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館裡徹底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每個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李金水身上，這次少了很多不服，畢竟過目不忘這種能力，在場學員們是真的自認做不到。
「可惜了，你若是生在古代，必然會成為無數古武宗門爭搶的天之驕子，傾盡全宗之力都要培養你。」黃立琛神情複雜看著李金水，感慨萬千。
古代的習武環境與現在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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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條件有限，沒有那麼多食補藥補，拼的都是武者的根骨與悟性。
如今不一樣了，哪怕根骨一般，只要無限的食補藥補每日跟上，就算是豬也能被餵成高手。
至於悟性，那確實是決定上限的資質。
但現在沒有人會因為你悟性好，有宗師之資，就不計成本的去栽培你。
時代變了，人心也不一樣了。
古時候，維繫宗門靠的是「師承」與「道義」，弟子拜入宗門，被栽培成武道強者，自然會反哺宗門，一心將宗門發揚光大，選擇背叛的只是少數。
如今，資本如果不惜代價栽培出強者，強者大概率會第一時間選擇忘本，然後就是不吃牛肉。
感謝資本多年來的栽培，現在終於輪到我當資本了吧？
再然後，發現有新的武道天才怎麼辦？不扼殺就不錯了，還想被栽培？栽培起來奪位嗎？
所以，如今的資本只會繼續收割天下，資源也只會留給自家人。
武道天才？
有錢你才是天才，沒錢就連富家子弟的起跑線都追趕不上。
「李金水，好好努力吧，我看好你。」黃立琛拍了拍李金水的肩膀，鼓勵了一句。
隨後掏出手機，給他轉了八萬元，直接按兩本最貴的基礎武技進行折現。
他甚至產生了收徒的念頭。
只是想到李金水在外面惹的一堆麻煩，加上腦子不太正常，以及現代人淡薄的師徒觀念，最終還是打消了念頭。
「感謝黃營長！黃營長大氣！同學們，看到了沒，努力就會有回報！」
李金水心情大好，還不忘自己身為班長的責任，以自身為活體雞湯來鼓勵同學。
事實證明，黃立琛的激勵計劃是有用的。
接下來的時間，眾人都卯足了勁背誦秘籍，連去食堂吃飯都手不離書。
李金水也落得清閒，再也沒人找他岔，反而還收穫了幾個狗腿子小弟小妹，一有空就會來恭維他。
很快，第一周就這麼過去了。
李金水幾乎沒時間去練武，明面上雲淡風輕，背地裡都得對著地圖路線瘋狂的死記硬背。
畢竟「過目不忘」只對武學有用，地圖路線這些東西並不會被面板收錄。
不過第一周的文化考核，還是有驚無險的通過了。
十題正好答對九題。
「你不是過目不忘麼？這破路線題還能錯一題？」黃立琛看到考核結果，表示極度不理解。
「我這幾天完全醉心於練武，壓根都沒看過地圖，隨便按印象考的。」李金水理直氣壯的應道。
「行吧，那你下次注意。」黃立琛接受了這個回答。
……
第二周考核。
「李金水，你怎麼又錯一題？」
「我最近忙著攻克《電光脈衝步》啊，我感覺很快就能入門了，你別煩我。」
「什麼？這麼快就要入門了，好好好，那你先練。」
第三周考核。
運氣好全蒙對了，黃立琛滿意的點了點頭。
第四周考核。
「李金水，你又……」
「又什麼？我電光脈衝步已經入門了，你該說什麼？」
「……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
黃立琛真的被驚到了。
他很清楚《電光脈衝步》究竟有多麼難練，一開始就得接受電流的刺激，很多人在未入門時，總會被電得哇哇亂叫。
直到身體細胞適應電流，並且可以熟練的引導電流匯入氣血循環，這才算是擁有正式修煉這門武技的資格。
當年在引導電流這一關，他足足花了一個月時間。
後面又靠著異獸肉與增補藥劑的堆砌，熬了快兩個月時間，才終於將《電光脈衝步》入門。
可李金水，從拿到秘籍到入門，滿打滿算竟然只用了一個月？
這完全打破了青訓營有史以來的記錄。
甚至放眼全國，能在一個月內就入門九品武技的人，屈指可數。
「這下發了，我趕緊上報，明年說不定可以摘掉個『副』字了。」
黃立琛十分激動的跑了，沒有留下任何嘉獎。
實際上，李金水在第二周就已經入門了。
他服用了第一周領到的D級增補藥劑，直接將基礎輕功提升到小成境界，剩餘的藥量也沒浪費，全用在電光脈衝步上面。
結果九品武技明顯比基礎武技更難提升，大半瓶藥劑下去，竟只能提升三十多點熟練度。
李金水只好將第二周的D級增補藥劑也用掉了，這才將電光脈衝步完美入門。
剩餘的兩支D級增補藥劑，他都存起來沒再使用。
除此之外，這個月還總共領到了四斤E級異獸肉。
食堂里最常見的E級異獸肉，分別為血毛蟲、百筋鼠以及毒瘤蛙。
其中血毛蟲單論外形，酷似一條紅色毛毛蟲，可體型如巨蟒，常見長度三至七米，身形敏捷，力大無窮。
百筋鼠體壯如牛，渾身由無數筋纏繞組成，幾乎剃不出半兩純肉。
毒瘤蛙更是體型如豬，渾身長滿密密麻麻的小毒瘤，需要專業大廚將瘤內毒素排出，才能進行烹飪。
李金水將三種肉都挨個嘗了個遍。
血毛蟲油炸後表皮酥脆，內里肉質緊實彈口，不易膩。
百筋鼠口感極其勁道，但太費腮幫子，嚼久了容易牙齦酸。
毒瘤蛙是他的最愛，小肉瘤瑩潤Q彈還爆汁，不粘牙，入喉綿柔鮮甜，李金水願稱它為「QQ乃乃好吃到咩噗瘤」。
這個級別的異獸肉，已經能夠讓基礎樁功得到天道酬勤的反饋。
一個月下來，四斤E級異獸肉，令他的樁功熟練度來到100/500.
