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家致富的路子?說來聽聽。」
李金水一聽這話,瞬間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又警惕道:「事先聲明啊,賭和毒我可是堅決不碰的。」
「媽的,你想哪去了?老子我上有老下有小,能去干違法犯罪的事嗎?」
老黃沒好氣的罵罵咧咧了一通,這才說起他的發財之路:「簡單來說,還是送外賣……」
「靠,不去。」
話沒說完,李金水直接打斷了他,「我一個幾百萬身家的蓉城新貴,分分鐘能賺幾十萬上下,無緣無故跟你去送外賣?神經病。」
「我擦,你小子是膨脹得真快啊,我提醒你一句,葉眉準備給你的那三百萬里,有一百萬還是跟我借的呢,你小子最好給我客氣點。」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
老黃惱火罵了一句,隨即壓低了聲音:「還有,你說分分鐘幾十萬上下?你特麼該不會是嘗到甜頭了,還想去洗劫那些幫會吧?」
「不行嗎?我李金水天生正義,為民除害,劫富濟貧是我的人生座右銘,待我除盡天下所有幫會,還天下百姓一個朗朗乾坤之日,便是我證道武聖之時。」
李金水義正言辭,豪言壯語。
他確實有這麼個打算,反正混幫會的那些人都是一群敗類,自己為民除害,又能抄家洗劫,何樂而不為呢。
「喲喲喲,還沒喝就先吹上了是吧。我勸你你趁早打消這個作死的念頭,昨晚只是特殊情況,你真要再那麼乾的話,全蓉城的幫會都得來干你,你跑都沒地方跑。」老黃在電話里戲謔的嘲諷道。
「額?本地幫會都這麼團結的嗎?」李金水詫異道。
不過老黃這話也讓他反應了過來,如果洗劫幫會能發財,估計也輪不到他,早就有千鈞境甚至更高境界的強者去幹了,畢竟強者也是吞金獸,很缺錢的。
「團結個毛線,這是江湖規矩,你敢動一個幫會,就等於在打整個地下世界的臉,影響他們對底層人的威懾力,人家當然要找你算帳。」
老黃語氣轉冷,沉聲道:「還有,你以為有一些幫會能做大做強,背後能沒點靠山嗎?我就這麼明著跟你說了,有些幫會是資本扶持的,自然也有一些是官方扶持的,你要是隨便亂搞,到時候要弄你的人,恐怕就不僅僅是幫會了。」
「嘶!」
李金水聽完倒吸一口涼氣,果然水很深。
不過仔細回想一下,加上老黃這麼一句話點醒,他也大致明白了狀況。
畢竟連地球那種全是普通人的世界,整理治安都不算一件易事,放眼世界,唯有那個夏國能做到治安環境全球第一。
而在這個高武世界,所謂「俠以武犯禁」,人人皆可習武的情況下,不亞於給每個人裝備上比槍枝還兇猛的火力。
何況很多幫會背後還有資本巨頭的影子,再加上官方的重心在於鎮守維穩前線,所以想要解決這些流浪者幫會,確實不容易。
強推意味著會內耗巨大,又不能放任不管使其做大。
所以直接以毒攻毒,給他們創造對手,讓他們自己先內耗去?
