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格林德沃穿著一身灰色的毛呢大衣,脖子上圍著鄧布利多給他織的圍巾,站在阿不福思的房間外,雙手抱著臂靠在牆上。
好一會兒,鄧布利多才從房間內出來,格林德沃眼中瞬間有了光,淺笑道:「怎麼樣,可以出發了嗎?」
今日可是他和阿不思難得的約會時光,他們本來約好先去打球,然後去餐廳吃晚餐,晚上再去劇院看歌劇。
鄧布利多無奈地笑了笑,今早本來一家人在吃早餐,坎德拉無意間問起阿不福思畢業後的工作打算,其實在珀西瓦爾夫妻心中是希望阿不福思進魔法部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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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進入魔法部可不容易,所以坎德拉自然提起了阿不福思即將面臨的NEWTs終極巫師考試,還沉浸在失戀中的阿不福思一下子煩躁起來,發泄了一通後,就自顧自地上了樓,鄧布利多和父母解釋後,便上樓去安撫阿不福思。
「走吧。」
兩人和在房間裡做功課的阿利安娜還有客廳中聊天的珀西瓦爾夫婦打了招呼。
格林德沃幫鄧布利多整理了下頭髮,兩人戴上了帽子,便離開了家。
二人一邊漫步在街邊一邊閒聊,格林德沃吐槽道:「阿不思,你弟弟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他明年就畢業了,脾氣卻還是如此暴躁衝動,說實話一點都不像你們鄧布利多家的人……」
鄧布利多卻笑著搖了搖頭:「我覺得這樣的阿不福思挺好的,像一個正常孩子一樣,會開心會難過,會和父母發脾氣,也會和父母撒嬌,會失戀,會擔心考試不盡人意,相較而言……前世阿不福思比我還要痛苦……」
「他比你痛苦?可我記得你以前說過,前世阿利安娜逝世後,你和他的關係始終有隔閡,他還在阿利安娜的葬禮上打斷了你的鼻樑……」
鄧布利多笑容微微收斂:「阿不福思和我一樣經歷了父母和妹妹的離世,當時他的年紀比我還要小,因為父親仇恨麻瓜的謠言讓他在霍格沃茨的處境並不太好,再加上有我這樣的哥哥,阿不福思幾乎獲得不了別人的肯定和讚揚,也沒有朋友,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時候,只能和一群山羊打交道,在別人眼裡他是一個古怪孤獨沒有大人教養的小孩,他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某種程度上他比阿利安娜更加痛苦,因為阿利安娜大多數時候是不清醒的,但他是清醒的,他在不該承受這樣痛苦的年紀承受了這些……」
「……我的能力能讓我主動改變身處的境遇,但他沒有,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孩,他沒有能力改變周邊糟糕的環境,但他比我更愛阿利安娜,他也一直在以他的方式照顧妹妹。」
「重生一世,我只想我的家人平安喜樂,阿不福思能活得快樂一些,前世他背負了太多的痛苦。」
「所以你剛才在他房間內待了那麼久是在安慰他?」
「我只是和他說,失戀沒有關係,考不好也沒有關係,他不用急著工作,等他畢業後,我可以資助他去國外旅行,去外面看看,眼界開闊了心胸也會開闊,人生中總會經歷一些不愉快的事,但重要的是放下往前走……」
……
時間飛快,很快就過完了聖誕節,鄧布利多兄妹三人和格林德沃再次回到了霍格沃茨。
此時,魔法部卻收到了一個壞消息,「反殺獵巫者」組織的成員在倫敦再次聚眾鬧事襲擊麻瓜,動靜十分大。
