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0章 緣盡夢一場

      眾人放下酒杯,都走出館舍,想看看是誰這麼大膽,敢硬闖天靈宗,此時館舍外已匯集了很多人,都好奇的往山下張望。☜💥 ➅9ѕⒽ𝐮𝓧.𝒸oM 🍓🐧

      此刻天靈山上,可以說是精英薈萃,且不說天靈宗高級修士雲集,來道賀的賓客中也是高手無數,這些人大多與天靈宗交道深厚,若天靈宗有危,這些人絕不會坐視。

      原承天聽到有人道「天靈宗在本大陸已無對手,昔日對頭死的一個不剩,還會有什麼人闖山?」

      另有人道「莫非是凌霄宗死灰復燃?凌霄宗怎麼說也是昔年第一大宗,縱是被天靈宗滅了宗門,可聽說宗門內的高手還留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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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時有人道「你懂得什麼,凌霄宗連少宗主都在三十年前被殺了,宗門裡還有什麼人才?何況就算凌霄宗想復仇,也不能選在今日,這不是找死嗎?」

      眾人正在議論紛紛,忽見一隻白鶴飛上山來,鶴上騎著一名女修,而女修身後,則是天靈宗數十名真修之士,只是這些真修只是在後面吆喝,卻不敢靠近。

      原承天暗奇道「這不是素蔑貞嗎?她怎會闖上山來?天靈宗修士為何攔往她,難道她竟不是天靈宗的修士?」

      素蔑貞大喝道「素蔑貞只想求見宗主,誰敢阻攔,莫怪我出手無情。∙∙·▫▫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奇的是,她如此呼喝,天靈宗一眾高手就像沒聽到一般,竟無人出頭,而館舍前一些高級修士見到此景,都面露微笑,擺出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正在這時,從天靈宗主峰一側的側峰中,飛來一頭白鹿,白鹿上坐著一名白衫老者,白鹿穿雲破霧,剎時就飛到素蔑貞面前。

      素蔑貞冷眼瞧著老者,道「原來是白鹿宗的玄機道長,敢問貴宗的白鹿都不值錢嗎,怎麼人人都有一隻?天靈宗的人不敢出來見我,派你來當什麼說客?」

      這名玄機道長也是五級玄修,按說和素蔑貞修為相若,可他面對素蔑貞卻是滿臉無奈之色,道「天靈宗的道友這幾日忙的不可開交,哪裡有空接待仙姑,說不得,只好打發老夫這個閒人來迎接仙姑了。」

      「說的好聽,若是迎接,為何山下那些弟子卻不肯讓我上山?我素蔑貞好歹也是誠心到賀,請問玄機的那些天靈宗的好道友們,就是這般的待客之道?」

      玄機笑道「若是別的客人,哪怕無名無份,只需說一聲來給天靈宗道賀,山下弟子也不會阻攔,可是素仙姑卻是個特例,仙姑難道忘了昔日的承諾了嗎?」

      素蔑貞道「我的確立誓不上天靈宗,那又怎樣?這誓是我立的,我想反悔便反悔,除非是宗主親口說出不許我素蔑貞上山的法旨,否則這天靈宗我想來就來。.•°¤*(¯`★´¯)*¤°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此言一出,圍觀眾人一片譁然,有知道當年典故的老人,不免笑出聲來,而一干青年修士,則是目瞪口呆。

      原來這玄修之士親口立下的誓言,也是可以隨便毀諾的,那要誓言何用?

      原承天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這素蔑貞與天靈宗有何糾葛,按理說素蔑貞的妹子是荊道沖的妻子,這份關係不可謂不深,可素蔑貞當初為何又要立誓不上天靈宗,天靈宗諸修為何又避而不見?