李金水搖搖頭,這裡面估計還沒那麼簡單。
不過無所謂,反正老黃都這麼直白的提醒了,那必然得聽勸,無論資本還是官方,他現在一個都惹不起。
「阿水,你怎麼不說話了,是天生內向了嗎?」電話那頭,又傳來老黃的調侃聲。
「……」
李金水撇了撇嘴:「少廢話,你還有什麼事沒?沒事就掛了。」
「怎麼就沒事了?我說的路子你考慮一下啊,另外別怪我沒提醒你,昨晚那個事明面上是解決了,但以那些幫會的作風,估計過陣子還會找你麻煩。」老黃說道。
「怕什麼,只要不是千鈞境來找事,我無所畏懼。畢竟按你說的江湖規矩,他們主動找上門,我也是能還手反殺的。」李金水心裡已經門清,只要不是追殺到人家老巢去滅門,正當防衛總沒人能挑出刺了吧。
「嘿,你怎麼就知道人家不會派千鈞境來殺你?」老黃笑吟吟反問道。
「不是說好江湖規矩,千鈞境不下場的嗎?」李金水皺眉。
「對啊,人家有背景有靠山,當然有資格談江湖規矩,你呢,你有什麼?」
「我好歹也是……」李金水剛想回話,戛然而止,猛地反應過來。
臥槽,壞事了,我成底層螻蟻了。
此前他好歹是有著葉眉與黃立琛幾人撐著,身份也被認可,足以扯出背後有大明科技這座靠山。
但現在葉眉調走,張麗退休,老黃降職,他站長的位置也沒了,加上有閃團外賣的十年合約,等於他現在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外賣員身份。
而普通外賣員是連保險都不讓買的高風險行業,真正的富貴險中求,生死自負。
他要是真被千鈞境暗殺,只要人家手腳乾淨點,毀屍滅跡什麼的,到時候別說是大明科技,恐怕連閃團外賣都懶得理會這點小事。
「怎麼樣?想明白了吧?」老黃笑著問道。
「唉!」
李金水嘆了口氣,一切只怪自己太弱,等我成為武聖,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他淡淡應道:「行吧,那我先聽聽看,你那送外賣的路子還能怎麼發家致富?」
「這可是商業機密,電話里也說不清楚,你有興趣的話過來找我詳談。」老黃笑呵呵的賣起了關子。
「不行啊黃哥,我這人從小就缺乏安全感,我感覺千鈞境已經埋伏在我附近,隨時對我下手,要不你開個車來接我,先送我去趟巡檢司,然後再一塊去你那詳聊。」
「草,你讓我給你當保鏢?」
……
最終,老黃還是親自來了一趟雙龍街。
他開著輛十幾年車齡的舊車,停在了老房區附近,發動機的顫抖聲隔著一條街都能聽見。
李金水已然換了身衣服,正躲在暗中觀察。
確定了四下無人後,他才火速從陰暗角落裡竄出,拎著行李袋跟金屬箱甩進老黃的車裡,同時人也跟著跳了進去。
「砰!」
一聲悶響,整輛破車都跟著搖晃了幾下,險些散架。
「臥槽,嚇老子一跳,你小子用得著這麼謹慎嗎?」
坐在駕駛位上的黃立琛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一激靈,險些要出手攻擊,結果扭頭一看是李金水,頓時黑著臉破口大罵。
「呵,出來混不謹慎一點的話,早死在街頭了。」李金水想起了顏色幫的光頭男,那麼強的九品一流,還不是說死就死。
「你怎麼出個門還帶這麼多東西?喲,看來昨晚收穫不小。」
老黃目光掃向那鼓鼓囊囊的行李袋,以及用黑布包裹的金屬箱,只是調侃了一句,並未多想,同時踩下了油門啟動車輛。
「誒,都是些身外之物罷了,不值一提。」
李金水擺了擺手,目光也嫌棄的打量起這舊車裡的內飾,皺起了眉頭:「老黃啊,作為曾經的下屬我得批評你兩句,你都千鈞境了怎麼還開輛破車呢?多沒面子啊!這樣,你聽我一句勸,趁現在車行還沒下班,咱們先去提一輛百萬級的防彈新車,然後再去巡檢司也不遲啊。」
「沒錢,愛坐坐,不坐滾。還面子,老子在乎那點面子嗎?老子在乎的是銀行存款有幾個零。」老黃直接狂噴。
「你看,又急。再說了,我又不是在說你,你一把年紀了肯定不在乎面子啊,我擔心的是我的排面呀。」
「淦!」老黃氣得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車子瞬間如離弦之箭,飛快衝出。
隨後,兩人一路無話。
全程都黑著臉,心情不佳,都不想跟對方再說半個字。
直至車子抵達雙龍街的巡檢司分局,停在門口半響。
李金水卻穩坐在后座,雙手抱胸,一動不動。
黃立琛終於忍無可忍的扭過頭:「到了啊,你小子屁股上粘膠水了,還不滾下車?」
「你不來開門我怎麼下車?」李金水板著臉,理直氣壯。
「哎喲臥槽,老子給你當保鏢當司機,被你嫌棄車破,現在還特麼得下車給你開車門?」
「保鏢就是要這樣的,你想想,萬一我下車被人狙擊了怎麼辦?」
「淦!」
老黃嘴角狠狠抽搐,已經抓狂到極點,又不好發作。
他安慰自己,作為一個正常人,不能跟一個精神病人太較真。
於是硬生生按下要揍人的衝動,恨恨的瞪了李金水一眼,最終選擇下車開門。
車門打開的那一刻,李金水身上的氣質又瞬間一變,宛若百億身家的總裁,整了整衣領,邁著大長腿走下車。
「咦,你就是李金水吧?」這時,分局大門裡走出一名穿著制服的短髮女巡檢。
雖然身材嬌小,卻擁有驚人規模的豐碩果實,將制服的胸口撐得鼓脹。
「嗯。」李金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兩眼,三眼……
隨後面無表情的移開目光,微微揚起下巴,高冷道:「沒錯,是我。你就是聯繫我的那位巡檢官吧?怎麼稱呼?」
「我叫陳娉婷。」
短髮女生簡單應一句,目光卻詫異越過他看向老黃,隱隱能感覺得出眼前這個中年司機身上,似乎有種深不可測的壓迫感。
一位送外賣的,竟然有一位高手來當司機保鏢?
