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算可以吧，有蔬菜有肉，都熱乎著。要是我還在學校的實驗室里，估計只能啃壓縮餅乾吃零食了。」
姜撫雪瞥了一眼對面套近乎的同事，旋即目光又落回手裡的湯勺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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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得了，現在這個環境，我們的伙食已經很不錯了。要是在外面啊，別說吃飽喝足，生存都是個問題。」
姜撫雪不可否認地點頭。
但還是沒精打采的。
自從被強制請來了這裡，她的生活基本上就是兩點一線。
從實驗室到食堂。
從食堂到實驗室。
睡覺也是在實驗室里，洗澡是要排隊等號的，三天都未必能洗上一次。
因為要節省能源，用來進行實驗。
這些也就算了，姜撫雪自認也不是什麼金貴的人，平時自己一個人過還邋裡邋遢的呢。
別說做的實驗還是她的老本行，對可控核聚變的試驗。
龍國最上層早已知曉了冰河時代的來臨，因而縮減了其他科研方面的經費，幾乎全力支持可控核聚變的研究。
只要可控核聚變實現了，就能在藍星上人工製造出小型太陽，由此獲得無窮無盡的能量。
區區冰河時代將再也無法阻攔龍國的進步。
然而，話雖如此。
事實上，哪有想像的那麼美好，在降雪之前，或者更久遠一些，能追溯到幾十年前，相關的研究早已陷入瓶頸。
龍國不是沒有能力製造出人工太陽，但是無法維持人工太陽的長久存在。
無論是托卡馬可裝置還是仿星器，都存在技術和材料上的問題。
反正就是，種種因素導致了製造的人工太陽持久力不行。
三秒、三分鐘、三十分鐘，進度是挺大，但是對於一個能耗大國來說，於事無補。
姜撫雪從自己父親那裡得知，像她現在所處的實驗基地，不止一個。
有很多個，分散在全國各地，甚至有在海島上的。
但是進展相對最快的居然還是她所在的火種一號實驗基地，靠著她最新的研究成果。
其實，這些都不算什麼。
研究成果本來就是要公布的，給就給了。
但她不能夠忍受一個天賜良機擺在眼前，還沒去搞清楚情況就被帶走了。
一點餘地都不給。
姜撫雪很想知道大弟子曲情的緋聞男友到底在宿舍里研究出了什麼取暖神器。
她有種預感，那可能對她的實驗有突破性的幫助。
然而，姜撫雪並未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一是她在這個基地的領導者眼裡沒有看到太多的尊重，一周前換了個領導者後更甚。
二是她不想連累自己的開山大弟子曲情……好吧，主要是怕曲情在眾多教授學者面前給她的學術丟臉。
不知為何，姜撫雪總感覺這個弟子在外面比自己過的更好。
也許是自由吧。
姜撫雪望著天花板上，暖色的燈光，覺得有些炫目。
她目光落下，回到眼前這位靠著走後門進來的三流教授楊如煙身上。
楊如煙的學術能力確實不怎麼樣，但精通人情世故，跟軍方的一位大佬還是親戚關係，消息靈通。
她也有自知之明，平日裡不會對實驗指手畫腳，
姜撫雪認為這是其唯一值得稱讚的地方。
楊如煙知道姜撫雪的能力是火種一號基地首屈一指的，因而才會時常來拉關係，偶爾說一些其他研究人員不得而知的信息。
「我跟你講啊，現在外面亂的很，據說出現了一種叫……叫『冰屍』的怪物。」
「冰屍？怪物？」
姜撫雪滿眼疑惑。
她這些天來一直悶頭做實驗，和那些古板但有些實力的老頭老太爭論細節，還真對外頭的消息知之甚少。
知道了好像也沒什麼用。
如果真的有怪物，上面更不會放出來，避免引起基地人員的恐慌。
楊如煙煞有其事地點頭，又左顧右盼，確認附近沒人後才小聲說：
「就是那些冰封的屍體，它們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活過來了，而且都變異了，有著藍白色的眼睛，長出了獠牙利爪，凶神惡煞，還會逮著活人撕咬，恐怖的很。」
