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憶(2)

  鄧布利多把她抱到了床上,替她蓋了被子,等她安然入睡後,這才回到了院子中。

  「阿利安娜怎麼樣了?」阿不福思連忙走上前問道。

  鄧布利多卻沒有馬上回答,他手持魔杖指著損毀嚴重的屋子輕輕一揮,無聲的修復咒讓整棟屋子很快恢復了完好如初的模樣。

  「阿利安娜在休息,你不要吵醒她。」鄧布利多囑咐自己的弟弟。

  「我就悄悄看看,絕不吵醒她……」阿不福思狠狠鬆了口氣,迫不及待地跑進屋子。

  望著阿不福思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鄧布利多沒有跟進去,而是轉身看向格林德沃躲藏的方向,眼中露出一絲戒備之意:「……出來!」

  格林德沃從轉角處走了出來,臉上的神色輕鬆愜意,全然沒有闖進別人家中被發現後的窘迫和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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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布利多見眼前人竟是白日裡巴希達家中遇到的那個少年,他微微一愣,皺著眉頭,就要開口詢問,沒想到對方卻先開了口:

  「默然者,你妹妹是默然者。」格林德沃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但這話一下子激起了鄧布利多的警覺和敵意,這是他們家最大的秘密,如果被外人知道阿利安娜是默然者,魔法部會幹涉的,到時他就不得不把阿利安娜送進聖芒戈醫院,那父親的犧牲,母親的犧牲就毫無意義。

  鄧布利多握緊手中的魔杖,緊抿著唇,雖沉默著沒有開口,但腦中卻飛快地運轉著,思考怎麼處理眼前這件事。

  這時,格林德沃卻閒庭信步般向鄧布利多走去,他來到鄧布利多的面前,舉起手中的魔杖,鄧布利多見此心中一緊,就要朝面前人出手。

  下一刻,對方的魔杖指向他的胳膊,輕輕念出魔咒:「癒合如初。」

  鄧布利多剛剛為了救阿不福思,肩膀連著左臂被巨石砸到,衣服下的後背烏青了一大塊,白色襯衫也滲透了一小片血跡,但鄧布利多一直都在忙碌,沒時間顧著自己。

  這會兒格林德沃為他治療,他才感覺到疼痛之意,傷勢很快癒合,鄧布利多見對方善意的舉動,敵意稍減,心中流淌過一絲暖意。

  母親去世後,他就是一家之主,要照顧弟弟和妹妹,再也沒人關心過自己累不累,有沒有受傷。

  「多謝。」鄧布利多向他道謝,又道,「不過今晚……」

  「今晚的事我不會和任何人說,我向你保證。」格林德沃眸中透著笑意,轉移了話題,「你是霍格沃茨畢業的?」

  「沒錯。」

  「看來霍格沃茨是一所不錯的學校,我還在德姆斯特朗的時候,我的老師和同學對霍格沃茨的印象可不太好,特別是提起三強爭霸賽的時候……」

  鄧布利多見有人貶低母校,頓時不能忍了,回懟道:「在霍格沃茨,我的老師和同學對德姆斯特朗這個學校印象也不怎麼樣,聽說這個學校黑魔法盛行,常常有學生在做黑魔法實驗……」

  聞言,格林德沃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贊同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不過德姆斯特朗還是有底線的,畢竟我就是因為在學校做黑魔法實驗,差點害死了同學,所以被學校開除了……」

  格林德沃說這話的時候絲毫沒有羞恥或是悔意,甚至有點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得意。

  鄧布利多被對方的話語驚住了,他再次緊蹙著眉,警戒地望著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見他不說話,便繼續道:「這麼晚了,我要回姑婆家休息了,鄧布利多,明天我可以來找你嗎?我發現你的魔法不是一般的強大,遠超同齡人,或許我們可以探討交流……」

  「……當然可以。」鄧布利多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畢竟現在對方握有他們家秘密,即使對方答應不說出去,他也不能完全相信他。