      玄機也是連連搖頭道「素仙姑自毀諾言,豈不讓天下人取笑,其實仙姑毀不毀誓言,本也無關緊要,只是我聽說天靈宗有個宗規,但凡弟子破宗而出,終身不能再入宗門,這門規可是天靈宗老祖親自訂的,那可比宗主的法旨強得多了。」

      玄機這番話堂堂正正,義正辭言,眾人正以為素蔑貞無話可說,沒想到素蔑貞嘿嘿笑道「誰說我破宗而出,誰說我素蔑貞不再是天靈宗弟子?昔年老祖曾親口言道,素家子弟,有仙基者,永為天靈宗弟子,無仙基者,世代受天靈宗供養,這是老祖宗親口說的話,難道不比宗規強些?何況我素蔑貞的魂燈還在天靈宗供著,若我破宗而出,不再是天靈宗弟子,怎不將我的魂燈移走?」

      玄機被素蔑貞一番話搶白的眼珠子亂轉,他忽然叫道「荊道友,我幫不了你,你自己來吧。」一拍身下白鹿頭頂,白鹿轉身就走。

      素蔑貞望著玄機道長的身影冷笑不止,忽的轉向玄機道長前來時的側峰,大喝道「荊道沖,劉道一,還不出來見我,鬼鬼祟祟的躲在山後就以為我瞧不見嗎?」

      那劉道一也是天靈宗七大護法之一,在整個天梵大陸也是赫赫有名,素蔑貞直呼這二人的名諱,就像叫喉阿貓阿狗一般,館舍前眾修有大半都是大驚失色。

      原承天正照得熱鬧,忽覺衣袖被人輕輕一扯,轉過身去,見是九瓏,九瓏低聲道「爹爹讓我來請你前去。」

      原承天知道荊道沖是為老祖返界一事,要和自己有所交待,本來此事和自己並無關係,可既然九瓏算出老祖有話對自己說,那麼這事自己就萬難脫身了。

      他和九瓏擠出人群,來到一個僻靜處,悄聲道「九瓏,你的姨娘……」

      九瓏掩口笑道「不用理她,爹爹自會處理。」走了兩步,忽又回頭笑道「其實這事都是姨娘修的那個七情大法惹出來的事端。」兩人身邊有真言之域籠罩,自不用擔心被素蔑貞聽到。

      原承天道「七情大法?唔,那是一種很奇特的功法,越是至情至性之人,越能將功法的威能發揮到極致。」

      九瓏道「姨娘的修為的確是極厲害的,素家本是當年的從龍之臣,老祖收的第一批弟子中,就有素家人了,素家對創立天靈宗可謂勞苦功高,現在天靈宗的四大羽修級長老中,也有一名素姓長老,與娘和姨娘都是至親的本家。」

      原承天笑道「難怪素姨娘這樣闖上山來,你爹爹也不敢拿她怎麼樣。」

      九瓏嘆道「別說爹爹,就算是宗主,拿姨娘也是無可奈何,就算不瞧著素家昔年所立的功勞,也要給素長老幾分面子。其實爹爹的首席位置,當初本該是姨娘的,可姨娘那時也不知怎麼,就喜歡上了一位南方大陸的修士,非要辭去護法之職,去跟隨那個男人。」說這裡,九瓏難免一嘆。

      她這些家事,除了向原承天這個不相干的人能說說外,再也找不到傾述的人了,而對當初姨娘的決定,她當時年齡還小,自是不怎麼明白,現在長大了,仍是不怎麼明白。

      她從小就地位尊崇,別人只是敬她畏她,如呵護花草般哄著她,卻哪敢真正的親近她,別人都有玩伴,可她身邊都是清修之士,哪裡有人能陪她?她想去和那些凡人親近,可身邊的人又怎敢放她出去?

      所以她長成這麼大,也不知道愛一個人的滋味,姨娘那般任著性子去行事,人人都說不對,她受了這些人的影響,也覺得不對,可有時胡思亂想,又覺得姨娘也沒什麼不對,愛一個人哪裡會去顧忌許多,比如為了爹娘,就算犧牲了性命也是值得的,可姨娘對那個男人的喜歡,和自己對爹娘的喜歡,似乎也有所不同。

      這次姨娘回來,很是落寞,原來那個男人已經成為仙修之士,克日就要飛升,他以前雖是極疼愛姨娘的,然而長生在望,飛升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