是同鄉?同一個郡叫同鄉,同一個鎮叫同鄉,同一個鄉還是叫同鄉。
這種拉關係的關係網下,哪個窮書生沒有幾分薄面?
真死了幾個考生,一群老夫子聯合起來鬧事,估計能牽扯出一群朝廷命官為他們搖旗助威。
慕童不敢堵。
慕家為何能太平天下幾十年,坐擁天下財富,還不是因為懂得與人為善,和氣生財。
針對個別敵人可以,但若變成官場公敵,這是萬萬不能做的。
是以,不論李曠針對的是自己還是考生,他慕童都不會給對方機會!
「大膽!好你一個小小的慕家子,居然敢辱罵本公爺!來人啊,將他拿下!」
李曠看見慕童自己撞上來,心中甚是歡喜,卻又不得不假裝生氣。😲♞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不對,他還真就有點生氣了,因為慕家小子罵他老匹夫,絲毫不給他面子。
「本少君看誰敢!小青子,取本少君斬佞劍來!」
「是!少爺!」
早就收到風聲已經準備就緒的墨青站了出來,捧著斬佞劍來到了慕童身邊。
慕童拔出斬佞劍,朝著被禁軍阻攔住腳步的士卒大喝道:「本少君乃是陛下親封的王國少君,當朝一品。兼任科考主考官!貢院內一切事務均由本少君一人做主。陛下曾當著文武百官之面下旨,言科考期間本官有便宜行事之權。所有破壞科考者,吾可憑斬佞劍先斬後奏!李曠!你帶兵硬闖貢院可有聖旨!你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本少君就將你當成叛國之賊,意圖破壞我墨海科考,本少君可將你立即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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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慕童的針鋒相對,李曠並不在意。
在他眼裡,對方不過是拿著雞毛當令箭的稚童罷了。
自己手握重兵,這才是他李曠囂張的所在。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將這些窩藏刺客的人拿下!」
李曠看見手下的士兵猶豫了,直接拔出佩劍,朝對面對峙的禁軍一指。
「所有人給本將聽令,速將對面之人全部拿下,敢有反抗者格殺勿論。有拒不上前者,殺!有畏戰退後者,殺!抗命不尊者,殺!」
三殺令一下,李曠帶來的士兵渾身一震,再也不敢怠慢。
管你對面是誰,反正他們是聽令行事。
因此,一眾士兵不再猶豫,直接開始朝被圍堵的人群衝去。
「該死的!李曠匹夫你膽大妄為,私自帶兵攻打貢院,破壞科舉,更意圖殺人滅口。可見你和昨夜襲擊貢院的賊人有所牽連。諸位將士還妄莫要盲目從賊,否則叛國之罪乃是誅九族的!」
慕童一邊喊話擾亂對面的軍心,一邊偷偷吩咐張聰下殺手。
好在禁軍因為昨夜的襲擊,都把連弩這個大殺器帶身上。
在場的禁軍雖然只有小一半的人,但連弩的威力可不小,一時間殺敵無數,直接讓對方的第一波衝擊扔下了幾十具屍體。
「大人,事情有點不妙,看樣子,對方是想調弓箭手啊。敵眾我寡,恐寡不敵眾!」
憑藉這連弩的優勢,禁軍打退了第一波敵人的攻勢,卻發現對面李曠已經開始收縮包圍圈,從後方開始換上了刀盾兵。似乎在等待什麼。這陣勢,張聰直接就猜到對方是去調弓箭手了。
慕童聞言,朝身後瑟瑟發抖的各位監考官員看了一眼。發現了幾個異常顯眼的人物。
「駙馬爺,李曠這是要造反呢,你不出面阻止一下?」
駙馬爺曾賢聞言一僵,然後訕笑的回道:「大人說笑了。老夫不過一個無權無勢的閒職駙馬,何德何能勸說得了鎮國公。而且真如大人所說,對方真是造反的話,老夫出面第一個就要被殺吧?」
很好,貪生怕死的人設演繹得入木三分。
「大人,往後門撤吧!那邊有剩餘的弟兄接應。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下官看鎮國公這是真打算公報私仇,以窩藏刺客的罪名先殺了大人,再找幾個書生當替罪羊!」
關鍵時刻張聰比那群文官靠譜。他們以為自己是官,在這場鎮國公和慕少君的「私怨」里,他們是安全的。從來沒考慮過會被人殺人滅口。
駙馬曾賢那麼淡定是因為人家是駙馬,除非鎮國公真的謀逆,否則他絕對安全。
在他眼裡,他也覺得鎮國公硬闖貢院不過是找藉口修理主考官慕少君而已。
但如果他知道李曠的兒子昨晚在大門外被刺客擄走的話,他就不那麼想了。
人家這是想藉機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