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寂空庭,圓月高懸。
陸黎立身虛地,演練新生的霸刀照月寶術。
他起手如沉岳,形意紮根,異種真氣灌涌,渾身氣場一瞬間從靜謐中,轉為浩蕩磅礴的壓勢。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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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刀落地,狂風卷塵,
第二刀疊加,如浪疊山,
第三刀鎮壓,如雲蓋空,
第四刀催勢,如暴雨傾落,
第五刀凝意,如皓月壓凡塵!
五式霸刀,綿綿不絕,刀勢節節攀升,自上而下,照月劈空,虛空氣流炸響,整片地面都仿佛一震。
………
陸黎睜眼,眸底深藏寂月,胸間暗藏霸月,兩大神意隱入神魂,眼裡霸道盡散。
一瞬間,一年空明時光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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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之間,新融的兩門刀技均已至大成!
他原本神意便早已大成,在虛寂之地錘鍊一年的刀功,如今對刀的感悟愈發深了。
……
講武堂的老槐樹落了一地的槐角,秋風把牆頭的狗尾巴草吹的東倒西歪。
陸黎回到演武場時,不過才進行到第三場,他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觀看著場上的決鬥。
「陸黎……師叔。」
就在這時,他聽見有人在呼喚他。
師叔?
陸黎回頭,看到來人正是師祖余滄浪身邊的侍奉弟子。
他一直以為這位弟子輩分很高,最少與師父同輩吧。
「陸師叔,我是陳罡泰,門內來了太師父的旨意,師父請你上去一談。」
陸黎愣了一瞬,沒太聽懂陳罡泰的師父和太師父指的是誰,他起身帶著詫異的目光望向陳罡泰。
陳罡泰耐心解釋道:
「陸師叔,我師父就是你以前的師祖,現在我師父要『代師收徒』,就是替我的太師父曹阿蟒收你為徒,晉升我八形門的真傳。」
師祖余滄浪要代師收徒?
我?
真傳?
陸黎念頭紛涌,一時之間有點沒明白余滄浪的意思,他起身徑直走向觀禮台第五層。
陳罡泰待陸黎起身後,他跟在陸黎左側,一直保持著慢陸黎半個身位。
……
「見過師祖,見過師父。」
陸黎斂衽躬身行禮後,站在一旁,等著問話。
「小夫,來,挪一下屁股,讓阿黎坐咱中間。」
沈罡夫從善如流,往左挪了挪屁股。
余滄浪自己則往右挪了挪,中間空出一片寬敞的空間,他抬頭含笑道:
「阿黎,來,先陪師兄坐坐。」
陸黎眸光微動,點了下頭,聽話照坐。
「阿黎啊,剛得到咱們師父的旨意,他要收你為關門弟子,師父賜武名『滄溟』,從此刻開始,你便是我小師弟了。」
話落,陸黎整個人都呆住了。
陸黎微皺眉頭,餘光喵了沈罡夫一眼,隨後站起身,神情一肅,拱了拱手,義正嚴辭道:
「太師父,我早已拜入師父門下,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陸黎不願改投他師,請太師父收回成命。」
聞聲沈罡夫心頭一暖,暗道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單憑這句話,之前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
「師弟,不要急。」
余滄浪眼中同樣透著贊色,他正了正神繼續說道:
「小夫依舊是你師父,你們私下一切如舊,只不過,對外你便是我八形門真傳弟子,這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沈罡夫起身輕輕拍了拍陸黎的肩膀,同樣勸道:
「阿黎,師父說的沒錯,你聽師父的安排吧。」
「這……」
師命不可違啊。
陸黎暗嘆一聲,思索一陣後,他開口對沈罡夫道:
「師父,你對我恩重如山,陸黎今日願拜你為寄父。」
話落,陸黎跪地叩首。
聞言,沈罡夫目光一熱,陸黎是真投他脾氣啊,他趕緊扶起了陸黎,輕聲說道:
「好孩子,我沒看走眼……」
余滄浪在一旁默默頷首。
陸黎起身後,
「師兄,我師父……我寄父之前跑鏢時受了暗傷,懇請師兄幫忙。」
余滄浪連連點頭,這事他昨日與沈罡夫閒談時便已知曉,隨即他開口說道:
「這積年暗傷也不是不能解決,但想要解決,這還得落在你身上……」
陸黎略感詫異,正眸望向余滄浪。
余滄浪頓了頓,繼續說道:
「承武院有一道秘藥,喚做『青菩丹』,不僅能治外傷,還能修復肉身,補精血,養根基,延年益壽,只是此丹主藥青色菩提花極難尋找,又需承武院副院長凌素問方可親自煉製,將來,你若是替咱們大禹郡在校武台的大選中拔得頭籌,便能獲得『青菩丹』的獎勵。」
青菩丹。
凌素問。
校武台大考。
思緒紛呈間,陸黎雙眸驟然發亮,他沒有掩飾自己的決心,脫口而出說道:
「請寄父放心,陸黎必定為你奪得『青菩丹』,根治暗傷。」
余滄浪微微頷首,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說到此處,沈罡夫強壓下翻湧的思緒,眼神變得鄭重:
「你的武道前程,遠比我這暗傷更重要,此事無需著急,為父等得起。」
沈罡夫這傷是老毛病,每逢陰寒天氣,肩背便隱隱作痛,筋脈里有幾處淤損,當年走鏢時落下的病根兒,至今十年,因此暗傷,武功絲毫不得寸進。
武道之路,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十年間,沈罡夫從三關已經跌落至二關。
………
走下觀禮台的路上,陸黎思緒起伏,師父待他恩重如山,這「青菩丹」他必須得拿到,師父已是他的親人,除了習武,讓親人過的更好同樣被他視為目標。
姨夫陳海的仇……他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那夜行兇的十二人雖然死了,背後的鐵木堂才是罪魁禍首,包括鐵木堂之上的黑狼幫,以及黑狼幫幕後的龐世郎。
他一個都不想放過……
到了演武場,陸黎又回到了剛才那個安靜的角落坐下,觀看起還在激烈進行中的決鬥。
場上孫一凡漫空虛掌,極速遊走,林關東無形刀勢割裂他一層又一層的勁力,孫一凡掌中蠻力如山,林關東則一刀可破山嶽。
二人早已打出了真火,孫一凡拼盡全力爆發,他勁力越強,林關東的刀越利,他越猛,林家東的刀勢跟著越凶。
孫一凡強攻數十息,勁力逐漸崩碎,氣血紊亂,最終被迫認輸。
場下開始響起了討論聲。
「嘿,林關東深藏不露啊,一直以為他只是『跨欄公子』,沒想到手裡功夫如此強……」
「可不是嗎,天天泡勾欄,還能有如此實力,背地裡肯定沒少下功夫……」
「我可是親眼目睹過……他從勾欄五樓,單手一撐,一躍而下,動作飄逸瀟灑,如履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