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心平氣和」的溝通
李晟也笑了。確實，現在資訊發達，綠和組織也會通過什麼臉書宣揚自己的主張。最近巴西方面的綠和，針對的重點，就是寂靜農場，所以農場算是出名了。雖然出的是唯利是圖的惡名，但也算是讓人知道了寂靜農場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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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寂靜農場當然不會任由外人攻擊。托馬斯作為臉書達人，他臉書上經常發表自己在亞馬遜叢林的經歷，也吸引著不少粉。所以在他的臉書上將地契照片發到上面，然後引用巴西的法律，就足以證明寂靜農場並沒有違反法律。
而且已經被砍伐的土地已經長到成人膝蓋高的牧草，還有之前的地表做對比，也證明寂靜農場並不是真的只破壞環境。
「我們現在也沒有什麼壓力。由他們去吧。」李晟一邊吃飯一邊說。「有巴布爾和張他們在，也不用擔心他們敢亂來。」
這片土地可是他的私人領地，巴布爾和張定邊兩人率領的安保隊可是荷槍實彈的。如果他們敢亂來，開槍也在情在理。所以他們最多也就是喊喊口號。
寂靜農場並不是什麼大企業，不需要注重什麼企業形象。口號就由他們喊。只要他不在乎，壓力就自然會落到對方身上。來抗議，他們也是需要成本的。
那不僅僅是經濟成本。
農場禁止他們開車上來，也禁止他們帶動物上來。除非他們派直升飛機運送補給，不然想要補給至少需要步行三十公里路。如果他們能撐到雨季結束，李晟可以給他們寫個服字。
安東尼也笑了。這個事情對農場暫時不會有什麼影響。同時，他的戰友已經到了農場，雖然最終只來了八個個，但至少有八個戰友擁有比美國白領還高的薪水，這已經非常好。
雨季還在繼續，不過雨水也沒有了之前充沛。此時的平原區，雨水主要來自對流雨，鋒面雨比較少。
綠和組織依然堅持在農場內抗議，依然有攝影機在拍攝——是綠和組織的。不過農場的一切運作正常。該伐的樹木依然在砍伐，該收穫的，依然在收穫。
從美國來的大型農機在水田裡轟隆隆地作業。一切都井然有序。李晟作為老闆，當然不需要親自動手，要不然他給工人那麼多工資做什麼？
他這個農場主可和其他傳統農場主不一樣。世界上很多的傳統農場主總是需要忙活個不停。最鮮明的例子就是澳大利亞的農場主。也許他們的農場有幾千平方公里，也可能有幾萬平方公里。裡面只是養了幾千到幾萬頭牛，但很可能只有三四個工人，然後全家都要為這個農場忙個不停。
所謂的傳統農場是什麼樣的農場？就是靠養殖和種植賺錢的農場。
現在李晟的寂靜農場當然算是傳統農場。這個農場使用面積比澳洲那些真正的大農場並不見得大。但是招募的工人數量卻遠遠超過他們。僅僅是華工就將近百人。這份工資支出可能就比他們整個農場的收入都要高出不少。
出了那麼多錢還自己動手，李晟這個老闆也當得太失敗了。
當然寂靜農場的收益也會比他們要高很多。首先他幾乎不需要為養殖的動物花費太多的錢財。主要的成本就是牛種和人工。
至於水電，電來自風力發電和太陽能發電。水？會缺嗎？
有大型農機，雖然寂靜農場有超過八萬英畝的稻田，但根本不用他操心。張峰有經驗處理這些事情。
也幸虧建築公司提前進場，修建了不少的倉庫——雖然是模板房，但總比沒有好。這八萬英畝的水田，估計能收穫超過近四十萬噸的稻穀。如果沒有這些倉庫，那麼多的稻穀不知道放哪裡呢。
他開始還擔心了一陣，但看著一切都沒有出紕漏。他也就放心了。這天他本來想睡個懶覺的，結果被綠和組織的口號聲給吵醒了。
起床氣誰都有，只是多少問題而已。
李晟洗漱完畢，煎了幾個南瓜餅裝在碟子上，然後搬了一張椅子就坐在距離那些喊口號的綠和組織不到二十米的距離，翹起二郎腿，美美地吃著吃著南瓜餅。
他作死的挑釁作態，讓綠和組織的人紛紛難平。攝像機也轉到他這邊。他還揚了揚手上的碟子，然後咬了另外一支手捏著的南瓜餅一口，一臉陶醉。
綠和組織的人讓他這番作態弄得有氣又笑。但他們也拿他沒辦法。他們抗議可以，但如果在人家的地盤還打人，那他們就不是和平組織了，而是恐怖組織。
綠和組織已經抗議了將近兩個月。他們開始時天天來，之後隔三岔五的來。每次都送來不知道從哪裡收集來的簽名，要求李晟停止砍伐樹木。但是李晟懶得見他們。所以他們所謂的抗議請願都只是自說自話。
現在李晟主動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這批人的領導者是聖克魯斯.納達爾，一個頭髮鬍鬚都已經花白的中年男子，一頭的捲髮和鬍子在西方女人眼裡可能會顯得很性感。
他是聖塔倫綠和組織的負責人。之前就領導了抗議嘉吉公司在聖塔倫建碼頭的活動。最後雖然並沒能阻止嘉吉公司的碼頭建設。但也迫使嘉吉公司宣布不會收購非法開墾森林的農戶的穀物——當然，這承諾聽聽就好，誰認真誰就輸了。