這李金水不會真是什麼出來體驗生活的富家子弟吧?
她有些錯愕,隨即還是看向李金水:「我還說怎麼這車停在這半天不走呢,原來是你過來了,跟我來吧,正好隊長他們都在。」
「嗯,老黃,去找個地方把車停好等我出來,另外,通知秘書處,下午的那個百億外資的跨洋收購會議,先往後推一推。」李金水對老黃囑咐了一聲,便頭也不回的邁步跟上陳娉婷。
「???」
老黃瞪大了眼珠子,愣愣看著李金水遠去的身影,終於才反應過來,差點要破口大罵。
壞了,老子真成司機保鏢了?
……
巡檢司分局裡,此刻顯得格外安靜。
幾個辦公區都坐滿了人,正在埋頭工作。
「陳巡檢,你看起來很年輕啊,剛畢業不久吧?今年幾歲了,巡檢司的工作忙不忙呀,平時有什麼愛好嗎?唉,我平時都是忙著工作,偶爾打打高爾夫……」
李金水跟在陳娉婷身側,化身碎嘴子,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
陳娉婷起初還禮貌的簡單回應,後面實在受不了了,皺起眉頭停下腳步,冷聲打斷:「李先生,我們工作時間不聊私事,前方就是重案六組,你自己進去找隊長錄口供吧,我還有事忙,再見。」
說完,她冷著臉直接轉過身,踩著警靴快步離去。
這些富家子弟果然都一個德行,滿肚子花花腸子,見到女的就搭訕個不停,煩死了。
「……」
李金水無奈的聳了聳肩,都怪老黃那輛破車,但凡買輛新車,我早就脫單了。
沒多浪費時間,他走進了重案六組的辦公區。
說是配合調查,其實也真如葉眉所說,只是走個過場簡單問詢。
李金水也堅持一問三不知的原則,基本就是「我不道啊」、「我當時在睡覺」、「動靜?沒有啊,還以為是夢裡有減速帶呢」……
最終錄完口供,也僅僅只用了半個小時。
李金水瞬間鬆了一口氣,這意味著案子基本與他不會再有關係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六組的辦公室門外突然匆匆趕來幾道身影,領頭的是一名面沉如水的中年女子。
「李金水,今天早上成華大道第九街發生一起惡劣的特大殺人案,你涉嫌與該案件有關,現在正式將你拘留接受調查。」她話音落下,大手一揮,身後兩名男巡檢便直接掏出手銬上前而來。
「等等,這位巡檢官,辦案可是要講證據的,你們怎麼能隨便抓人啊?我都沒去過什麼第九街,怎麼可能殺人。」李金水臉色一變,緊忙後退。
同時眼珠子一轉,大喊道:「我要見我律師。」
說著,他飛快掏出手機,撥通老黃的電話。
「喂,老黃,快來救我,巡檢司要拿別的殺人案栽贓陷害我。」
「啥?你等著。」
電話瞬間掛斷。
中年女子與幾名巡檢官並未用強,只是呈包圍之勢冷冷盯著李金水。
辦公室里重案六組的巡檢官也已然被驚動,其中一位剛才給李金水錄口供的隊長走了出來。
「林隊,怎麼回事?」他看向中年女子,面帶疑惑問道。
「今天早上第九街發生一起殺人案,兇手強行闖入一家雜貨店,殘忍屠殺店主一家三口後,又將路過的幾名武者也滅口了,手段極其殘忍。」
中年女子說到這,目光又再次盯上李金水,冷聲道:「經過法醫鑑定,死者身上有刀傷,以及電光脈衝步造成的致命傷,其中一人更是被飛刀貫穿顱頂而死。」
「嘶……」六組的隊長聽完頓時瞪大了眼睛,看向李金水。
電光脈衝步,飛刀……
這不就是昨晚那些幫會成員的死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