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另一種存在

  拿水管的考生攥緊了手裡的水管,準備應對衝過來的光脊背男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

  「小心!那個不一樣!」

  聽到突然傳來的喊聲,拿水管的考生也是猛然意識到,這個衝過來的男人好像確實不對勁。

  他會跑。

  而且是他的手上……好像還拿了刀。

  拿水管的考生看到的瞬間,光背男人手中的刀已經朝他砍了過來。

  讓他意外的是,這刀沒有多餘的角度偏移,是直直朝著他的脖子砍過來的。

  拿水管的考生慌忙抬起水管抵擋。

  哐——!

  一聲尖銳金屬碰撞聲,沉重的刀刃狠狠砸在水管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堅硬的鑄鐵水管瞬間被砍缺一塊。

  力道順著管壁瘋狂傳導,震得水管考生手腕發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連連後退。

  而那個光背男人,只有短暫的停頓,接著又朝拿水管的考生追著砍過去。

  依然是精準地朝著脖子。

  拿水管的考生瞬間慌了神,只能抬起殘缺的水管抵擋。

  「嘭嘭嘭——」

  數聲槍聲撕裂雨幕。

  光背男人身上瞬間綻開幾道血花,整個人伴隨著子彈的衝擊力抽搐了幾下。

  拿水管的考生轉頭看過去。

  開槍的正是寒淵。

  看到有人開槍解圍,考生稍微鬆了口氣,連忙趁著這個機會,轉身撒腿就跑。

  而他的背後,那個光背的男人中了幾槍,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但最後還是踩在積水之中,穩住了身體。

  光背男人依然筆直站著,好像毫無痛覺,也沒有退縮的意思。

  下一瞬,他再度俯身提速,死死鎖定水管考生的後背,二次迅猛衝殺過去。

  寒淵只能再次開槍。

  這一次,寒淵瞄準的是光背男人的腿。

  大口徑的子彈瞬間擊碎了男人一條腿的膝蓋。

  衝擊力讓他一腿發軟,單膝跪了下去。

  寒淵繼續開槍補射。

  嘭嘭!

  一個短掃射,子彈打中了男人的眼眶和額頭。

  慘白的骨屑混著白色的眼球組織驟然炸開,四散飛濺。

  剛剛還滿是殺意的光背怪人,所有動作瞬間徹底定格。

  短暫的僵硬過後,它身軀一軟,重重砸進身後的泥濘積水中。

  即使倒了,寒淵手中的槍依然鎖定著那個男人。

  但是。

  那個男人倒下之後,卻半天都沒了動靜。

  就這樣……打死了?

  爆頭能打死?

  那之前那個……

  寒淵心裡滿是疑問。

  他剛剛打眼睛,是想影響那個光背男人的追殺動作的,結果沒想到,好像一下子給打死了。

  另一邊,槍響之後,所有的考生的注意力,也被寒淵這邊吸引了。

  前方公交車站的那十幾個怪人,此時已經被盡數廢去行動能力,沒了威脅。

  眾人便朝寒淵這邊聚了過來,看向寒淵,還有前面的那具光背男人屍體。

  「謝謝、謝謝。」

  拿水管的考生反覆向著寒淵答謝。

  「沒事,順手的事。」

  寒淵短暫客套。

  扛著砍刀的壯漢大步上前,遠遠盯著地面的屍體,滿臉難以置信的疑惑:

  「也就是說,這一個,你們直接用槍就打死了?」

  「是……」

  幾個剛剛目睹全程的考生點了點頭。

  眾人緩緩圍攏上前,細細查看地上光背男人的屍體。

  男人僅剩的一隻眼睛還是怒目圓睜,看著殺意並沒有退散。

  屍體總體很瘦,但是皮肉看上去很緊緻,沒有剛剛病號服男人的那種浮腫感。

  他裸露的上身同樣遍布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

  但是和之前病號服男人不一樣的是,他身上的紋路都是很清晰的黑色,沒有那種在皮膚下面的感覺。

  不同的還有紋路的走向。

  所有的黑色紋路,並沒有向上往頭頂延伸,而是順著脊背、肩頸、軀幹層層收攏,最終密密麻麻、規整地匯聚到左胸心臟位置。

  眾人湊近細看,卻發現它的左胸紋路匯聚的位置,只有一個圓形的窟窿。

  這個窟窿比身上的其他步槍槍孔,要大不少。

  眾人甚至能透過窟窿,看到屍體身下的地面。

  顯然,這個窟窿貫穿了整個胸腔。

  但是窟窿邊緣又很規整。

  截面處也看不到肺之類的組織,也只能看到烏黑的一片。

  總之,這個窟窿,只給人一種感覺。

  那就是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一瞬間,拿走了這怪異男人的心臟。

  拿砍刀的考生看著屍體,皺了皺眉。

  他轉頭看向眾人:

  「你們誰開的槍?」

  「我。」

  寒淵淡淡回答。

  「他胸前的這個洞,不是你弄的吧……」

  拿砍刀的考生問道。

  「不是。」

  寒淵微微搖頭,抬手展示手裡的制式步槍,

  「應該是本來就有的。」

  「本來就有……那還真是邪門……」

  拿砍刀的考生搖了搖頭。

  「不僅是樣子,這個行為好像也明顯和其他的不一樣。」

  一個考生說道。

  「對,不一樣。」

  拿水管的考生毫不猶豫點頭,

  「這一個不僅會跑,剛剛好像還專門朝我脖子砍了過來……」

  「專門朝著脖子砍?他有武器?」

  砍刀考生低下頭,抬腿踹了一腳屍體肩頭,將整具僵硬的軀體徹底翻轉過來。

  這一翻,眾考生也看清了它壓在身下的右手。

  全場瞬間覺得一陣噁心。

  只見屍體的右手,握著一把帶著鏽跡的菜刀。

  但,那又不是握。

  那像是屍體的右手皮肉瘋狂增生,然後纏繞,粘連,包裹住了木質刀柄。

  部分緊繃的皮膚甚至因為拉扯撕裂,微微外翻,露出底下鮮紅細嫩的皮下血肉與交錯筋膜。

  這應該叫做……

  屍體的右手,和菜刀長在了一起。

  眾考生雖然都覺得很噁心,但畢竟都是見過風浪的。

  所以,基本都是皺了皺眉,頂多乾嘔了一下。

  只有拿笛子的女考生,默默走到了遠處,不再多看一眼。

  眾考生查看完了光背男人的情況,便轉頭回去查看之前的那十幾個公交車站的人。

  此時,經過了考生的處置,公交車站的那些人,已經變成了遍地的殘肢和軀幹。

  泥水與血水混雜在一起,浸透整片路面。

  寒淵甚至能看到一截女人的大腿,穿的是肉色絲襪,不過已經被泥水浸透。

  她的軀幹就在不遠處,還殘留著半截殘臂。

  靠著那半截殘臂,它還在朝著眾人緩緩挪移。

  不過因為前胸皮肉不斷在地面上摩擦,她半天都爬不了半米,所以眾人也都沒有管它。

  眾人簡單地查看了這些殘肢和軀幹。

  它們都和剛剛穿病號服的人一樣,在皮膚下面,有淡淡、模糊的紋路。

  屍體頭顱的眼睛也都半睜著,它們的天靈蓋處也都有一個清楚的雜亂紋路。

  至此,從身上的紋路上看,公交車站的這些怪人,和醫院那個穿病號服的,是同一種存在。

  而那個手上拿刀,不對,手上長刀的赤裸男人,則是另一種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