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誓言

  霍格沃茨,辦公室內,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相對而坐。

  相較於對方的激動,鄧布利多的心情要平靜得多,他的目光划過格林德沃眼底的淚光,遲疑了幾瞬,還是抽回了被他緊握的手。

  「既然你能找到這裡,想必和我一樣擁有前世的記憶。」

  「阿不思,為何我們兩個會重生?」格林德沃感受到鄧布利多的疏離,他的心瞬間被刺痛。

  鄧布利多想了想摘下了戴在脖子上的血盟:「當年我們都看到血盟碎得不能再碎了,但這一世我醒來,卻發現它完好無損地出現在我懷中,我懷疑我們的重生或許和血盟有關……」

  「血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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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盟是他們愛情的見證,前世格林德沃把它戴在胸口戴了幾十年,血盟破碎的那一刻,他除了震驚外,就是難以言喻地痛楚。

  他曾經以為他的事業才是最重要的,為了「更偉大的利益」他可以利用所有人,包括眼前人。

  在戈德里克山谷,他固然欣賞阿不思的才華,覺得只有此人才配與他攜手同行,他們有共同的理想和同樣令人驚艷的才華。

  年輕的他以為自己只是利用對方,卻不想在兩人分道揚鑣的數年裡,每當自己獨自一人夜深人靜的時候,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身影就會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這種思念隨著他的勢力越發擴張,隨著兩人分開的時間越久,變得近乎瘋狂。

  1945的決戰,他沒有任何留手,他愛這個人,但也恨這個人,他恨阿不思為了無關緊要的外人背叛了兩人曾經共同的理想,他恨阿不思為了虛無縹緲的正義對他出手,他更恨阿不思的決絕,同時他也害怕,害怕這個人真的放下了他們的感情。

  之後五十多年被關在紐蒙迦德的歲月,他的事業化為烏有,他對阿不思的恨意也消磨在一日復一日的永禁中,恨意消失,愛意卻如同藤蔓般肆意生長……

  到最後他才發現,他這一生,名和利皆為虛妄,他唯一所擁有的,真切感受到的——是那兩個月阿不思對他的愛。

  「阿不思,血盟已復,你我重生,這說明是上天給我們的機會……」格林德沃想握住鄧布利多的手。

  鄧布利多卻避開了他的觸碰,目光銳利而冷靜:「……想必你來霍格沃茨前已經去過戈德里克山谷,我既然選擇躲開你,就是不想與你再有任何瓜葛,這一世,你我的命運不必再糾纏在一起……不過……」

  他話還未說完,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一名臉上洋溢著青春笑容的女孩穿著校袍,跑跳著進來:「哥哥!我想和同學去霍格莫德村玩……」

  鄧布利多看見來人,心弦瞬間緊繃起來,他把女孩護在身後,抽出魔杖指著格林德沃,神色冷峻道:「格林德沃,你這一次敢出手,我……會殺了你。」

  格林德沃看見阿利安娜的身影詫異地挑了挑眉,待聽到鄧布利多的威脅,他面色一怔。

  想到前一世他因為擔心阿利安娜的死會牽連到自己,所以沒有告別,直接拋下阿不思離開了,可以想見留給對方的傷痛。

  「阿利安娜,你先出去!」

  「哥哥……」

  「出去!」

  阿利安娜從未見鄧布利多如此嚴厲,她害怕地轉身就要離開,不過臨走前她還是忍不住看了那位陌生人一眼。

  等阿利安娜出去後,鄧布利多仿佛整個人輕鬆不少,微微舒了一口氣,收起魔杖,意味不明地瞥了格林德沃。

  上一世,格林德沃聽鄧布利多說過他們全家包括他妹妹的遭遇,如今見阿利安娜安然無恙地出現在霍格沃茨,他一時忍不住問道:「我重生的時候是1899年,你重生在哪一年?」

  「在我妹妹還未被三個麻瓜欺負的那一年,這一世,我的妹妹安好,我的家人安好,一家人團聚在一起,我已別無所求,格……蓋勒特,拜託你,不要再打擾我的人生……」鄧布利多懇求道。

  格林德沃站起身,從懷中拿出魔杖,在自己的掌心中一划,見鄧布利多疑惑地看向他。

  格林德沃抬起受傷的手掌,發誓道:「我以自己的鮮血起誓,這一世,我不會再做出任何傷害你和你家人的事,如有違誓,你們所受到的傷害將反噬在我自己的身上!」

  話落,魔杖的尖端亮起一點金光,金光綻放,包裹住他的鮮血,形成了一個符咒,沒入他的胸口。

  鄧布利多一語不發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底難以置信的同時,眸中流露出一絲動容,以至于格林德沃再次靠近他,牽住他的手時,他一時沒有把他推開。

  「……但是阿不思,你別想甩開我,這一世,我會一直待你身邊。」

  「格林德沃。」鄧布利多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容,對方的呼吸輕噴在他的臉上,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悄然瀰漫。

  雖然外表年輕,但實際已禁慾了一百多年的老頭子感覺很不自在,除了十八歲的那兩個月,沒有人會,也沒有人敢對他做出如此親密的舉止。

  「格林德沃,我今生也只會留在霍格沃茨做一名老師,難道你要跟著我留在霍格沃茨?」

  「有何不可!阿不思,今生我不再『為了更偉大的利益』,『只為阿不思鄧布利多一人』……」

  聞言,鄧布利多倏地抬起眼眸,對上凝望著他的格林德沃,對方的眼眸中透著毫無掩飾的深情,不禁讓他的心微微一顫。

  他推開格林德沃,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格林德沃,你我都知道,當年在戈德里克山谷,你是為了利用我才和我在一起,阿利安娜一出事,你就拋下我離去,你認為我還會相信你嗎?」

  「阿不思,你確定要與我劃清界限?」格林德沃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就不怕我重蹈上一世覆轍,然後你為了巫師界的和平,為了天下蒼生與我再次對立……」

  「如果你重蹈覆轍,我會再次站出來與你決鬥……」

  「所以……你就把我留在你的身邊,讓我陪著你,這樣我就無法去實現那個『更偉大的利益』,如果你拋棄我,那麼我一定會把整個魔法界搞得天翻地覆,在這其中會產生無數的犧牲者,阿不思你忍心嗎?你忍心因為你的拒絕,讓他們被裹挾在你我的鬥爭中……」

  鄧布利多轉身半眯著眼打量眼前人:「……你在威脅我?」

  「阿不思,你現在有三種選擇,一是留我在你身邊,二是現在立即殺了我,三是拒絕我,但離開了你,我不保證我不會做出什麼危害巫師界的事……」

  「……你現在是被德姆斯特朗開除的輟學生,你如何留在霍格沃茨?」鄧布利多思考良久,暗嘆了口氣道。

  「或者……我也可以在霍格沃茨當個教授?我的實力不夠格嗎?」

  鄧布利多被他的話一懵:「……你教授什麼?」

  「……黑魔法防禦課?」

  鄧布利多無語地看向他:「……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