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挑還是本侯來？」
周懷謹雙眼一閉，「還是侯爺來吧，不過我舟車勞頓，身子怕是吃不消。」
「望侯爺垂憐。」
讓他自己選，不論哪個他都下不去手。
倒不如哄張鶴聲高興。
說不準還能手下留情。
「次次都讓本侯垂憐，本侯就那麼嚇人？」
「爽到讓本侯別停的是誰？」
「今日不讓你疼。」
「本侯要聽著你求本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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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謹的腦海中不自覺浮現上次在驛館的時候。
到最後似乎確實是，自己求著張鶴聲。
讓張鶴聲繼續。
甚至問張鶴聲是不是不行。
想起來真是讓人面紅耳赤。
周懷謹的身體經過一年的調教，早已敏感的不成樣子。
無奈堵著。
想到，卻又到不了。
只能求張鶴聲。
讓他發泄。
等到最後，大水沖了龍王廟。
周懷謹看一眼，紅色悄然越躍上耳尖，周懷謹覺得丟人，把頭埋進了被子。
這樣的事之前也發生過，但也不至於在榻上。
這可怎麼辦，軍營不比府里，這要拿出去洗，被人看著該怎麼辦？
偏偏張鶴聲這帥帳，每日都人來人往，來談事的將士不在少數。
然後就出現了張鶴聲半夜拿了被子去洗。
張鶴聲暗罵一聲，這都什麼事。
這要是在京城，哪用的著他半夜偷偷摸摸來做這種事。
說出去都得被人把牙笑掉。
好巧不巧遇到了半夜來放水的副將。
「侯爺，大半夜不睡覺做什麼呢？」
「這黑燈瞎火的。」
不等張鶴聲解釋，那副將已走至張鶴聲身側，看到了張鶴聲手裡拿著什麼。
「這是……」
「侯爺憋狠了？自己搞的？」
「黑風城漂亮姑娘還是有的，屬下幫您喊來？」
「大半夜自己洗被子，都是大男人，這有什麼丟人？」
黑暗中，張鶴聲頭上青筋迸現，他是真想把這人滅了口。
強忍著說到：「不妨事，這事不必同旁人提起。」
「是。」
半夜周懷謹見張鶴聲拉著個臉回來，不明緣由。
直到第二日一早，他才知道了緣由。
「嘿，我和你說，昨夜有人見著侯爺去悄悄洗被子。」
「為啥？」
「侯爺這是憋狠了。」
「侯爺這麼大年紀，孤家寡人的，能不憋狠嗎？」
周懷謹聽了大概，懂了。
怪不得昨天半夜回來臉拉著，原來是洗被子被人撞個正著。
一想到張鶴聲被撞破的樣子，周懷謹可就心情愉悅了。
步子都輕快了些。
就連霧山都聽到了，忍不住來問周懷謹。
「大人，昨夜侯爺出來洗被子被人瞧見了，軍營私下裡都在議論。」
周懷謹比誰都清楚張鶴聲為什么半夜去洗被子，聽到這兒更覺好笑。
「侯爺昨夜洗被子，軍營里不少人在私下議論，今夜說不得會有人盯著侯爺看笑話。」
張鶴聲剛要反駁，就聽周懷謹繼續說道：「京城該來人了，免得惹人生疑，懷謹今夜就不去侯爺營帳了。」
周懷謹說的有理有據，張鶴聲沒多想，應了。
來到大殷軍營這麼多日，周懷謹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軍營長什麼模樣。
入夜的軍營帳外，炊火裊裊，大殷將士圍坐成片，陶碗盛著燉肉，酒罈就地擺開。
張鶴聲和副將去談城防的事，不在軍營。
將士們一看張鶴聲不在，猶如脫韁的野馬，爭著搶著坐來了周懷謹這桌。
「周大人這般清俊文雅，竟敢闖北境險地，當真讓下官刮目相看。」
「周大人！此番若不是你運來糧草，我等早已埋骨黑風城下！大人於我等，便是救命之恩！」一名滿身風塵的校尉舉起粗陶酒碗。
周遭將士跟著起鬨，紛紛湊上前來。
「敢問周大人，沿途突厥關卡重重，您究竟是如何將大批糧草火速送抵此地？」
問題此起彼伏，道謝聲、誇讚聲交織在一起。
將士們性情豪爽，不由分說便輪番敬酒。一碗碗燒刀子烈酒滿滿斟上，遞到周懷謹手中。
軍中酒烈，入口灼喉。
周懷謹推脫不過，只得一碗接一碗飲下。
周懷謹看一眼霧山，霧山當即問到：「你家侯爺呢？」
「侯爺不在，去城裡了。」
「快，周大人，你光喝陳校尉的酒，怎麼不喝我的？」
周懷謹只得接過。
盼著張鶴聲快些回來。
起初尚還條理應答幾句，幾輪過後，酒意翻湧上來，臉頰泛起濃重緋色，眼神漸漸渙散，腦袋也開始發沉。
素來清醒自持的文官，終究架不住一眾沙場將士輪番勸酒，生生被灌得酩酊大醉，身子微微晃悠，幾乎坐不穩身下的木墩。
霧山要攔，周懷謹沒讓。
他的聲名在外，本就是寒門出身，為官清廉，溫潤有禮。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他總不能站起來就走。
這麼一來，是真的喝醉了。
霧山扶著周懷謹半拖著才把人弄回營帳。
霧山交代著，「止戈，別讓人進來。」
「好。」
一進營帳周懷謹就癱軟下來，霧山彎身把人抱起放到榻上。
「這些個武將粗俗，沒張鶴聲看管著當真沒個分寸。」
「大人且等等，已讓人熬了醒酒湯，一會兒就來。」
「好。」
「幫我把衣袍脫了。」
「是。」
霧山給周懷謹蓋好被子，便要去拿水給他擦拭。
卻被周懷謹一把拽住，「你也喝了酒，一起睡會兒。」
霧山怔怔的止步，「是。」
霧山便脫了外袍上榻。
掀開被子還沒躺下，就被周懷謹從身後抱了個滿懷。
周懷謹身上的溫度隔著裡衣傳來。
呼吸噴吐在他耳邊。
霧山僵住了。
這麼多日，不論是聽周懷謹同玄宸，還是張鶴聲的情事。
他一場不落。
說他坐懷不亂定是假的。
他有多麼想周懷謹，只有他自己清楚。
可周懷謹不主動來找他，他定不會越線半步。
昨日周懷謹說等今日。
那應該就是可以的意思。
周懷謹喚他，「霧山。」
這聲霧山一出，霧山更是不受把持。
大人醉了，但是清楚說得出自己的名字。
大人沒認錯。
「大人。」
霧山回身去攬周懷謹。
下一刻周懷謹的手已來解霧山的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