  ……

  第二日中午,鄧布利多剛剛為弟弟妹妹準備了午餐,三人正在客廳吃著午餐,格林德沃就找上了門,他也不進門,就在院子裡待著。

  鄧布利多看著阿利安娜吃好了午餐,摸了摸她的腦袋,囑咐阿不福思陪妹妹在屋子裡玩一會兒,就哄對方午睡。

  阿不福思點了點頭,又望了一眼窗外院子裡的格林德沃,疑惑問道:「這人是誰?」

  鄧布利多頓了頓道:「……是我的朋友。」

  安排好家中的事務,鄧布利多跟著格林德沃來到山谷的一處空曠草原,他們沿著清澈的河水在岸邊並肩走著……

  兩人就各種魔法的研究、魔咒施展探討起來,這一交流兩個少年都有些興奮,有種一見如故,相見恨晚的感覺。

  鄧布利多第一次感覺到在同齡中,有人跟他處在同一水平線上,不僅跟上了他的節奏,甚至與他旗鼓相當。

  相近的年齡,同樣的才華橫溢,這讓兩人有許多共同語言,幾乎有說不完的話。

  沒隔幾天,鄧布利多就放下了第一天晚上生起的敵意和戒心。

  而格林德沃也像是完全為眼前人著了迷,雖說他因為黑魔法實驗被開除了,但早些年他在學校還沒做出出格的事時,老師們都誇讚他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德姆斯特朗好些年都沒有他這樣驚才絕艷的學生了。

  因此格林德沃的內心是很自傲的,但自從遇見了鄧布利多,他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好勝心讓他多次提出和鄧布利多進行決鬥,但每次輸的人都是他,雖然鄧布利多也只是略勝一籌,但每次都能略勝一籌,這可不是運氣,而是實實在在的實力。

  於是,他開始試探起了對方,這樣的天才不應該埋沒在山谷中,整日圍繞著他的弟弟妹妹轉,他應該和自己在一起去闖一番事業。

  格林德沃原本對未來的暢想,是他一個人組織帶領追隨者推翻保密法,統治麻瓜世界,但現在,他的暢想中多了一個和他並肩站在山巔的鄧布利多。

  這天,格林德沃找到鄧布利多,給了他一本《詩翁彼豆故事集》,說出了死亡聖器的傳說,還在書上畫了死亡聖器的符號。

  此時此刻,格林德沃的話帶著無比的誘惑力:「……阿不思,只要我們找到死亡聖器,就能帶領我們的追隨者推翻保密法,讓巫師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麻瓜世界中,你和我一起統治麻瓜世界,整個世界都會在我們的掌控中……」說著拉住了鄧布利多的手。

  鄧布利多愣住了,怔然地望著對方,此刻對方的目中生輝。

  「阿不思,想想你的家人,你的父親是怎麼死的,你的母親是怎麼死的,你的妹妹是被誰害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是麻瓜!如果不是那群無知的麻瓜,你的妹妹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的父母不會死,你也不會整日被困在家中,無法實現你的理想抱負,你如此才華出眾,卻無法被世人所知,這對你公平嗎……」

  在提到麻瓜時格林德沃的語氣透著毫不掩飾的不屑和冷酷,「阿不思,推翻了保密法,你的妹妹就不用整日提心弔膽地躲藏在家中,她就可以自由地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鄧布利多聽著對方激情洋溢的話語,眼前人昂首挺胸的模樣,仿佛是站在高台之上演講。

  他隱隱感覺到了對方的不對勁,好似窺探看到了格林德沃的另一面——偏執和極端。

  但對方的話確確實實地打動了他,膨脹了他的野心,點燃了他內心深處最渴望的東西,如果阿利安娜能光明正大地活在世人的目光下,如果死亡聖器的復活石能復活他的父母,那麼……他身上所肩負的擔子……是不是能放下了……

  這樣的日子真的好累,仿佛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口,讓他難以喘息。

  這一刻,他腦中浮現出母親那張疲憊麻木的臉龐,他覺得如果再不改變,這樣的生活再持續下去,他的臉上會露出和母親同樣的神情。

  於是,他同意了,他答應和格林德沃一起走出去,創一番偉大的事業,為此他還特地為他們兩人想出了一個口號「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然而當格林德沃在聽到鄧布利多提出的口號後,他怔住了,目不轉睛地凝望著對方,眼中掠過絲絲異彩。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舉動,在鄧布利多訝然的目光下,傾身吻住了對方……