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才是讓人恐懼的。
明明地上還躺著燃燒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燒焦的惡臭，他卻能露出那樣人畜無害的笑容。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仿佛殺人不過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跟喝口水、吃口飯沒什麼區別。
「這……這是怎麼回事？」
阿力的聲音打破了平靜，帶著不自覺的顫抖。
他是跟著徐強殺過怪物的，見過血，也殺過人。
但他從沒見過有人能在殺了人之後，笑得像在曬太陽一樣愜意。
「老大，他似乎比我們還要強。」
徐強吞咽了口唾沫。
「好像是。」
他雖然猜測，葉言說的話只是謙虛。
但現在看來，這哪是謙虛！！！
什麼叫不擅長？
這殺人的手法，手段都趕得上殺人魔了！
還有那火焰是怎麼回事？
他不是造物途徑的序列嗎？
為什麼，會使用元素途徑的序列？！
無數疑問自他腦中浮現，但很快就被徐三打斷。
「老大，他們好像是9棟那傢伙的人。」
徐三的聲音也在抖。
他認出了光頭脖子上那條金鍊子。
那是趙天辰的弟弟，趙天賜。
整個小區沒人敢惹的混世魔王。
徐強也認出來了。
但他更在意的，是趙天辰。
「你不能殺他！」
眼看葉言的手指收緊，那個半死不活的傢伙已經開始翻白眼，徐強立刻出聲阻止。
「為什麼？」
葉言停下手，偏頭看向徐強，語氣裡帶著真切的疑惑。
他打量了徐強一眼。
這人能帶著兩個手下在零下五十度的天氣外出狩獵，還能當上老大，絕不是優柔寡斷的善茬。
這種人阻止他殺人，一定有足夠的理由。
「因為他是9棟樓主的弟弟，那個樓主叫趙天辰，也是序列覺醒者。」
徐強刻意加重了「序列覺醒者」四個字。
他本以為，聽到這個消息，葉言會猶豫。
事實上，葉言也確實猶豫了一瞬。
葉言只覺得之前的自己還真是孤陋寡聞。
同時，一絲怪異的感覺自他腦袋浮現。
很奇怪。
為了了解外界情報，除了釣魚外，他基本手機不離手，群上的信息全都看過。
但卻從未看到，群上有人聊起小區的序列覺醒者。
倒是小區外的很多。
所以，造成了葉言潛意識因為，序列覺醒者還挺稀有的。
現在看來，恐怕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稀有。
這不，又多了一個。
「序列覺醒者啊……那還真是麻煩。」
葉言喃喃自語，眉頭微微皺起。
「沒錯沒錯，你放了他，咱們好好商量。」
徐強見葉言聽進去了，剛鬆了口氣。
畢竟趙天辰那傢伙，就算是他對上也很麻煩。
被掐著脖子提在半空中的趙天賜，聽到哥哥的名字，原本驚恐的臉上立刻浮出囂張的神色。
他拼命掙扎著，嘶啞著嗓子喊道：
「沒……沒錯！我哥趙天辰可是序列覺醒者！你他媽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哥會把你們全部殺光！」
見葉言沒有立刻動手，趙天賜以為對方怕了，膽子更壯了幾分。
「你現在放了我還來得及！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再把那什麼火把交出來，我心情好的話，說不定只打斷你兩條腿！」
他咧嘴笑著，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
「不然的話，我哥會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了？」
葉言打斷了他。
語氣平淡得像在問。
「你吃了嗎？」
但那平靜的語氣，配合那毫無波動平靜的表情，卻不知讓人心生恐懼。
趙天賜在這一刻，忽然意識到了，這傢伙絕對不是正常人！
「你，你想幹什麼？」
趙天賜的聲音開始發抖，囂張的氣焰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我警告你啊，我哥他真的會——」
「不，不要！」
他忽然意識到葉言是真的敢動手，拼命扭動身體想要掙脫。
「求求你，別殺我！我讓我哥給你東西，什麼都可以——」
呼。
他的話沒有說完。
那男子的身體忽然從內部燃起火焰。
「啊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迴蕩在無邊的雪地上空，火焰從口鼻、耳朵、甚至毛孔里竄出來，趙天賜拼命掙扎，想撲到雪地里滾滅身上的火。
「啊……我哥……不會放過你的……」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吐出這句話，然後便再也沒了聲音。
身體撲通一聲栽進雪裡，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他的那些小弟早就試過了。
這以靈魂本質為燃料的火焰，根本撲滅不了。
只是轉眼之間，雪地上便多出了一具焦黑的屍體。
「為，為什麼？」
徐強一臉震驚。
他完全沒想到，剛才還在笑、還在猶豫的葉言，會直接動手殺人。
而葉言給他的回答，更讓他後背發涼。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
葉言鬆開手，那具燃燒的屍體撲通一聲栽進雪裡，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理所當然地說：
「既然已經得罪了，那就更不能留下活口了。」
徐強不是不能理解這句話。
他理解。
末日裡，仇怨結下了，放虎歸山就是找死。
但他不能理解的是，
葉言說這句話時的語氣。
輕描淡寫，理所當然，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殺人如碾死一隻螞蟻。
不，比碾死螞蟻還隨意。
碾死螞蟻好歹還要用力，他殺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此刻，徐強才深刻意識到了葉言的「異常」。
他絕對不是正常人。
甚至，讓徐強下意識地不想要去接觸。
「難道我做錯了？」
葉言注意到徐強表情上的異樣，歪了歪頭，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的哥哥，途徑序列很麻煩？」
「哎。」
徐強看了一眼地上已經燒成焦炭的屍體，無奈地嘆了口氣。
人都死了，說什麼都晚了。
本想轉身離開，但想起葉言製造的火把，還是好心提醒道：「那趙天辰的序列，確實很麻煩。」
「什麼序列？有多麻煩？」
葉言來了興趣。
他需要情報，關於這個小區里所有覺醒者的情報。
徐強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斟酌措辭。
「你知道我們小區，總共有14棟樓吧？」
「知道。」
「那你知道，為什麼群里求救的，幾乎全是4棟的人？」
葉言一愣。
他回想了一下這幾天刷到的群消息。
確實。
求救的、哭喊的、咒罵的，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ID。
他之前沒注意過門牌號，現在一想，那些ID對應的房號，好像都在4棟。
雖然其他樓棟也有人時不是講話，但也只是時不時，零散幾個。
那麼問題來了。
其他樓棟的人呢？
總不可能全部死掉了吧？
又或者沒電？
但不可能所有人都沒有電。
「因為其他樓棟，都有『樓主』。」
徐強的聲音壓得很低。
「每個樓主都是序列覺醒者。他們控制著自己那棟樓的物資、人員、信息。樓里的人，不能隨便在群里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