姜撫雪瞳孔微縮，握緊了小湯勺：
「什麼時候的事情？」
「幾天前，具體哪一天出現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冰屍，冰封的屍體簡稱麼，為什麼不叫活屍？」
「鬼知道，可能是京都那邊，最高科學院那幫人圖方便吧，就給起了這麼個名字。姜教授，你不覺得冰屍比活屍要好聽些？」
「也是。」
「因為極寒死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要是全都變成了冰屍，那場面，我光是想都覺得驚悚。據說上面已經派出部隊對付那些怪物了，不知道成果如何。」
楊如煙喝完最後一口湯，卻打了個寒顫。
姜撫雪則是皺了皺眉，瞥了供暖風口一眼，又聽楊如煙繼續說道：
「不過我看很懸。」
「哦，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怪物不只有冰屍，還有一些變態的小型生物。」
「變態？」
「對，你敢相信蟑螂能長到兩米長嗎？」
姜撫雪坐不住了：
「這個我是真怕。」
楊如煙捂著高聳的胸口：
「誰說不是呢，這麼大的蟑螂我也怕啊。要是跑進來一隻，別說，前幾天真有一條大蜈蚣差點鑽進了咱們的基地里。」
「有多大？」
「好像有七八米長吧，那口器能一口把人吞進去。」
「……」
「不用太害怕，我們這裡也是有很強大的軍事力量的，雖然那大蜈蚣殺了幾個人，但還是被炮彈炸死了。屍體還被生物實驗室那幫人拿來研究了……」
「我怎麼不知道，也沒聽他們說過。」
「估計都被下了封口令，唉，我現在就怕這個。搞生物那幫人你也知道，都是披著人皮的瘋子，鬼知道他們會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鬼東西來。」
「我聽說……只是聽說啊，你聽聽就好，別傳出去。據說這些巨型抗寒生物引起最上層重視，派專人調查後發現，是在降雪之前，自由國掌控的境外勢力就在咱們境內秘密建造了很多生物實驗室，專門來研究怎麼讓哪些小生物返古進化……
它們的實驗之前還進展微乎其微，但在降雪之後竟然發生了莫名的異變，短短几周時間那些實驗品就進化成了巨大形態，還不怕寒冷。」
「你說萬一生物實驗室那幫人病症發作，我們可就危險了。」
聽著楊如煙的危言聳聽，姜撫雪眼皮直跳：
「不至於吧，真要研究出了什麼變態物種，他們不是最先死？」
「誰知道那些瘋子呢。」
楊如煙眼睛一轉，擺手說：
「害，不說這個了，我聽說姜教授好像還是單身吧？」
姜撫雪神色一動：
「幹嘛說這個？」
楊如煙笑眯眯的：
「實不相瞞，我有個侄子也在基地任職，是軍隊那邊的，他對姜教授傾慕已久……」
「楊教授！」
姜撫雪不等楊如煙說完，立即打斷了她，
「實不相瞞，我也是有男朋友的，已經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你男朋友也在基地里？」
「不是，他在外面。」
楊如煙鬆了口氣，不依不饒道：「外面風雪很大……」
「等等！」姜撫雪抬手讓她閉嘴，另外一邊手按住太陽穴。
「怎麼了，姜教授你沒事吧？」楊如煙不由得緊張起來。
「沒事，我只是突然間想到了一種絕妙的方法，可以解決卡了我很久的地方……嘶，不行，我要回實驗室立馬驗證才行！」
姜撫雪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起身跑路了。
楊如煙風韻猶存的臉上，笑容剎那間凝固，緩緩收斂。
……
「男朋友？哼，狗都不找！」
「不過真要算的話，我學生的男性朋友約等於我的男性朋友約等於我有男朋友，也不算撒謊。」
「……」
「瑪德，來者不善啊，我說她怎麼這麼好心跟我爆了這麼多消息，原來匕首在這裡。」
姜撫雪一邊快步走著，一邊罵罵咧咧。
「艹#%，真把老娘當成孤立無援了……還想圖老娘身子，老娘不讓你們見識一下太陽爆炸的威力，老娘就不姓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