接到線報,主任特斯威爾立即把下面的傲羅們聚集到了他的辦公室——
「現在那組織的成員們正在泰晤士河東岸碼頭那片區鬧事,我們必須馬上行動!」
威爾臉色難看,他狠拍了一下桌子,開始有條不紊地命令道,「約翰,你帶著你下面小隊的人和我行動,傑爾森和彼得,你們兩個小隊的人一起行動,到了那裡由我指揮分開行動,其他人……」
「等一下!珀西瓦爾呢?他去哪裡了?」
威爾正說著,珀西瓦爾行色匆匆地趕來辦公室,他剛和下面的小隊出去執行任務了,這不才回來就聽到同事說威爾在召集傲羅。
「威爾,我回來了,這是怎麼了?」珀西瓦爾還沒搞清楚出了什麼事。
「珀西瓦爾,來不及說了,你現在趕快聯繫阿不思,讓他和你們小隊去東岸碼頭區!」
「威爾,這個時候阿不思可能正在上課。」珀西瓦爾皺了皺眉道。
「這個時候還上什麼課,快點讓你兒子趕去東岸碼頭和我們匯合,反殺獵巫者的組織又出現了!」威爾邊說邊帶人離開辦公室。
沒過一會兒,正在辦公室中備課的鄧布利多就接到了父親傳遞的信息,他立即和迪佩特校長請了假,然後快步來到了魁地奇球場。
此時正是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對戰,格林德沃是這一場比賽的裁判,阿利安娜坐在觀眾席上觀看比賽。
「大哥,你來了!」阿利安娜正在為格蘭芬多歡呼,就見鄧布利多神情嚴肅地來到她的身旁,她問道,「怎麼了?」
「魔法部那裡有事,父親給我傳了消息,我要離開霍格沃茨一會兒,如果待會兒蓋勒特問起來,你就和他這麼說。」
「沒問題,不過大哥,你不和格林德沃一起去嗎?」阿利安娜是見識過格林德沃的實力的。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似是想到了什麼,抿了抿唇道:「如果他要來找我,你和他說待在霍格沃茨不要來找我,就說這是我說的。」
阿利安娜聽出大哥語氣的異常,她面露疑惑,不過還是乖乖地答應下來。
鄧布利多囑咐後,直接通過飛路粉離開了霍格沃茨……
泰晤士河東岸碼頭這片區十分混亂,放眼望去全是一排排低矮破舊的小屋,窄小陰暗,腳下的泥地坑坑窪窪,整個巷子間都瀰漫著一股惡臭難聞的味道。
鄧布利多到的時候,威爾已經帶著傲羅們用魔咒驅散了附近的麻瓜。
然而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停了下來,上面下來一名中年男子,此人身上穿著一件黑色大衣,頭上戴著帽子,還拄著一根手杖,男子急切地走下馬車就要往巷子走去。
鄧布利多連忙上前攔住了他,眼中閃過一抹驚訝:「華生先生,你怎麼在這?」
華生也被震驚住了,不禁睜大了雙眼,他沒想到會在這裡重遇這名奇異的年輕人:「是你?!鄧布利多先生!」
不過說完這句話,他的臉上就恢復了焦慮,沒心思應付眼前人,拉開對方的手,就要衝進巷子。
「華生先生,裡面有危險,你不要進去。」鄧布利多再次阻止。
華生卻緊蹙眉頭,臉龐上浮現出一絲不愉和深切的憂心:「我當然知道裡面有危險,我聽到消息,鴉片館周圍發生了爆炸,但我一定要進去,福爾摩斯在裡面。」
「福爾摩斯先生在裡面?」
「他最近在查案,一直在鴉片館裡蹲守,現在鴉片館發生了爆炸,我要去找他,我擔心他出了事,鄧布利多先生請讓開。」
華生試圖掙脫對方的手,但鄧布利多就是牢牢禁錮住他的胳膊,不讓他離開。
「不是爆炸,但確實出了事。」
鄧布利多在他耳旁低聲道,「我會把福爾摩斯先生帶出來,華生先生,但你不能進去,你進去會有危險的。」
「不行,我一定要進去救福爾摩斯。」華生目光堅定,仿佛任何事都無法改變他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