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安那風味炸雞！」哈登快速回答，語氣堅定得像在說一個亘古不變的真理。
德羅贊也點頭，悶聲道：「就在我學校旁邊，我們偶爾去吃。」
「走吧！我請你們。」
德羅贊面露難色，這人才請他吃火鍋，又來請吃炸雞，意欲何為？想從我這敗者嘴裡聽到由衷的稱讚嗎？哼！休想。
哈登低頭抿著嘴，不時抬眸偷瞄發小，喉頭微微聳動。
輕微的「咕嘟」聲傳進德羅贊的耳中。
罷了！為了貪吃鬼，說幾句恭維話也沒什麼。德羅贊如此想到。
他太清楚哈登對美食的執念，小時候來自家玩，蹭吃蹭喝從不客氣。
「好吧。」德羅贊應了一聲，回身去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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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登早已經動手，將包背上。
球賽結束有一會了，停車場的人流漸稀。
聯賽有史以來最大牌球星戴維斯的比賽總是安排在7點的黃金檔，所以此刻不過8點多一點。
當走前頭的周瑞打開車門上駕駛位後，身後的哈登停下腳步，打量著眼前這輛八九成新的福特徵服者二代，眼裡淨是羨慕。
坐上後排，哈登面帶拘謹，一雙圓溜溜的大眼四處瞄，雙手小心地摸這摸那。
這一幕落在周瑞眼裡，挺感慨，誰能想到眼下這個對二手車滿眼羨慕的小胖墩，以後他家車庫落灰的豪車用打計算。
德羅贊扣著指甲，嘴唇翕動，卻始終沒出聲。
周瑞自然不會讓氣氛冷場，明知故問道：「對了，德瑪爾，你朋友叫什麼名字？」
「詹姆斯·哈登。」
「你倆哪年的？誰大？」
「89年，我比他大19天。」
哈登插嘴道：「9天後，德瑪爾才滿16歲。」
聽出哈登語氣中為好友挽尊的意味，周瑞笑著說：「我也是8月出生，比你們大三歲。」
哈登噎住了。
德羅贊好奇地問道：「以前沒聽說過加州有厲害的亞裔。你是大一新生嗎？」
「哈哈！我不是新生，去年在USC坐了一年板凳。」
「不可能！」兩小隻異口同聲地喊道。
「尼克楊是我室友，他帶我來德魯聯賽。」
尼克楊是2004屆全美89位，在加州高中籃球圈頗有名聲，德羅贊不再懷疑周瑞之言，隨即另一個疑問冒起來。
「你這實力只能坐板凳，按道理USC應該強得離譜，怎麼上個賽季在PAC-10聯盟墊底？」
這問題把周瑞問住了，他沉吟片刻才回答：「因為我一直在默默努力，準備下賽季一鳴驚人。」
德羅贊和哈登對視一眼，一起點頭，都覺得周瑞這行為很酷。
從德魯中學的停車場一路向西，走了約莫七八分鐘。
德羅贊指著路邊說，「這是我的學校」，然後手往右邊指：「路口向右走500米就到了。」
易斯安那風味炸雞是一家連鎖店，門臉不大，外牆刷著明亮的橙色。
堂食區只有6張桌，坐滿了人。
「德瑪爾，來，坐這。我們快吃完了。」一個帶著紅頭巾的年青人站起來打招呼。
隨著他揮手，其餘幾個紅色系裝束、肩膀紋著五角星或狗爪印的年青人都站了起來，手上抓著還沒吃完的炸雞。
德羅贊微笑著擺手。
那幾個年青人卻動作乾脆，嚼著炸雞，魚貫而出。
帶頭的年青人更是比著手勢，含糊不清的吼了聲：「加油！一定要打進NBA。」
周瑞看傻了，這幫讓座的年青人明顯就是街頭黑*幫，竟然對一個高中生如此恭敬？！
周瑞的驚愕落在哈登眼裡，小胖墩開心地笑起來，得意地說：「這算什麼？德瑪爾一場臨時舉行的鬥牛，能讓街上鬥毆的兩個敵對幫派暫時休戰，先看他鬥牛。」
這麼誇張？！周瑞徹底傻了，聽說過甜瓜、答案這些貧民窟走出來的巨星，他們在展露出籃球天賦後曾受過街坊和幫派保護。
但是這些事在眼前具現，還是挺震撼。
一場讓座的遭遇似乎恢復了德羅贊的自信，他臉上出現了笑容，說話也更自信：「相信我，這家店的烤雞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我建議你選卡真風味，不需額外加醬汁，已經足夠美味。」
周瑞從善如流，點了5份。
該說不說，烤雞醃製得很入味，帶點辛辣，外皮酥脆，雞肉鮮嫩多汁。
德羅贊等周瑞吃完一根雞翅膀後，問道：「好吃吧？」
周瑞比出大拇指。
德羅贊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咬了一大口雞腿後問周瑞：「Ray，你是怎麼提高爆發力的？」
哈登自食物上桌就沒再說過話，聽到德羅贊的問題後，頭還埋著，眼睛使勁往上翻，盯著周瑞。
「嗯，呃。。。」周瑞詞窮了，難道再給立叔拉倆徒弟？不現實呀，康普敦離聖莫妮卡老遠老遠。
最後，周瑞搬出一些晚些年才流行開的體能訓練方法，比如跑沙丘、推雪橇、箱跳等等。
「練了以後，會變成你這麼強嗎？」
哈登咽下滿嘴的雞肉後開口問，眼裡藏不住的野望。
周瑞點點頭，背答案似的肯定語氣：「好好練，你們肯定能成為NBA明星。」
德羅贊眼睛亮了。
知道自己水平的哈登情緒波動不大，他只是覺得這個華夏人說話怪好聽的。
「德瑪爾，你的鞋子擠腳，影響了跑動速度，對不對？」周瑞還沒收到好感度提示，決定加大投資力度。
德羅贊不好意思地點頭，家境貧寒的他那裡有錢經常換球鞋。
周瑞說道：「趕緊吃完，我帶你們去買球鞋。」
「不了，還能穿。」
「我送，一人一雙。」
德羅贊和哈登愣了，互相望一眼，同聲問道：「為什麼？」
「只是朋友的善意。」周瑞真誠地應道。
「你們上大學前，每個月一雙球鞋。」
周瑞眼裡有光：「作為朋友，以後我開籃球訓練營什麼的，你們每個夏天免費來授課。沒問題吧？」
哈登手指點著自己，眼睛望著周瑞，似乎在求證，我這樣的水平你不嫌棄？
德羅贊咬了咬嘴唇，緩緩點頭。
賺大了！
兩位NBA巨星授課的訓練營，怎麼滴也能為華夏籃球培養幾個給力的後衛吧？
半個小時後，康普頓街頭，德羅贊和哈登抱著鞋盒提著炸雞打包盒，目送福特車走遠。
德羅讚嘆道：「Ray，真是一個好人！」
圓臉小胖墩用手背蹭了蹭自己圓潤的臉頰，剛才Ray捏過的地方。
「是啊，他甚至對我這個無名小卒都十分親熱。」
康普頓大道上，一輛緩慢行駛的福特徵服者二代傳出一聲霹靂般怪叫。
「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