那算是一個不錯的結果。因為綠和組織宣傳的就是擔心聖塔倫建了碼頭後，會讓玉米大豆流通得到加強，會導致亞馬遜雨林破壞更加嚴重。有了嘉吉公司的承諾，他們也算是有了「交代」。
嘉吉公司的碼頭計劃沒能被阻止，其根源是他們不違反巴西的法律。這和寂靜農場砍伐森林一樣。他們可以抗議，但是寂靜農場依然在砍伐，因為寂靜農場並沒有違法。
聖克魯斯知道這樣繼續下去，綠和組織在這次抗議活動中在明眼人里就像是小丑。所以他一直想找機會和李晟好好談談。只是李晟一直都拒絕——沒有任何的藉口，直接就拒絕。
現在李晟好不容易出現在他面前，他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他走到李晟面前伸出手：「李，很高興見到你。我是聖克魯斯.納達爾。」
李晟雖然不是很滿意對方的抗議行為，但表面的禮貌還是要有的。他站起來取出紙巾擦乾淨手才跟對方握手：「你好，我也想說很高興見到你。但是你們吵了我的好夢。」
「好吧，我很抱歉。不過如果你願意停止砍伐森林，我想我們不會來打擾你的。」
「我認為，我們在依法做事，你們沒有權利打擾我。」李晟笑著說。「還是說聯合國給你們權利干涉主權國家的法律了？」
聖克魯斯做了個手勢讓拍攝的人停止拍攝，然後對李晟說：「李，我想我們得好好溝通一下。」
李晟也知道他們雖然一直沒有真的鬧事，但時不時地來喊口號也不是事，點頭說：「我們確實缺乏溝通。」
「很高興我們有第一個共識。」聖克魯斯笑著說。
李晟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邀請他到自己木質別墅：「其實我們有很多共識。比如環境保護。」
聖克魯斯看了他一眼，說：「如果真的是那樣，我想我們的溝通會很愉快。我能和幾位成員一起嗎？」
李晟笑著說：「當然，我家的客廳能坐下不少人。」
生克魯斯也沒有讓所有成員都一起進去，而是叫了一個中年女人，一個年輕男子和一個年輕女子。年輕男子就是攝影師。
進了別墅，李晟帶著人都了客廳，請他們坐下，說：「要咖啡還是茶。」
客廳里有木質沙發，綠和組織的人坐在一起。
「咖啡，謝謝。」
「茶。」
「請給我一杯水。」
李晟弄好飲料後，在他們的對面坐下。
聖克魯斯喝了一口咖啡，說：「很好的咖啡。」
李晟笑著說：「是無意中找到的野生咖啡。」
「這位是聖塔倫綠和組織的副秘書長琳達，這位是書記員詹妮，這是我們的幹事傑克。」聖克魯斯介紹了自己的幾個同伴。
李晟一一和他們握手打招呼。
聖克魯斯很快將話題轉入正題：「李，我想我們需要就你砍伐森林的事情好好談談。」
李晟知道他們抗議的主題就是寂靜農場在砍伐森林，所以點頭說：「當然。我也希望我們能達成共識。」
「很好。不過，我們能錄影嗎？」
李晟看了一眼傑克，笑著說：「希望你能將我拍的帥一點。」
氣氛好像融洽了不少。傑克站起來找個能將眾人都拍攝進去的角度，打開了攝影機，然後給聖克魯斯一個手勢。
聖克魯斯露出微笑說：「李，我們知道，你的寂靜農場擁有大片的土地包括大片的草原和雨林。」
李晟點頭說：「是的，根據我的地契，我擁有超過九千平方公里的空地，不過現在已經變成了草原。另外還有一萬五千平方公里的雨林。」
聖克魯斯聽他這麼說，就知道對方是想要抓住合法這個話題，所以他說：「根據我們的了解，你的草原非常肥沃，牧草非常鮮美，甚至可能是世界上牧草長的最好的草原。另外，你還有八萬英畝的耕地，全部用來種植穀物。還養殖了不少於四萬頭的豬。」
「你對寂靜農場非常了解。你說的都沒有錯。」
「可是你為什麼依然不滿足呢？」
李晟笑了，說：「因為不滿足才是發展的動力。就像你的祖國葡萄牙，就是因為不滿足才能成為曾經的世界性大國。所以不滿足也不是壞事。」
「正如當年的葡萄牙一樣，不滿足會破壞很多東西。當年的葡萄牙因為貪婪，確實獲益匪淺，但被征服的地區卻因此蒙受巨大的痛苦。這是我們的前車之鑑。」
李晟搖搖頭說：「你很坦誠。但，那是因為葡萄牙是貪婪了，而我只是不滿足。葡萄牙如果是好好經營，而不是無止境的擴張，搜刮貴金屬。我想英國不會有崛起的機會。所以當年的葡萄牙日不落帝國的衰敗，貪婪是根本原因。而我是有計劃，有節制地開發。20%的雨林，我並不認為對我擁有的雨林會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但那會引起連鎖反應？」聖克魯斯對李晟的話，不知道該如何辯駁。因為李晟對自己的農場其實什麼也沒說。
「所謂的連鎖反應，我不太明白。」
聖克魯斯知道他是在裝不知道。不過這正和他意，因為這讓他有機會說清楚自己的主張：「你這次計劃砍伐三千平方公里的雨林。會起一種非常壞的帶頭作用。很可能會讓全國範圍內的私人雨林遭受嚴重的破壞。」
李晟哈哈笑說：「我安守本分，合法經營，就是已經盡到我作為公民的職責。如果其他人因為我的例子而非法砍伐雨林，不是應該有法律監管嗎？如果是合法砍伐，那有什麼可以讓你們指責的？還是說，巴西的法律要以你們綠和組織意志為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