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宿舍,格林德沃端了一杯熱可可送到鄧布利多的房間,鄧布利多已經洗完了澡,穿著睡袍靠在一旁的軟椅上閱讀手中的書籍,見對方進來,難得主動拉住他的手,讓他坐在自己的身邊。
「蓋勒特,今天課上發生的事……」
「阿不思,你不是已經幫我教訓過對方了……」格林德沃笑意滿滿地望著鄧布利多,趁勢反握住對方的手,與他十指相牽。
「我是想問你和萊昂德克的事,說起來前世今生你都沒有和我提過你的童年,你的家庭,蓋勒特,我也想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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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目光溫柔地回望著他,任由他牽住自己的手,感受著掌心傳遞過來的溫度。
格林德沃下意識地垂下眼眸,避開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平靜道:「……我的母親是一個麻瓜,我父親為了和她在一起,離開了家族,在我很小的時候,母親生了疫病去世了,父親……便隨她一起去了,說實話,前世的時候我一度很不理解我的父親,他一個巫師,明明可以擁有漫長的壽命,竟然為了愛人殉情,看上去頗為諷刺……直到我被關在紐蒙迦德的那年,你禁錮在我身上的血咒失效了,你的死亡讓我明白,當所愛的人離開了這個世界,那麼這個世界對我也毫無意義……」
說到這裡,格林德沃抬起一手,輕柔地撫上鄧布利多的臉龐,「阿不思,這一次不要拋下我,我們既然一起重生到了這個世界,那就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鄧布利多心底一震,迎上對方深情雋永般的眼神,這一刻,對方的話語和眼神徹底戳中他內心的柔軟。
「……好。」鄧布利多緊握住他的手,輕聲而堅定道。
格林德沃嘴角微微翹起,繼續道,「他們死的時候我還很小,記不清當時的情況了,我被丟棄在麻瓜的世界,可能最大的感受就是飢餓,後來我的祖父把我接回了紐蒙迦德,我的祖父是一個偏執的老酒鬼,到他這一代格林德沃家族已經完全沒落,他在我的面前不是顯擺家族昔日的榮光就是咒罵麻瓜,他認為父親本是一個出色的巫師,是因為母親勾引了他,才讓父親落到這個地步……」
「我在德姆斯特朗上學期間,他就死了,之後整個紐蒙迦德堡就我一個人了。」格林德沃的目光有些恍惚,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片刻後,他的臉上恢復了冷靜,嘴角多了一絲不屑,「至於白天裡萊昂德克那傢伙,如果他不跳出來,我都不記得有這麼個人。」
「是他勸說那位內瓦德教授把你開除的?」鄧布利多問道。
格林德沃冷笑一聲:「阿不思,雖然我知道你不贊同我使用黑魔法傷害他人,但我也不需要拿他洗白自己,早年我醉心於黑魔法,紐蒙迦德有許多書籍,其中涉及眾多黑魔法,我當時正在研究,正巧這傢伙撞了上來,我就拿他來做實驗……」
「在前世,只有優秀如你和有利用價值的人才配讓我關注,這種跳樑小丑也配做我的對手!至於在不在德姆斯特朗上學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蓋勒特,所以現在你認識到你做錯了嗎?」鄧布利多認真道。
「如果你指的是這件事,我認為我做得再正確不過了。」
「?」
「因為我被開除了,才能和你相遇,就算再給我千萬次選擇,我依舊會這樣做……」
格林德沃笑望著眼前的人,「前世的時候你也曾寫信說如果我沒被開除,你我就無緣相見了……」
鄧布利多聞言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時,眼前人突然腦袋湊得極近,低垂的眼眸輕掃過對方睡袍未遮掩住的頸項,曖昧的氣息悄然流轉,就聽他語氣中透著一絲蠱惑道:「阿爾,你覺得我的身世慘不慘?」
鄧布利多被他突如其來的問話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就轉移了話題,他定定地打量著對方,眉頭微揚。
果然,下一刻格林德沃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既然我都那麼慘了,你是不是要安慰我一下?不如我今晚就睡在你的房間……」
鄧布利多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一手放在對方的肩膀上,直接把格林德沃傳送出了房間外,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阿不思!」門外傳來某人氣惱的抱怨聲。
鄧布利多搖頭一笑,拿起桌上的書繼續看了起來,老神在在地回道:「晚安,蓋勒特。」
又過了一個多月,三所學校與霍格沃茨的交流會臨近尾聲,迪佩特校長為此還舉辦了一個舞會,增進各校師生間的友誼。
舞會當天,禮堂被布置得十分漂亮,一盞盞燭光照亮了整個禮堂……
格林德沃穿上了筆挺的黑色西裝,胸前還戴著和阿不思同款的銀色胸針,這胸針是他特地給自己和阿不思製作的。
鄧布利多則穿上了自己最喜歡的紫色魔法袍,兩人相貌年輕英俊,舞會一開始便有大膽的女學生上前邀請兩人跳舞,但格林德沃站在鄧布利多前面替他拒絕了。
轉身就伸出一手,向對方邀請,鄧布利多微微一笑,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中,兩人來到舞池中央,優雅地跳起了華爾茲。
格林德沃湊到他的耳邊,小聲念叨道:「阿不思,你只能和我跳舞。」
鄧布利多才不理他,和他跳完舞后,有其他女教授上前邀請他,鄧布利多無視身邊人的黑臉,欣然接受了邀請。
臨近午夜十二點,就在舞會即將結束之際,內瓦德走到鄧布利多的面前,彼時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正坐在禮堂的角落中品著手中的紅酒。
「鄧布利多教授,聽聞迪佩特校長說,你的變形術極為精妙,還在你們國家的書刊上發表過相關論文,不過之前在變形課上,我倒是沒看出有什麼與眾不同之處,不如今日趁此機會表現一番如何?」內瓦德手中端著酒杯,面露挑釁。
他沒想到鄧布利多和霍格沃茨這麼不給他和德姆斯特朗面子,當日把萊昂德克趕出課堂後,第二天迪佩特校長就要求德姆斯特朗安排此人離開霍格沃茨。
而且這件事傳開後,其他三所學校的師生看向德姆斯特朗時神色都十分怪異,甚至有意無意孤立起他們。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鄧布利多,內瓦德自然想從對方身上找回面子。
他對自己非常有自信,身為變形課教授,教了幾十年變形課,他怎麼也不會輸給一個剛畢業的年輕人。
「怎麼表現?你是想和我來一場變形術對決?」鄧布利多拉住面色沉然的格林德沃,自己上前一步,微微挑眉道。
「你敢接受嗎?鄧布利多教授。」
鄧布利多打量了對方幾眼,頓了幾秒,眉宇間透著幾分少年人的神采飛揚,笑道:「有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