照這個進度，只要後續兩個月營里的資源不斷供，他自己再花錢買個八斤加餐，就能成功突破小成，達到精通。
不過李金水並不著急突破，目前九品武技入門就已經夠引人矚目，要是被發現樁功也突破，很容易被送去切片。
這一個月，他也時常找機會去勾搭葉眉，可惜收效甚微，葉眉似乎在躲著他，每次都以工作忙將他打發走。
不過其他學員倒是給了李金水一個小驚喜。
這個月他們時常會找李金水獻殷勤，有幾個人竟私下湊錢買了支D級增補藥劑，當作他脈衝步入門的賀禮送了過來。
價值兩萬元的大禮，成功讓李金水記住了他們的名字。
「陳大力，劉富貴，張云云，還有白楚月，你們很不錯，覺悟很高，我看好你們。」李金水對四人進行了一番鼓勵，滿意的收下那支藥劑。
如今他的資產已經不同往日。
三支D級藥劑價值六萬元，加上黃立琛給的那八萬，加起來相當於十四萬元。
如果再算上後面兩個月的八支藥劑，那總身家將會是三十萬元。
「三十萬，未來可期啊！」
李金水對進入青訓營的選擇感到十分滿意。
但身為人事主管的葉眉，此刻正看著手中的文件，深感頭疼。
青訓營除了負責招收與培養學員，還有一個任務，就是將學員分配給蓉城各個站點。
雖然現在只是剛過一個月，但他們對所有學員後續的實力與成績，已經有了精準評估，所以初步的學員分配也已經開始展開。
但問題來了，那些乙級學員十分受各大站點的歡迎，連丙級跟丁級也有不少站長看中。
唯獨甲級的李金水，無人問津。
甚至有站長直接傳話上來，希望青訓營網開一面，千萬別把李金水分配到他們站點去。
「黃營長，李金水的事有點棘手。」
葉眉找上黃立琛，匯報了這件事：「公關部找威虎安保公司談了幾次，但對方不肯鬆口。」
「嘖，不就是死了個小保安，有那麼深仇大恨嗎？」黃立琛點了根煙，深吸了一口，皺眉道。
「表面看是那保安的家人不肯罷休，給安保公司的一個副總送了不少東西，但我懷疑這裡面沒那麼簡單，不過暫時還沒查到線索。現在那些流浪者幫會已經給各個站長放話，誰收了李金水，他們就專搶那個站點的外賣。」
葉眉說到這，壓低了聲音問道：「要不要匯報上去，請分公司出手？」
「嗯？你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提議開除李金水？」黃立琛聞言有些錯愕，這有點不符合葉眉以往的做事風格。
「我個人比較看好李金水的價值跟潛力。」葉眉面無表情道。
「這倒是與我不謀而合，我也挺看好那小子。」
黃立琛說著，又有些發愁：「不過這事如果匯報給分公司，他們也不一定會同意出手，威虎安保畢竟是蓉城的地頭蛇之一，據說背後也有靠山。」
「那就只剩兩個選擇了。」葉眉說道，「要麼將他調離蓉城，分配給其他城市。要麼特殊提拔，給他申請一個獨立站點，讓他當代理站長。」
「我擦，玩這麼大？」黃立琛瞪直了眼，也無視葉眉的第一個提議。
調走李金水是不可能的，他們分營花了這麼多資源，不可能白白給其他城市輸送人才，何況蓉城分公司也會將這筆損失算在他們分營頭上，後續還要追責，十分麻煩。
但若是特殊提拔，那更是一場豪賭啊。
李金水一個毫無經驗的新人，給他一個獨立站點當代理站長？
如果被流浪者幫會掃掉，那造成的損失更大，不僅僅是經濟損失，還有公司的名譽損失。
「葉眉，這可不是我們能賭得起的，咱們在公司安穩了這麼多年，你就算再看好李金水，也不至於要拿自己的前途和命去賭吧？」黃立琛滿臉的不敢置信。
「安穩？」
葉眉緩緩抬手摘下那副半框眼鏡，取出絲綢方巾輕輕擦拭。
「這兩年各個站點包括我們青訓的績效，你我都心知肚明，我收到消息，上面已經開始在準備年底的裁員名單了，你說咱們倆會不會都在名單上？」
「裁……員……」黃立琛臉色一變，表情瞬間陰晴不定。
「黃營長，李金水這件事，或許是個機會。」
葉眉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反射著頭頂的燈光，卻也擋不住她眸間流轉的勃勃野心，「既然他威虎安保不給面子，在背後搞手段，那我就讓他們帶著他們的面子……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